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郁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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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輕按在年輕夫妻的肩頭,眼角泛起笑意。

  」都是好孩子。」

  郁老爺子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轉頭就數落起兒子。

  」介和,好端端的非惹人掉眼淚。」

  妙真忽然」撲哧」笑出聲。

  她悄悄拽許建國的衣袖,讓他彎下腰來。

  」哥哥,爺爺說話真有趣。」

  許建國捏了捏她的手心。

  心底湧起暖流。

  老話說家中有老便是福。

  此刻他真切體會到了。

  老爺子三言兩語就讓愁雲消散。

  見父親情緒好轉,蘇先生笑著打趣:

  」元章,方才抹眼淚的是誰?」

  」蘇黛,咱們得立個規矩。」郁老爺子假裝板起臉,」在孩子跟前給我留點兒面子。」

  蘇先生眼尾微揚,看向兩個姑娘:」靜怡,妙妙,你們評評理?」

  樂靜怡眨眨眼:」爸,我可要跟著媽站隊。」

  郁老爺子立刻轉向小孫女:」妙妙乖,你說。」

  小姑娘瞅瞅奶奶,又看看爺爺。

  」我當然幫爺爺呀。」

  老爺子剛要眉開眼笑,卻聽妙真接著說:

  」不過奶奶生病了呢。」她歪著頭,」爺爺教過我要照顧病人對不對?」

  郁老爺子不甘心地盯住許建國:」建國總該支持爺爺吧?」

  許建國沒料到老人家這般較真。

  他無奈地舉起雙手:

  」您讓我聽妙真的,那我只能遵命。」

  」好小子!」老爺子瞪圓眼睛,」跟爺爺耍花腔?」

  妙真立刻扯著爺爺衣角搖晃:」不許凶建國!他是爺爺的寶貝,我也是。」

  這撒嬌攻勢讓老爺子瞬間敗下陣來。

  」說不過你們這些小機靈。」他笑著投降,」都聽妙妙的。」

  滿屋歡笑中,郁介和若有所思撫著下巴。

  看來治老爺子還得妙真出馬。

  這招他記下了。

  此刻四合院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賈東旭領著秦淮茹踏進院門,臉色陰沉似水。

  昨夜他帶棒梗吃過炸布袋回家,

  竟發現秦大壯夫婦不告而別。

  這已是今 ** 暴怒的第二個緣由。

  賈東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意味著今天他得獨自去接秦淮茹出院,所有的費用都得由他來承擔。

  醫院清楚他是紅星軋鋼廠的員工,他也不敢賴帳,否則醫院找上廠里,他的工作很可能保不住。

  拿到帳單的那一刻,賈東旭更是火冒三丈——七塊五毛八分錢!秦淮茹已經不能再生育了,居然還要花這麼多錢,簡直是浪費!他咬著牙付完錢,怒氣沖沖地走進病房,結果又遇到了更讓他惱火的情況。

  他原本想著,秦淮茹住院四天,應該能自己走回家,可她卻仍然行動不便。

  賈東旭不耐煩地伸手去拽她,秦淮茹疼得臉色發白,低聲懇求:「東旭,我傷口還沒好,真的走不了……」

  賈東旭冷笑一聲,壓低聲音譏諷道:「秦淮茹,你以後連孩子都生不了,還指望我伺候你?做夢吧!」

  秦淮茹愣住了。

  她只知道自己流產了,卻不知道因為大出血,她的子宮已經被摘除。

  她心頭一顫,聲音發抖地問:「東旭,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以後不能生了?」

  賈東旭幸災樂禍地看著她:「你還不知道?你被你爸踹了一腳,大出血止不住,子宮被切掉了!以後你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雞!」

  仔細看賈東旭的眼神,秦淮茹發現他眼底藏著一種隱秘的興奮——他自己成了不能生育的男人,如今她也成了不能生育的女人,以後她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頭,更別想去勾搭別的男人。

  在賈東旭狹隘的思維里,滿腦子都是這些低劣的念頭。


  「不可能!你騙人!你自己沒本事,就來編謊話騙我?」秦淮茹拼命搖頭,不願相信。

  賈東旭暴跳如雷,衝上去狠狠扇了她幾巴掌,惡狠狠道:「你再敢胡說?老子打爛你的嘴!」

  而這一幕,恰好被前來視察的分管領導和醫院高層撞見。

  羅院長對眼前的場景十分不滿。

  她嚴厲地質問眼前的男人。

  「這位男同志!

