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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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國哥清早做的。」

  冉思月剛要推拒,

  卻被那期待的目光擊中,

  索性大方接過。

  暗忖這小兩口當真膩歪,

  連人不在跟前都要秀。

  忿忿咬下酥脆餅角,

  卻見妙真眼巴巴望著。

  冉思月忽覺好笑:

  」許妙真同志——」

  」叫我嘗點心是假,

  討誇讚才是真吧?」

  妙真耳尖頓時燒起來。

  自打上回校門前的嬌嗔,

  被這促狹鬼聽了去,

  」你家哥哥」便成了

  思月經年不改的調侃。

  見她又羞紅了臉,

  冉思月見好就收:

  」許建國同志廚藝精湛,

  改日我也要尋個

  灶台功夫了得的。」

  妙真輕捶她胳膊,

  兩人笑作一團時,

  同事們陸續進門。

  」許老師回來啦。」

  」嗯,大家早。」

  妙真正寒暄著,

  忽有尖聲刺入耳膜:

  」許老師動輒請假三日,

  未免太不把工作放眼裡。」

  一定是傾慕楚老師的張玉珠。

  不知為何。

  她總要找自己麻煩。

  這種人。

  越是理會越來勁。

  妙真保持沉默。

  繼續勾畫試卷範圍。

  張玉珠見她不作聲,正要繼續。

  旁邊王老師看不下去。

  曾和妙真調過課的王老師。

  站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

  」張老師,誰都有難處。

  這點小事何必計較。

  再說了,又沒麻煩你代課。」

  張玉珠向來不得人心。

  此刻無人幫腔。

  她氣得啞口無言。

  憑什麼都向著許妙真?

  不就是個孤兒嗎?

  嫁了個英雄有什麼了不起。

  上課鈴聲響起。

  辦公室里只剩妙真和冉思月。

  思月湊近耳語:

  」不理會張玉珠是對的。」

  」她父親是古董販子。

  去年盜掘西南古墓。

  發了橫財。

  她就趾高氣揚起來。」

  嫌棄的語氣帶著暗示。

  妙真會意:」你們有矛盾?」

  思月輕笑:

  」你真是懂我。

  也不算矛盾。」

  」去年她家收了批贓物。

  想請我老師鑑定。

  老師當場拒絕。

  那天我也在場。」

  壓低聲音繼續說:

  」老師說過。

  盜墓者必遭天譴。

  咱們得離她遠些。」

  」萬一被雷劈中。

  可別牽連我們。」

  俏皮的話語惹得妙真莞爾。

  思月突然輕捏她臉頰。

  」我終於明白。

  許同志為何喜歡和你相處。

  你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妙真再度展顏。


  挑眉打趣:」承蒙誇獎。」

  思月輕捶她肩膀。

  妙真繼續批註試卷。

  」對了,」思月忽然說道,

  」昨晚我哥去醫院。

  蘇先生可以會客了。

  下班要一起去探望嗎?」

  妙真指尖微顫。

  哥哥叮囑過要保密。

  但思月是她唯一摯友。

  實在不願欺瞞。

  猶豫片刻還是答應:

  」好,但要等建國來接。」

  」那說定了,下班同行。」

  妙真暗自忐忑。

  哥哥會不會責備?

  轉念又想——

  思月的老師是祖父門生。

  想必...無妨吧。

  她眉心微蹙。

  全然不知許建國鍾情的,

  恰是她那份赤誠與專注。

  但凡她認定的人,

  必傾心相待,

  情之一字尤甚。

  世間從不缺,

  傾城色與玲瓏心。

  難得是事事捧出真心的痴人。

  或許旁人笑她,

  妙真的執拗近於迂腐。

  可落在許建國眸中,

  這品格比和田籽玉更珍貴。

  他甘願為此,

  一次次溺斃其中。

  紅星軋鋼廠里,

  許建國風般掠過走廊。

  楊廠長特意將他的座位,

  安排在原李副廠長辦公室。

  自那人落馬後,

  這位置空了小半年。

  如今許建國頂著廠長助理頭銜,

  眾人早心照不宣——

  這副廠長交椅,

  遲早要刻上他的姓名。

  他用了十五分鐘,

  將匯報材料反覆打磨。

  紙頁剛合攏,

  蘇秘書已候在門前。

  許建國拎起計劃書起身,

  皮鞋跟敲出一串急促的鼓點。

  」快坐!」

  楊廠長指尖敲著桌面,

  」十點的匯報會,

  方案都妥了?」

  眼角的皺紋里,

  壓著藏不住的焦慮。

  文件袋遞過去的剎那,

  楊廠長眉間的溝壑漸漸舒展。

  翻到末頁時,

  茶缸里的枸杞都跟著晃出笑意:

  」好小子!」

  許建國陷在沙發里,

  領帶結鬆了半分,

  」總不能砸了您的招牌。」

  」走!」楊廠長抓起外套,

  」先去給書記過目,

  也好讓領導安心。」

  腕錶指針掠過八點,

  許建國在心裡盤算——

  二十分鐘車程,

  足夠他再潤色幾個數據。

  四合院西廂房前,

  秦淮茹捏著頂針的手頓了頓。

  鞋底線在她指間纏繞成結,

  眼睛卻黏在對門廊柱後——

  」京茹!」

  這聲喚驚飛了槐樹上的麻雀。

  正要溜出門的秦京茹,

  被一大爺的煙嗓截住:

  」你姐喊你呢。」


  」聽見啦!」

  她扯出個笑臉應聲,

  心裡早把多事的老頭罵了百遍。

  磨蹭著轉身時,

  鞋尖碾碎了半片枯葉。

  「姐,你喊我做啥?」秦淮茹拽著她進了屋。

  「咋的,沒事就不能尋你?」秦京茹撅著嘴坐下。

  秦淮茹拉開櫃門,摸出塊桃酥塞過去。

  「饞貓,就惦記你。」

  秦京茹眼睛一亮,接過來咔嚓咬了一大口。

  「還是 ** 我。」

  秦淮茹斜她一眼。

  「這會兒嘴倒甜了。」

  秦京茹狼吞虎咽吃掉半塊,才騰出空瞅她姐——嚯,臉上淤青消了,兩頰還泛著紅潤。

  進城這些日子,數今兒氣色最鮮亮。

  她哪曉得,秦淮茹眼角也在掃她。

  怪了,這丫頭今兒個眉眼活泛,嘴唇也水潤……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

  佯裝起身倒水,茶缸子舉得老高,目光卻往秦京茹後頸溜。

  辮子一晃,果然露著塊紅斑!

  「姐!水潑了!」秦京茹跳起來抓抹布。

  秦淮茹這才回神,手忙腳亂擦桌子。

  「想啥呢魂都飛了?」秦京茹歪頭問。

  回答她的是哐當的關門聲。

  秦淮茹反手插上門閂,揪著妹子就往裡屋拖。

  「哎呀姐你瘋啦!我手腕要斷啦!」

  秦京茹被按在床沿時冷汗直冒——完蛋,那些紅痕可都在衣裳里藏著呢!

  「別!姐別扯!」她死死護住領口。

  可秦淮茹常年干粗活的手勁哪是對手?紐扣崩得噼里啪啦,雪白脖頸到鎖骨全是曖昧紅痕,活像落了滿身桃花瓣。

  「生米煮成熟飯了?!」秦淮茹跌坐床板,氣得直捶褥子。

  秦京茹哆嗦著系扣子,蹭過去拽她姐袖口:「大茂哥應承了,等腿傷好利索就扯證……」

  「放屁!」秦淮茹猛地扭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許大茂那破嘴能信?姐跟你說過八百回——身子就是咱的命!他現在要翻臉不認帳,你揣著娃娃跳護城河啊?!」

  秦京茹指甲掐著掌心,聲音蚊子哼哼似的:「他、他發誓了嘛……」

  「姐,我們沒做那種事。」秦淮茹滿臉驚訝。

  「你沒做……你,京茹,你也太大膽了。」

  秦京茹挽住她的手臂。

  秦淮茹輕輕掙扎了幾下。

  最終還是由著她了。

  「姐,昨晚太亂了。」

  「我不是因為婁千金的事睡不著。」

  「翻來覆去都在想他腿還疼著。」

  「就半夜去找他說話。」

  「誰知道……」

  秦淮茹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平時挺機靈的。」

  「怎麼這時候反倒糊塗了?」她猶豫了一會兒,小心問道。

  「京茹,你喜歡小孩嗎?」

  許大茂不能生育的事。

  她決定說出來。

  萬一京茹犯傻。

  真跟許大茂在一起。

  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

  雖然有點笨。

  但也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秦京茹一臉疑惑。

  「姐,你怎麼這麼問?」

  「結婚當然要生孩子啊。」

  「談不上喜不喜歡。」

  「總得有個孩子養老。」

  「而且我一定要生兒子。」

  「你也知道,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在秦家一輩子被人看不起。」

  秦淮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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