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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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嘴的老頭吃撐了直犯困

  靠在櫃邊竟迷糊了半個時辰

  直到腦門磕著櫥櫃才驚醒

  慌慌張張收拾完殘局

  剛踏出西廂房就聽見響動

  驚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瞥見桌上的茶碗急中生智

  忙端起水瓢假裝半夜口渴

  」黑燈瞎火的做啥呢?」

  推門進來的易大嫂唬了一跳

  易中海劃亮火柴點上油燈

  」起夜口渴,喝點水潤潤。」

  忙活半宿的易大嫂也渴了

  就著丈夫遞來的碗喝了大半

  她捧起桌上的碗,大口吞咽著。

  易中海提著煤油燈進屋時,手指微微發顫。

  那隻碗還未沖洗,應當無礙吧?

  他屏住呼吸注視著她。

  婦人仰脖飲盡最後一口。

  忽然皺眉咂了咂嘴:」老易,這水怎的有股怪味?可是水壺沒刷淨?」

  易中海目光游移道:」許是天黑的緣故,歇著吧。」

  婦人轉身欲回東廂,

  卻瞥見通往西屋的地面閃著水光。

  」京茹夜裡起來過?」她突然轉身,

  易中海背在身後的拳頭捏得發白,

  喉結滾動著答道:」興許是吧。」

  婦人忽然笑了:」你近來倒是睡得沉。」

  」鄉下安靜。」

  她的布鞋剛邁過門檻又停住,

  」京茹素來不起夜的——

  莫不是夢魘了?我去瞧瞧。」

  易中海一個箭步攔住:」孩子剛睡熟,

  你這進去反倒鬧醒她。」

  婦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可指尖剛觸到門帘又轉身:

  」老易,你怎的還杵在這兒?」

  男人的脊背沁出冷汗:」這就去,

  先把碗送回灶房。」

  待東廂門軸終於嘎吱合攏,

  易中海膝蓋一軟跌坐在條凳上。

  俄頃又彈簧般蹦起來,

  哆嗦著將碗沖了又沖。

  最後他蜷在廚房竹椅里,

  目光在東西兩窗間來回遊盪。

  西窗映著秦京茹均勻的呼吸,

  東窗透著老伴安睡的剪影。

  夜風拂過他汗濕的後頸。

  易中海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這也算是坐擁雙美了吧?

  目光收回,他仰頭望向夜空。

  星子明滅閃爍。

  可心裡卻像打翻了調料鋪。

  除了隱秘的歡愉。

  更多的是對血脈的灼熱渴望。

  秦京茹正值芳華。

  總該給他留個後吧?

  易中海閉眼向蒼天祈願。

  可荒唐的開篇。

  又怎能盼來圓滿的終章?

  偏執之人,總難參透。

  非要撞遍南牆,才知強求不得。

  另一頭。

  許建國正馱著妙真走在歸途。

  夜已深。

  閒話的鄰里散了。

  約會的情侶走了。

  正因四下無人。

  妙真才敢這般趴在他背上。

  臉頰貼著溫熱的脊樑。

  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上回哥哥這樣背她。

  還是回 ** 那趟。

  他知道她從小盼著有人背。


  寧可單手推自行車。

  也要空出手來托著她。

  往事翻湧。

  妙真突然收緊環住他脖頸的手臂。

  」怎麼了?」許建國側頭。

  耳畔傳來氣音:」哥哥,我特別歡喜。」

  」有多歡喜?」

  本是逗趣的話。

  小姑娘卻當真掰著手指數:

  」本來只想要粒冰糖。」

  」結果得了整座蜜糖做的屋子。」

  許建國手臂一緊。

  」那小師父要永遠這麼樂呵。」

  」有哥哥在就永遠樂呵。」

  他喉結動了動:」可要是...」

  話未出口就被軟軟的手心截住。

  」不許說晦氣話!」

  她不敢想沒有他的日子。

  」哥哥快應我。」

  溫熱的唇忽然啄了下她掌心。

  妙真這才反應過來。

  慌忙撤開手。

  」我們要永遠在一處,好不好?」

  明知是痴話仍要討個准信。

  」好,就咱們倆。」許建國應得乾脆。

  手指繞上他耳垂:」不行,還得添三五個娃娃。」

  許建國頓時眼前發黑。

  趕忙給懷裡人打預防針。

  許建國輕輕捏了捏妙真的臉頰:」傻丫頭,孩子貴精不貴多。

  咱們將來養兩個就挺好。」

  妙真剛張開口,話就被他含笑的嗓音堵了回去:」要是生三五個,我可就沒工夫陪你啦。」

  這話正說到妙真心窩裡。

  她眨著杏眼:」那就要兩個。

  哥哥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女兒好,像你這樣的。」許建國眼前仿佛已經看見個糯米糰子似的丫頭,會拽著他衣角撒嬌。

