第220章 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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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尼姑再次默念:

  此乃佛祖垂憐,命數使然。

  世間因果如同精密機括,

  播撒善因者,自得善果;

  心懷鬼胎者,終食惡果。

  所謂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正是此理。

  院中三人聞得此言,神色各異。

  秦京茹滿臉茫然,

  傻柱初時不解,忽憶起」四年前」的光景——

  正是秦淮茹棄許建國另嫁之時。

  他急忙側目,見秦淮茹面若金紙,

  較之方才病容,此刻竟似將死之人。

  傻柱悄悄打量許建國,

  平生頭回生出欽佩——

  當年父母雙亡、家徒四壁、姻緣破碎的絕境,

  竟被他四年間扭轉乾坤,

  成就常人難及的光景。

  此時秦京茹再度催促,

  傻柱終於心悅誠服地欠身:

  」許建國同志,我與京茹周末辦婚宴,能否賞光?」

  話音未落已暗自忐忑,

  卻見許建國停車駐足,破天荒和悅道:

  」定好日子告知便是,得空必至,祝你們百年好合。」

  雖不解兄長用意,

  妙真仍溫婉附和著送上祝福。

  「新娘很美,祝你們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傻柱頓時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說道:

  「哎呀,這個...多謝你們來捧場啊。」

  許建國微微頷首,牽著妙真往外走。

  兩人肩並肩,輕聲細語地聊著。

  「哥哥,你怎麼會同意呢?」

  「你猜猜看?」

  妙真沉吟片刻,抬起眼眸:

  「是不是因為他本性不壞?」

  許建國溫厚的聲音傳來:

  「這是第一個原因。」

  「第一個?那...」

  妙真正想追問,卻發現已到了院門口。

  許建國輕撫她的發頂:

  「晚上再告訴哥哥你的答案,好不好?」

  「小尼姑,等會兒!」

  她撅著嘴應了聲:「好吧。」

  許建國又捏捏她的耳垂:

  「今天好好歇著,明天去見爺爺就該忙了。」

  妙真溫順地點頭:「嗯,記住了。」

  「在家乖乖等哥哥,晚上帶好吃的回來。」

  她輕推他的手臂:「快去上班吧,要遲到了。」

  心裡卻盤算著要去接他下班,給他個驚喜。

  許建國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太陽太大,就在家等我,聽話。」

  妙真拽著他的胳膊搖晃:

  「知道啦!哥哥真像會讀心術似的!」

  他笑著將她拉到身前,在耳邊低語:

  「櫥櫃裡給你留了點心,記得吃。」

  妙真驚喜地睜大眼睛,還沒等她詢問,

  許建國已騎著自行車遠去了。

  她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捂著心口輕嘆一聲。

  剛分開就開始想念,

  看來得找些事做才行。

  爺爺準備的幾本字帖,

  正好用來練字靜心。

  妙真剛轉身要走,

  突然驚叫出聲:「呀!」

  只見三大爺夫婦不知何時站在身後。

  閻富貴連忙賠笑:

  「許老師,對不住啊,嚇著你了。」


  最終,他們目睹了令人牙酸的場景。

  許建國出門上班時,小兩口依依不捨,宛如面臨長久離別。

  叄大媽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道:「妙真,暑假期間你總早出晚歸,是不是找到活兒了?學校只發基本工資,補貼可沒有,家裡開銷卻不少,我正愁著呢。」

  她觀察了好幾天,發現妙真每日準時出門,像是正常上班。

  所以見她站在門口,便湊過來打聽。

  妙真表面平靜,心裡卻暗笑:果然和哥哥說的一樣,叄大媽真是精明。

  她隨口答道:「最近常和冉老師一起玩。」

  叄大媽半信半疑,還想追問,卻被閻富貴拉住:「妙真,你忙你的,別耽誤正事。」

  妙真從容道別,轉身回家。

  叄大媽雖不滿,也沒反駁老伴。

  等妙真走遠,她才低聲抱怨:「幹嘛攔我?她肯定有門路!」

  閻富貴低聲道:「你沒聽見她提冉老師?冉老師的父親是京大教授,她們來往,會帶咱們分好處?不如給妙真留個好印象。

  許建國現在混得不錯,要是妙真也出息了,咱們說不定能沾光。」

  「真的?能沾什麼光?」

  閻富貴環顧四周,拉她到花架下悄聲分析:「你想想,院裡誰和許建國關係好?」

  叄大媽掰著手指數:「賈家是死對頭,壹大爺、貳大爺都得罪過他,傻柱被秦淮茹利用過,許大茂是牆頭草……」數到最後,她眼睛一亮:「只剩咱家和他還算融洽!」

  閻富貴得意點頭:「沒錯!許建國在院裡總得有個來往的鄰居吧?需要打點關係時,首選肯定是咱家。」

  叄大媽興奮地拍腿:「還是你精明!」

  若許建國聽見這番盤算,恐怕會發笑。

  不過閻富貴倒說對了一點——許建國確實想稍緩鄰里關係。

  並非討好那些人,而是為了將來可能的變故。

  他需要一把趁手且立場正確的刀。

  傻柱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人雖然吊兒郎當,但骨子裡還算正直。

  等那場風暴來臨,許大茂、賈東旭和劉海中肯定會興風作浪。

  廠子裡他自有辦法應對,可四合院總有顧及不上的時候。

  有了傻柱坐鎮,他就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省下的時間,足夠謀劃更多事情。

  所以他選擇現在給傻柱個面子,周末去參加婚宴。

  以傻柱如今的名聲,必然會對他感恩戴德。

  妙真穿過中院時,

  發現傻柱和秦京茹已經沒了蹤影。

  只有秦淮茹蹲在水池旁搓洗衣裳。

  她暗自納悶:這人怎麼總在洗衣服?

  好幾次路過,都看見她在這兒埋頭漿洗。

  不過這念頭一閃而過,她繼續朝家走去,

  迫不及待想看看哥哥又在廚房藏了什麼零嘴。

  誰知秦淮茹突然摔下衣服,尖聲喝道:

  「小尼姑,你給我站住!」

  妙真駐足轉身,疑惑道:「有事?」

  她的嗓音依舊柔和清淺。

  秦淮茹猛地回過神來——

  方才一時衝動叫住了對方,

  可接下來要問什麼呢?

  問她嫁給許建國是不是很得意?

  問她是不是在背地裡笑話自己撿了芝麻丟西瓜?

  這些質問,無異於往自己傷口上撒鹽。

  傻柱那句「你真不要臉」又在耳邊炸響。

  見秦淮茹突然沉默,

  妙真天真地偏了偏頭:「你到底有什麼事呀?」

  她眼眸澄澈,眉梢眼角都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秦淮茹眼眶瞬間紅了。

  妙真暗暗叫苦:這女人怎麼又犯病了?

  好心停下來詢問,反倒惹得對方要哭不哭。


  眼瞅著有鄰居往這邊張望,她連忙說道:

  「沒事我就先走了,你可別哭——待會兒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這話像刀子般扎進秦淮茹心口。

  妙真搖搖頭轉身離開,心裡懊悔不已:

  早該聽哥哥的話離秦淮茹遠點,這女人簡直像哥哥說的「綠茶」——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用清香的茶葉比喻她,

  但哥哥總歸不會說錯。

  下次就算秦淮茹哭暈在水池邊,

  她也絕不多看一眼。

  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家多翻兩頁書呢。

  秦淮茹望著妙真逐漸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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