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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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奶奶歷經戰火紛飛、親人離世、家道中落等種種磨難,卻始終相依相伴。

  或許正是因為彼此的扶持,才讓他們有力量度過重重難關,最終迎來新時代的曙光。

  更奇妙的是,妙真發現一個巧合:奶奶嫁給爺爺時,正是她和哥哥現在的年紀——奶奶十八歲,爺爺二十二歲。

  這仿佛是一種命運的預示。

  她和哥哥的感情依然甜蜜如初。

  或許會更長久。

  客廳內。

  詹青林取出兩隻木盒。

  其中一隻長方形的匣子裡,珍藏著一幅《五馬圖》。

  他輕輕展開畫卷,向眾人展示。

  郁老由衷讚嘆:「青林,這幅畫的修復技藝,連我都自愧不如了。」

  詹青林謙遜回應:「都是老師教導有方。」

  郁老扶了扶眼鏡,欣慰道:「青出於藍,是我的福氣。」

  蘇黛初次目睹《五馬圖》真跡,瞬間被李公麟的精妙筆法折服,由衷讚嘆:「五馬飄逸靈動,堪稱鞍馬人物畫的巔峰之作。」

  郁老見她沉醉其中,輕咳一聲提醒:「蘇黛,待會兒再細看,先用餐吧。」

  蘇黛這才回過神,歉意一笑:「是我看得入迷了,不好意思。

  青林,先把畫收好吧。」

  詹青林收起畫卷,卻並未急著移步餐廳。

  許建國、妙真和冉思月也站在原地未動。

  郁老疑惑道:「你們怎麼都不動?」

  四人相視一笑。

  詹青林本想請許建國這位親屬先獻禮,許建國卻謙讓道:「詹老師年紀最長,您先請。」

  妙真與冉思月也點頭附和。

  郁老頓時明白,晚輩們準備了心意。

  他剛要推辭,卻被蘇黛輕輕攔住。

  對視一眼,他領會了老伴的意思——孩子們的心意,不該辜負。

  於是他笑呵呵坐下,模仿戲文里的山大王,大手一揮:「小的們,速速獻寶!」

  眾人被他逗笑,妙真湊近許建國耳語:「哥哥,爺爺真是個老小孩。」

  許建國正要回應,郁老眼尖發現:「妙妙,建國,又在說爺爺壞話?」

  許建國立即舉手,笑著指向妙真:「爺爺,我坦白,是許妙真同志的主意。」

  妙真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哥哥居然出賣我!

  雖未說出口,滿臉都寫著控訴。

  眾人再度鬨笑。

  妙真紅著臉捶了下許建國,卻被他順勢握住手。

  溫馨場景頓時化作甜蜜氛圍,妙真耳尖都泛起粉色。

  幸好詹青林及時打破旖旎,捧出一方硯台:「老師,祝您福壽雙全,松柏長青。」

  郁老欣然接過,笑得眼尾漾起皺紋。

  「好!青林真是懂我心思。」

  他常用的那方硯台前幾日不慎磕碰了一角,卻因多年節儉習慣遲遲未換。

  大徒弟這份禮,正合他意。

  輪到冉思月時,她取出包中木匣,裡面是手抄的祈福經卷。

  「老爺子,願您日月同輝,松鶴延年。」

  「思月費心了。」

  老爺子翻過幾頁 ** ,鄭重收好木匣,眼中儘是欣慰。

  許建國隨即上前,呈上早備好的玉佛:「爺爺,願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玉佛雕工精巧,老爺子愛不釋手。

  蘇先生正欲細看,他卻孩子氣地護住:「蘇黛,這可是建國送我的。」

  蘇先生輕哼一聲:「元章,今日你最大,明日再跟你算帳。」

  老爺子聞言一愣,眾人鬨笑——原來威嚴的老爺子竟是懼內。

  笑聲漸歇,眾人目光不約而同轉向妙真。

  按禮數,夫妻本該同獻賀禮,但許建國既單獨呈禮,莫非這對新婚夫婦備了雙份?


