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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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一看——賈張氏竟尿了褲子。

  「奶奶,那個奶奶尿褲子啦!」

  已經走遠的許建國聽見這話,嘴角微微揚起。

  其他菜販知道他是英雄,爭著招呼他。

  有位大媽大著膽子問:「你媳婦咋沒來呀?」

  許建國笑道:「讓她多睡會兒。」

  大媽聽得直咂嘴,

  麻利地稱好菜,又抓了把香菜塞給他。

  許建國家裡。

  妙真迷迷糊糊伸手往旁邊摸。

  空的?

  她勉強撐開一條眼縫。

  哥哥呢?

  揉著眼睛坐起來,

  發現枕頭上擺著字帖,

  底下壓著張字條:

  「小懶貓,哥哥去買菜了,

  帶早飯回來,你再睡會兒。」

  她仔細折好字條,

  準備收進木箱裡。

  上次打家具時,

  許建國特意給她做了六個匣子,

  大大小小整整齊齊。

  妙真特意留出兩件物品,專門存放許建國贈送的禮物。

  上次那支英雄鋼筆,她將盒子仔細收進箱子。

  等會兒還要把那張小紙條也放進去。

  她倚在枕頭上,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字帖,眼神專注而沉醉。

  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要用,如果時間足夠,她想臨摹一份。

  抬頭瞥見牆上的掛鍾——呀,已經七點了!

  哥哥快回來了。

  小尼姑連忙起身整理床鋪。

  剛收拾妥當,許建國便到了四合院門口。

  閻富貴最先看見他,立刻熱情招呼:

  「哎喲,許建國同志!東西重不重?我來幫你拎!」

  許建國扯了扯嘴角:「掛車上了,不用。」

  閻富貴尷尬地笑了笑,還想再獻殷勤,順便蹭點菜。

  那籃子塞得滿滿當當,旁邊還掛著個布袋,不知得花多少錢?

  三大媽聽見動靜,也眼巴巴望著許建國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老閻,咱家過年都沒這麼豐盛,許建國的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走到中院,一大媽殷勤地湊上前:

  「建國同志,今天家裡請客呀?要不要我去搭把手?」

  許建國本不想理睬,轉念一想,白來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行,等會兒你去幫妙真摘菜。」

  一大媽喜出望外,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一定聽妙真同志安排!」

  許建國忽然意識到,自己過去的想法或許錯了。

  他一向獨來獨往,懶得理會這些人。

  但像一大媽這樣識趣的,偶爾使喚一下,倒也無妨。

  剛到後院,二大媽和劉海中便滿臉堆笑地打招呼:

  「許建國同志,早上好啊!」

  許建國略一點頭。

  劉海中受寵若驚,奉承話一句接一句。

  可等許建國進了家門,劉海中立刻變了臉,關上門狠狠「呸」了一聲。

  他自比勾踐,臥薪嘗膽,只待時機成熟,再圖翻身。

  「哥哥回來啦,累不累?」小尼姑迎上來,剛收拾完屋子,正準備接菜。

  許建國笑她:「怎麼不多睡會兒?」

  小尼姑臉一紅,嗔怪道:「哥哥真討厭!」

  「吃早飯吧,今天買了八寶粥,配昨天的糕點。」許建國說著,又指了指菜籃子,「買了肘子和一隻雞……對了,一大媽待會兒來幫忙,我答應了。」

  小尼姑突然伸手抱住他。

  「哥哥對我最好了。

  是不是怕我做飯太辛苦?

  你平時都不愛和別人打交道的。」


  許建國嘴角揚起笑意。

  這丫頭怎麼總能猜到他的心思?

  「特殊情況,破例一次。」

  「哥哥,字帖你要哪天取呀?時間充裕的話,我想再臨摹一份。」小尼姑擺弄著衣扣問道。

  「你臨摹一份需要多久?」

  「嗯...有一大媽來幫忙備菜。

  今天應該能完成一半。

  都怪這字帖太長了。

  不然今天就能完工。」

  她輕聲嘟囔著,帶著撒嬌的意味。

  「那下周三給我,來得及嗎?」

  許建國盤算著。

  手頭的錢夠購置一級工藝技術。

  賣了字帖還能添置些別的。

  至於楊廠長那邊,下周再交易也不遲。

  給得太急反而不好。

  人心難測,過猶不及。

  不是誰都像小尼姑這般純粹。

  知道可能藏著寶貝,卻讓他守口如瓶。

  謹慎些總沒錯...

