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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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教室。

  就看見許建國站在門口。

  她開心地揮揮手。

  快步回辦公室收拾。

  完全沒注意到。

  隔壁班的張玉珠。

  故意在走廊等著她。

  見她連看都不看自己。

  氣得直跺腳。

  許妙真怎麼回事?

  跟冉思月一個樣兒。

  眼睛長在頭頂上。

  知道她家現在多有錢嗎?

  妙真才不管這些。

  匆匆收拾好東西。

  「思月,好了嗎?建國等著呢。」

  「馬上!」

  冉思月正翻看著教案,忽然聽見許建國來了,立刻合上本子匆匆整理桌面。

  轉眼間,兩人便挽著手走下樓梯。

  冉思月輕輕撞了下妙真的肩膀,笑道:」平時慢條斯理的,一聽說許同志來了,倒是比誰都快。」

  妙真眉眼含笑:」總不好讓人一直等。」

  」我看呀,是捨不得他多等吧?」

  妙真佯裝生氣,抬手輕捶她。

  心裡卻悄悄承認——她就是捨不得讓哥哥等。

  」思月,你先去取車,我去和建國說下醫院的事。」

  冉思月以為她急著見許建國,點頭道:」行,校門口匯合。」

  妙真快步跑到校門口,微微喘著氣。

  許建國見她額角沁著細汗,無奈道:」跑這麼急做什麼?」

  」不想讓你等太久。」她脫口而出。

  許建國失笑,揉了揉她的發頂:」今天嘴怎麼這麼甜?」

  妙真抿唇,不自覺地攥了攥拳頭——他立刻察覺出她的不安。

  」怎麼了?遇到麻煩事?」

  」思月約我去看望蘇先生......我答應了。」

  許建國一怔,隨即瞭然:」因為是她開口,你不願敷衍?」

  妙真怯怯抬眼,像只闖禍的小動物:」哥哥,對不起......」

  他忽然笑起來——這份赤誠,不正是他最珍視的嗎?

  」你做得對。」他輕輕捏她耳垂,」既然信任她,就遵從本心。

  我支持你。」

  妙真眼睛倏然亮起:」思月值得信任!」

  」好。」

  許建國暗自嘆氣。

  小尼姑總能讓他一再破例,偏偏甘之如飴。

  他報復般掐了掐她的臉頰。

  」疼!」妙真拍開他的手。

  果然又留了道紅印。

  他正要補救,冉思月的聲音遠遠傳來:」許同志,久等啦!」

  忽然傳來她壓低聲音的驚呼。

  」妙真,你臉頰怎麼泛紅了?該不會是許同志咬的吧?」她自認為聲音很輕。

  哪知許建國聽覺格外敏銳。

  他險些被自己的唾沫噎住。

  此刻他似乎明白了。

  為何妙真與她這般投緣?

  兩人年歲相近。

  說話都這般出人意料。

  妙真漲紅著臉辯解。

  」沒有的事,方才不小心蹭到的。

  思月,我們快去醫院吧。」她生怕冉思月繼續追問。

  急忙岔開話題。

  」噢,好吧。」

  騎行途中。

  妙真偷偷在他後背。

  畫了個十字記號。

  許建國立即會意。

  放緩車速。

  漸漸落在冉思月後方。

  」怎麼了?要說什麼?」

  身後傳來妙真細若蚊吶的詢問。


  」哥哥,等到了車棚。

  我想告訴思月實情。」

  」隨你心意。」

  她又輕聲細語地說著。

  」思月向來守口如瓶。

  今早她隨口問我請假緣由。

  見我神色為難不知如何作答。

  便說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

  哥哥你曉得嗎?

  我也是這般想的。」

  人人都有難言之隱?