  知曉內情的冉思月抿嘴輕笑。

  她曾見過蘇先生刺繡的半成品,卻對妙真為老爺子準備的秘密賀禮充滿期待,忍不住催促:「妙真,快讓我們瞧瞧你的心意。」

  妙真望向許建國,接過他遞來的狹長木匣置於案上:「祝爺爺奶奶福體安康,樂享天倫。」

  匣蓋開啟,暗金錦緞托著一枚印章。

  老爺子急急取出端詳——印鈕松柏蒼勁,印底篆刻「郁元章印」。

  他當即高呼:「介和,取印泥來!」

  郁介和失笑:「父親,宴後再試印不遲。」

  老爺子撇嘴不悅,蘇先生亦嗔怪道:「老頑童,客人們還等著開席呢。」

  「元章,孩子們都餓著肚子呢。」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匣子裡泛著暗光的緞子。

  伸手去取時,指尖傳來絲滑的觸感,這才發現竟另有驚喜。

  「元章,是京城的繡品!」

  郁老先生擱下印章,與她一同將緞面緩緩展開。

  待看清繡紋全貌,她不由得驚呼出聲。

  「元章,竟是《般若心經》!」

  廳堂里眾人紛紛瞧見半匹錦緞上密密的 ** 。

  蘇先生眼角含笑,輕聲詢問。

  「妙妙,這是給奶奶準備的?」

  小丫頭用力點頭,脆生生答道:

  「奶奶,我念過經了,菩薩會保佑您福壽綿長的。」

  蘇先生鼻尖一酸。

  這場大病原以為熬不過去,誰料柳暗花明。

  不僅轉危為安,還得了個伶俐的孫女兒。

  想來菩薩當真垂憐。

  她抹著眼角連連點頭:「乖孫女,奶奶定要活成個老壽星。」樂靜怡見她情緒激動,連忙打岔道:

  「爹,娘,賀禮也瞧過了,該入席用飯了。」

  老爺子會意,扶著老妻勸道:

  「靜怡說得在理,先用膳罷。」

  四合院裡。

  易中海頻頻朝門外張望。

  柱子說去取酒,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後來京茹去尋,又是半晌沒動靜。

  他越想越不對勁,心裡直打鼓。

  該不會倆人躲在哪裡親熱?

  眼瞅著飯菜要涼,終是憋不住對老伴嘀咕:

  「老婆子,再不吃都該熱第二回了!

  取個酒要這麼久?

  要不你去瞧瞧?」

  壹大媽心裡暗笑。

  她巴不得兩個年輕人多相處。

  但礙著老頭子總攔著說媒,只得裝作為難:

  「當家的,許是快來了,我去院門口望望。」

  易中海面上不顯,肚裡冷笑連連。

  剛走到門檻邊。

  就見傻柱拎著半瓶子酒晃過來。

  京茹低頭跟在三步外。

  倆人之間似隔了層冰。

  壹大媽心頭一緊。

  莫非鬧彆扭了?

  易中海卻暗自歡喜。

  掰了才好。

  傻小子哪配得上人家姑娘。

  待二人悶頭進屋時——

  壹大媽突然驚叫起來:」京茹,你的臉怎麼了?快讓乾媽瞧瞧。」她焦急地伸手想觸碰秦京茹的臉頰,卻聽見女孩疼得直吸涼氣。

  」哪個缺德鬼下的手?打人不打臉的道理都不懂嗎?」壹大媽既心疼又氣憤地數落著。

  秦京茹始終低著頭,泛紅的眼眶裡噙著淚水,雙手緊緊捂住受傷的臉龐。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內心焦灼萬分,恨不得立刻上前查看她的傷勢,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身份表達關心。

  最終只能攥緊拳頭,把擔憂咽回肚子裡。

  見秦京茹沉默不語,壹大媽轉而質問傻柱,這才發現他臉上也留著鮮明的掌印。

  她當即有了判斷,怒聲問道:」你們倆都挨打了,準是秦淮茹幹的好事吧?」

  秦京茹依舊不吭聲,像朵遭受風雨摧殘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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