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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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們踮著腳張望,

  易中海瞳孔一縮——

  竟是軍牌轎車!

  賈家這是要上天?

  可看小李那態度又不像......

  該不會闖禍了吧?

  劉海中同樣心裡打鼓。

  眾人剛折回中院,

  就聽見賈東旭炸雷般的吼聲——

  原來許王氏趁他張望時,

  許大茂趁人不備,狠踹了他的傷處。

  這下可好,賈東旭和許大茂成了難兄難弟——

  同一個部位,挨了兩次重創。

  許王氏見秦淮茹忙著攙扶賈東旭,

  反手掀翻了賈家的飯桌,

  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郁家宅邸內,

  樂靜怡得知婁景城要來,

  雖不情願,仍收拾好了會客室。

  目光掃過餐邊柜上的留聲機,

  《命運交響曲》的旋律忽然在心頭響起——

  這是她與郁介和最珍愛的樂章。

  正出神時,郁介和踏進屋來:

  」靜怡,要不要請上次那個川廚?

  聽說他黔州菜也拿手,

  我讓楊愛民安排?」

  樂靜怡摩挲著留聲機:

  」也好。」這些日子他們繃得太緊,

  像張拉滿的弓。

  見丈夫要打電話,

  她突然拽住他衣袖:

  」先陪我聽《命運》吧。」

  唱針剛划過第一樂章,

  」咔嗒」一聲——

  機器戛然而止。

  樂靜怡蹙眉檢查,

  心頭泛起莫名不安。

  郁介和撫過她手臂:

  」讓楊愛民派個修理工來,

  上次那小伙子手藝不錯。」

  」那人叫什麼?」

  」似乎姓許?」

  樂靜怡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卻抓不住那縷思緒。

  同一時刻,

  傻柱在楊廠長辦公室外,

  與迎面而來的許建國狹路相逢。

  後者周身氣勢凜冽,

  逼得傻柱下意識側身。

  楊廠長的聲音穿透門板:

  」進來!」

  許建國大步流星邁入,

  傻柱攥了攥拳頭緊隨其後。

  所有人都到齊了,現在有個重要的工作要交給你們倆。」

  」我們倆?」

  許建國偷偷觀察著楊廠長的表情。

  究竟是什麼任務需要他們兩個人共同完成?

  他是五級鉗工,傻柱只是個廚子。

  難道是去哪位領導家裡?

  他心裡暗自揣測。

  傻柱同樣感到困惑。

  他一個掌勺的廚師,能和許建國搭檔做什麼?

  要是換作許大茂還有可能,畢竟他們經常搭檔給領導服務。

  他負責放映電影,自己負責做飯,也算是老組合了。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搓了搓雙手。

  他實在不願意和這個黑臉的傢伙共事。

  就在傻柱暗自嘀咕的時候。

  楊廠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今晚郁首長家裡有安排。

  傻柱,你去負責準備晚餐。

  建國,你負責修理留聲機。」

  郁首長?

  就是上次那位需要修理留聲機的大領導!


  許建國立即盤算起來。

  正愁找不到門路,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雖然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

  對方未必會高看他一眼。

  但至少能留個印象。

  以後辦事就方便多了!

  傻柱也記起來了。

  他激動地向楊廠長確認。

  」就是上次在宋首長家遇到的那位嗎?說要給他夫人做黔州菜的?」

  楊廠長笑著點頭。

  」記性不錯啊,傻柱!就是那位首長。

  今晚可得拿出真本事,給咱們軋鋼廠爭光。」

  傻柱頓時來了精神。

  聽說這位領導比宋首長地位還高,正是攀關係的好機會。

  」廠長您放心。

  別的我不敢打包票,做飯可是我的看家本領。」

  楊廠長滿意地說。

  」那好,你先去準備一下,待會兒就出發。」

  傻柱瞟了許建國一眼。

  哼著小曲離開了。

  許建國再能幹,總有一項比不上他。

  那就是廚藝!