  你妻子剛做完大手術,身體還沒恢復。

  你怎麼能動手打人?這種行為極其惡劣,完全可以作為反面典型。」分管領導也嚴肅地表示贊同。

  「大白天就這麼猖狂,平時在家是不是更肆無忌憚?」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這次有人站出來為秦淮茹說話,還得歸功於許建國。

  自從他模仿舉報信導致劉海中登報後,

  現在人們見到欺辱婦女兒童的行為,

  第一反應就是積極舉報。

  賈東旭這次算是撞槍口上了。

  他向來欺軟怕硬,

  剛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消散無蹤,

  立刻低聲下氣地求饒。

  「各位領導,是我一時糊塗!

  您們高抬貴手,我保證再也不敢了……」

  他轉頭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快幫我說句話啊?」

  秦淮茹沉默不語,

  此刻她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健康。

  她急切地向領導詢問:

  「領導,我的子宮真的被切除了嗎?」

  羅院長一時怔住。

  人群中,秦淮茹的主治醫生迅速上前匯報:

  「當時病人大出血,情況危急,

  只能切除子宮保住性命。

  手術同意書是她丈夫簽的字,

  況且他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

  醫生遞上出院記錄,

  羅院長仔細翻閱後轉交給分管領導。

  手術流程合規,

  秦淮茹已有子女,

  在當時的情況下,

  切除子宮確實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羅院長耐心地向秦淮茹解釋,

  秦淮茹攥著病歷,

  淚水無聲滑落。

  她本就面容姣好,

  此刻剛經歷手術,

  更顯得柔弱無助。

  人們總是傾向於同情弱者,

  羅院長也想在領導面前展現關懷,

  於是鄭重承諾:

  「秦淮茹同志,你放心!

  既然我們親眼目睹你遭受家暴,

  就一定會嚴肅處理。」

  她和分管領導商議後,

  要求賈東旭當場寫下不再動手的保證書。

  賈東旭嘴上連連答應,

  但領導們態度堅決。

  而秦淮茹始終沉默,

  沒有替他說半句話。

  賈東旭被迫寫下屈辱的承諾書。

  白紙黑字留下兩份文書,

  他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羅院長將其中一份交給秦淮茹,

  另一份存入醫院檔案。

  她溫和地拍著秦淮茹的肩膀:

  」以後賈東旭再動手,

  這份保證書就是你的護身符。

  婦聯和醫院都會為你撐腰。」

  秦淮茹攥緊文書的手指發白,

  淚珠滾落在蓋著紅章的紙頁上。

  保衛科兩名幹事奉命護送,

  羅院長站在走廊目送他們離開,


  白大褂衣角被穿堂風輕輕掀起。

  賈東旭盯著擔架上的妻子,

  嘴角抽搐著付完搬運費。

  回程路上他喋喋不休地抱怨,

  直到方臉保衛幹部出聲打斷:

  」你媳婦好歹給你們賈家留了後,

  做人總要講點良心。」

  暮色中賈東旭咬碎後槽牙,

  想起下周要重考的技術等級,

  被扣的十塊錢工資像刀子剜肉。

  三輪車碾過凹凸的石板路,

  他把所有厄運都算在秦淮茹頭上。

  賈東旭心裡憋著股邪火。

  他覺得都是秦淮茹這喪門星,

  把賈家的運道全攪黃了。

  眼下老娘下落不明,

  自己身子也不爭氣,

  連廠里的活計都頻頻出岔子。

  他剜了秦淮茹一眼,

  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偏那女人垂著頭不接招,

  只顧著調養她那破敗身子。

  胡同口傳來年輕男女的笑鬧,

  穿藍布衫的小伙子正給姑娘遞飯盒。

  這場景扎得秦淮茹心口生疼——

  當年傻柱的鋁飯盒,

  總是熱騰騰揣著肉菜往她手裡塞。

  記憶潮水般退去後,

  現實像曬蔫的爛菜葉攤在眼前。

  她曾經多會盤算啊,

  連生孩子都要精打細算:

  先給棒梗當幾年獨苗,

  等傻柱和繼子處出真感情,

  再悄悄摘了環......

  可人算不如天算,

  親爹掄著擀麵杖砸散了鴛鴦。

  如今連子宮都摘了,

  還談什麼本錢?

  賈東旭見她魂游天外的模樣,

  牙根咬得咯咯響。

  眼瞅著快到四合院了,

  壓著嗓子又開罵,

  活像陰溝里嘀咕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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