  妙真詫異地睜圓眼睛。

  她一直以為丈夫更喜歡男孩。

  仔細想想,倒是自己從沒問過他的心意。

  」那我加油。」妙真認真點頭的模樣惹得許建國胸腔震動,笑聲透過相貼的背脊傳來。

  」哥哥笑什麼嘛?」她困惑地摟緊他的脖子。

  」小笨蛋。」許建國故意壓低嗓音,」這種事情,你一個人要怎麼加油?」

  妙真頓時耳尖發燙,羞惱地輕捶他肩膀:」不許取笑我!」

  」與其自己努力...」他忽然加快腳步,驚得妙真趕忙抱緊,」不如多討好你夫君?」

  夜風裡傳來許建國促狹的笑:」娘子這般心急,咱們可得快些回屋。」妙真剛要反駁,身子已經隨著他的奔跑輕輕顛簸。

  貼著他溫暖的後背,聽著均勻的呼吸聲,她偷偷彎起嘴角——她的哥哥永遠這麼精力充沛呢。

  禪房內,妙真盤腿誦完最後一段 ** 。

  木門吱呀作響,許建國端著茶具進來:」功課做完了?」

  見小尼姑點頭,他變戲法似的摸出撲克:」玩兩局?」燭光下交換的眼神里藏著只有他們懂的默契。

  這次許建國上來就亮出王牌組合,本以為會看見小娘子嬌嗔耍賴,卻對上她專注的目光:」哥哥看我這樣出對不對?」

  月光漫過窗欞時,許建國忽然讀懂了她柔柔眼波里的縱容——原來這小尼姑寧可自己委屈,也要哄他高興。

  夜露漸濃,臥房裡的歡聲卻比星子還亮。

  牌局總算結束了。

  妙真輕輕舒了口氣。

  暗自思忖著。

  居然真的成功了。

  似乎也沒預想的那麼困難。

  今日的她格外勇敢。

  整場牌局幾乎由她主導。

  哥哥也沒嫌棄她技術生疏。


  耐心細緻地指導她。

  即便她偶爾失誤。

  他微微蹙眉後。

  仍舊柔聲給予鼓勵。

  許建國這時遞來一杯清水。

  「喝點水,潤潤喉。」

  「嗯。」

  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

  許建國也不再逗弄她。

  兩人默契地無聲配合。

  接水,飲水,遞毛巾,擦拭。

  片刻寧靜後。

  許建國試探著握住她的手。

  她順從地回應他的掌心。

  十指相扣,暖意蔓延。

  許建國本想問些什麼。

  轉念又決定改日再談。

  生怕惹她生氣,還得費心哄勸。

  夏夜安寧。

  偶爾幾聲蟲鳴鳥啼。

  為夜色添了幾分生氣。

  點點螢火忽明忽暗。

  妙真漸漸沉入夢鄉。

  夢裡儘是翩躚的螢光。

  她無意識地彎起嘴角。

  許建國側首凝視。

  瞧見她唇邊漾開的笑意。

  小巧的貝齒若隱若現。

  他忍不住用指尖輕觸。

  真甜啊。

  笑也甜。

  言也甜。

  連出牌都帶著甜味兒。

  可不就是撿到寶貝了。

  晨光微露時。

  許建國惦記著早市採買。

  天未大亮便已醒來。

  轉頭看向身旁的妙真。

  見她眼睫輕顫,將醒未醒。

  許建國立刻闔眼假寐。

  果然片刻之後。

  那對纖長的睫毛。

  如蝶翼般緩緩揚起。

  初醒的妙真尚有些懵懂。

  目光迷濛地游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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