  這可是一脈相承的真功夫。

  等傻柱走後。

  楊廠長親切地拍了拍許建國的肩膀。

  」建國啊,機會難得,先去老領導那裡露個臉。

  以後技術改革...」

  楊廠長話只說了一半。

  許建國本來就是這個打算。

  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楊廠長又叮囑道。

  」待會兒你直接騎車過去,領導欣賞樸實的作風。

  傻柱要去採購食材,我安排別人送他。

  這樣時間錯開,你可以先去熟悉情況。」

  楊廠長考慮得十分周到。

  許建國默默記在心上。

  對他好的人,他從來不會忘記。

  正要出門時,突然想起妙真,轉身說道。

  」楊叔,我給家裡打個電話,妙真還等著我下班去接她。」

  楊廠長開懷大笑,每次提起妙真總是這樣。

  許建國臉上終於浮現出年輕人該有的活力。

  倒不是說他平時顯得老成。

  只是他太過沉穩,穩重得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看來娶了媳婦確實不一樣。

  許建國察覺到楊廠長促狹的目光,知道他是在笑自己兒女情長。

  可他偏偏就喜歡小尼姑。

  只有她在身邊,他才覺得自己這顆心還能像個年輕人,像個普通人。

  「楊叔?」

  許建國出聲提醒。

  「電話我來打,你趕緊去,注意修理時間。」

  「那妙真呢?」

  難得見他這麼磨嘰,楊廠長忍不住笑了。

  「我讓你嬸子送她上電車,保證把你媳婦安全送回家,這下放心了吧?」

  許建國扶了扶額,也跟著開玩笑。

  「行,少根頭髮我可要找您賠!」

  「嘿!」

  許建國快步離開辦公室,楊廠長撓了撓頭。

  這小子!

  ……

  紅星小學。

  張國蘭接到老楊的電話,聽到許建國的囑咐,也覺得好笑。

  這才像年輕人的樣子嘛!

  她讓助手去叫妙真。

  不一會兒,妙真敲門走了進來。

  「張校長,您找我?」

  張國蘭打量了妙真幾眼,有段時間沒單獨見面了。

  她臉色紅潤,看來小兩口日子過得不錯。


  張國蘭倒了杯水遞給她。

  妙真連忙起身接過。

  「剛才老楊來電話,說建國待會兒要去首長家修留聲機,沒法來接你了,今天我送你回去。」

  妙真喝水的動作一頓,差點嗆到。

  她自己能回家,怎麼還要嬸子送?

  該不會是哥哥要求的吧?

  哥哥真把她當小孩了……

  妙真有些窘迫,剛想婉拒,忽然想起一件事。

  本來和思月約好周末逛街,可到時候哥哥肯定會問。

  以他的聰明勁兒,肯定能猜出她的打算,驚喜就沒了。

  但今晚哥哥有事,她完全可以趁現在去買。

  剛領了上個月的工資,半個月的班加上補貼,一共十二塊五毛。

  之前許建國給她的布票,足夠給他做一身好衣服了。

  雖說布票是他的,可這份心意是自己的。

  哥哥應該會喜歡吧?

  想到這兒,妙真開口婉拒了張國蘭的好意。

  「嬸子,我和冉老師約好了一起買書,待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

  張國蘭想了想,妙真這麼大個人了,也就許建國整天把她當小孩。

  妙真羞紅了臉,輕輕點頭。

  張國蘭打趣道:」行,記得別太晚回來,不然你們家東子該找老楊要人了。」

  妙真臉頰發燙,心想哥哥怎麼這樣和楊廠長說話?可轉念一想,他這麼牽掛自己,心裡又泛起一絲甜蜜。

  張國蘭瞧她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小兩口,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辦公室里,冉思月好奇地問:」妙真,張校長找你什麼事呀?」

  得知許建國托楊廠長帶話,冉思月眼睛一亮:」正好許同志有事,咱們下節課沒事,要不要去逛街?」她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

  妙真笑著點頭,兩人說走就走。

  她將小黑裹進包里,箱子則打算讓哥哥重新做個。

  車棚里,冉思月拍拍自行車后座:」今天換我載你!不過可沒你家許同志穩當,摔了不許怪我。」

  妙真輕捶她一下,臉上飛起紅霞。

  出了校門,冉思月忽然說:」對了妙真,我家有幾本蘇先生的字帖,要不要去看看?」見妙真猶豫,她又道:」上周曬書時看到張老照片,上面的人和你特別像,就站在京大門口呢。」

  妙真心頭猛地一跳。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冉思月的衣角。

  冉思月猛地剎住車,回頭望向她。

  妙真的面容蒼白如紙。

  冉思月這才恍然記起,妙真自幼失怙。

  照片中那位女同志,

  極可能是她的血親,至親之人。

  如此相似的眉眼,不是母親便是姑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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