  許建國忽然想起。

  初見時小尼姑將他錯認神明。

  卻始終未曾追問的往事。

  原來如此。

  難怪她與冉思月這般親近。

  」好,哥哥信得過你的眼光。」

  妙真頓時雀躍起來。

  歡喜地靠在他背上。

  卻被冉思月雀躍的聲音打斷。

  她騎著車忽然發覺。

  身後兩人漸漸落後。

  回首望去。

  竟見妙真依偎在許建國背上。

  」你們這也太膩歪了吧?」

  妙真見冉思月滿眼揶揄。

  慌忙挺直腰板。

  手指絞住許建國的衣角。

  」思月,快些趕路!」

  」噢——」

  冉思月拖著長音。

  滿臉瞭然的神情。

  許建國神色如常。

  倒是小尼姑偷偷紅了耳尖。

  三人一路無話。

  轉眼便至醫院。

  停放自行車時。

  許建國料想她們要說體己話。

  識趣地走在前面。

  冉思月瞧著他們熟稔的模樣。

  挽著妙真手臂隨口問:

  」妙真,你們常來這兒?」

  妙真輕拍她手背正色道:

  」思月,有件事要同你講。」

  眉宇間透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紫藤花影下,冉思月斂起笑意。

  」怎麼了?」她問道。

  許建國識趣地走遠幾步。

  妙真望著他背影消失在花架盡頭,輕輕拽著冉思月坐在石凳上。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褶,她低聲道:」前些天請假...其實是陪蘇先生住院。」

  」蘇先生?」冉思月瞳孔微震。

  記憶碎片突然拼湊——那次會面時妙真陌生的反應,此刻卻成了未解的謎。

  她脫口而出:」你們早就相識?」

  」不是的。」妙真握住她微涼的手,」思月,我找到家人了。」藤蔓間隙漏下的光斑在她們交疊的手背上跳動。

  冉思月喉間湧起酸澀的歡喜:」難道是...蘇家?」見妙真頜首,她眼眶倏地發熱。

  那個雪夜蜷在 ** 窗下的孤影,那個望著她與母親鬥嘴時含笑的眼睛,走馬燈般在眼前流轉。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嗓音發顫,指尖拂過妙真濕潤的眼角。

  忽然想起什麼,促狹地眨眼:」以後要請蘇大小姐多照應啦。」

  妙真噗嗤笑出聲,紫藤花香隨著她的笑搖曳:」好呀。」隨即正色道:」不過這事要暫時保密。」

  」我嘴巴最牢靠了!」冉思月豎起三指。

  花影深處,她看見妙真眼底映著細碎的光,就像那年除夕夜,她們共分最後一塊桂花糕時,燭火映亮的眸光。

  然而她並未隱瞞。

  反而將實情和盤托出。

  這足以證明妙真視她為摯友。

  母親的話果然不假。

  以誠相待,方能交心。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清脆。

  許建國聞聲回首。

  妙真似有所覺,抬眼望向他。

  暮色中他逆光而立,周身鍍著金暉。

  妙真不覺莞爾。

  有兄長相伴的日子總是明媚。

  願這小師父永展歡顏。

  冉思月平復心緒。

  又見二人目光纏綿。

  不由得暗自咂舌。

  若生在往後歲月。

  便曉得這般情形。

  該稱作」 ** 」。

  四合院內。

  傻柱哼著戲文跨過門檻。

  左手懸著四層鋁飯盒。

  右手隨意插在 ** 袋中。

  滿面春風步履生輝。

  連衣角都帶著雀躍。

  任誰都瞧出他今日不同。

  三大爺擺弄著噴壺搭話:

  」柱子,撿著金元寶啦?」

  」趕明兒請您喝喜酒。」

  傻柱眉梢掛著得意。

  」新娘子是哪家姑娘?」

  三大爺嘴上探問。

  心下卻犯嘀咕:

  哪個糊塗蛋要跳這火坑。

  」您老擎好兒等著罷!」

  傻柱晃著腦袋賣關子。

  」有酒就成!」

  聽聞免費宴席。

  三大爺頓時眉開眼笑。

  眼珠黏在飯盒上轉悠:

  」四個菜忒多了些。

  要不我...」

  」雨水正長身體呢!」

  傻柱側身閃過。

  險些脫口喚出秦淮茹。

  三大爺努嘴酸道:

  」兩個人四個硬菜。

  廠里油水挺足啊?」

  傻柱霎時黑了臉。

  這分明是戳他肺管子。

  」您老歇著吧!」

  甩下話便匆匆遁走。

  閻老西這算盤珠子。

  竟蹦到他跟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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