  他雖不怕麻煩,但也不想多生事端。

  耳邊傳來小尼姑甜軟的嗓音:

  「好呀,那我就能慢慢寫了。」

  兩人溫存片刻。

  「哥哥張嘴,當心燙!」

  妙真竟餵他喝了口粥。

  許建國也自然地接受了。

  熱戀中的膩歪勁兒,實在讓人沒眼看。

  「我去上班啦!」

  妙真如同送丈夫出門的小媳婦。

  「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嗯,在家好好吃飯。」

  易家屋內。

  「你怎麼還不去幫忙?」

  易中海望見許建國騎車遠去,

  立刻催促起老伴。

  「急什麼,這就去!」

  一大媽系上圍裙出了門。

  在後院遇上二大媽:

  「一大媽,這是去哪呀?」

  語氣不自覺地透著得意:

  「許建國同志今天設宴,

  我去幫妙真老師備菜!」

  二大媽眼裡閃過艷羨。

  她也想跟去,一大媽看在眼裡。

  「你想來也行,不過...

  我可是得到許建國同志首肯的。

  妙真老師喜歡清靜,

  你這大嗓門怕是...」

  二大媽只得悻悻放棄。

  回家就向劉海中發牢 * :

  「我怎麼就沒想到主動幫忙呢?

  多好的機會啊!」

  劉海中也怪她不會來事兒。

  二大媽兩頭受氣,脫口而出:

  「瞧一大媽那得意勁兒!

  她巴結許建國,老易就能官復原職啦?」

  劉海中一時怔住,心想這事或許真有轉機。

  一大媽瞧見院門虛掩著,站在門檻外輕輕叩了叩門板。

  」您來了?」

  妙真溫言軟語,倒叫一大媽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這小夫妻倆早有默契,許建國扮黑臉,妙真自然就扮起白臉。

  」進屋喝盞茶可好?」

  妙真落落大方地相邀。

  一大媽慌忙擺手推辭:」使不得使不得,我直接去灶間幫忙便是。

  妙真同志您給說說這些菜要怎麼拾掇?」妙真也不多客套,引著她往廚房去,細細指點著每道菜的備法——該切寸段還是剁細絲。

  」您回屋歇著吧,這兒我熟門熟路的,等飯菜得了再喚您。」一大媽在妙真跟前總覺著拘束。


  」那勞您費心,今兒個真要多謝了。」

  」鄰里鄰居的,本該如此。」一大媽說著場面話。

  妙真暗忖:早年間怎不見你們這般熱絡?果然是世態炎涼,人心向利。

  回到書案前,妙真繼續揣摩那本帖。

  趙孟頫寫這卷時已年近知命,筆力早已爐火純青。」轉折處渾厚圓融,走勢如行雲流水......」能得見此帖,全賴兄長蔭庇,實在是她的造化。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一大媽又來叩門。」菜都備齊了,灶台也順手收拾妥當。」妙真取了兩塊桃酥拿油紙包好遞過去:」辛苦您了,這個帶回去嘗嘗。」

  」這怎麼好意思......」一大媽連連推卻。

  」建國特意囑咐的,下酒正好。」聽說是許建國的意思,一大媽這才千恩萬謝地收下。

  躲在暗處窺看的二大媽眼紅得緊,卻不知許家櫥櫃裡還摞著十八塊這樣的金貴點心。

  送走一大媽,妙真盤算著該先把肘子燉上。

  這費功夫的硬菜得早些準備。

  檢視時發現一大媽活計做得細緻,連豬毛都鑷得乾乾淨淨。

  復又用滾水燙過,這才正式起鍋:冷水下肘,傾入兩勺黃酒,投進蔥結薑片。

  待血沫浮起,撈出來拿熱水淋淨。

  炒好糖色正要入燉時,妙真忽將煤爐搬到正屋門前——這樣臨帖時還能兼顧著火候。

  「許大茂,出院手續辦好了沒?」傻柱語氣生硬,顯然沒了耐心。

  明明昨天就能走。

  許大茂偏說身子不爽利。

  硬要再賴一天。

  這一天又是三塊錢的開銷。

  他攢的那點娶媳婦的錢。

  哪經得起這麼揮霍。

  幾天住院費,抵得上一個多月的工錢。

  許大茂本想繼續耍無賴。

  瞥見傻柱臉色鐵青。

  只得悻悻作罷。

  可剛邁出醫院大門。

  他又開始折騰。

  死活不肯坐車,非要人用擔架抬回去。

  「許大茂,你夠可以,老子再遷就你一次。」

  「醜話說前頭,絕沒有下次。」

  傻柱咬著後槽牙,又掏了一塊錢。

  陰沉著臉跟在擔架後頭。

  誰知剛進四合院。

  迎面就撞上聞訊趕來的許王氏。

  正是許大茂的親娘。

  傻柱頓時頭皮發麻。

  這老太太撒起潑來,跟賈張氏不相上下。

  都是蠻不講理的主兒。

  他下意識放慢腳步,想躲開對方視線。

  「哎呦喂,我的兒啊——」

  「這腿怎麼傷成這樣了,造孽喲!」

  又是拍腿又是乾嚎,全套功夫齊活。

  傻柱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的還當是哭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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