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黔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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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別時又湊上前:」上回郁先生說要學黔菜,您看...」

  」好個機靈鬼!」主人家指著他直樂,」下回見著准幫你遞話。」

  飯盒蓋一掀,濃油赤醬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傻柱美滋滋盤算:淮茹今晚可要享口福了。

  想起昨日那溫香軟玉跌進懷裡的滋味,喉頭不自覺地滾動。

  抬眼卻見賈家大門緊閉,只有棒梗蹲在門前捏泥巴。

  」棒梗!」他連喊兩聲,小崽子只顧低頭玩土。

  傻柱揪住那招風耳:」問你話呢!你媽哪去了?」

  」啪!」一坨泥巴糊在他衣襟上。

  舉起的手掌懸在半空,到底沒落下去。

  他忽然轉念——賈東旭如今半死不活,若是自己應承照顧這孤兒寡母...賈張氏那老虔婆怕是要連夜把媳婦塞進他被窩。

  到時候這小兔崽子,還不得管自己叫爹?

  」來來來,」他變戲法似的摸出飯盒,」叔這兒有紅燒蹄髈。」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棒梗頓時兩眼放光。

  」傻柱!」小傢伙啃得滿手油光,突然伸手要抓第二塊,」再給一塊!」

  」哎喲小祖宗!」傻柱慌忙扣緊飯盒蓋。

  」臭傻柱!摳門精!」油汪汪的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尖。

  傻柱毫不在意,咧嘴笑了笑。

  「還剩一塊,給你娘留著。」

  「還有,別喊我傻柱,沒規矩,叫傻叔。」

  「傻叔屋裡藏著好吃的,往後餓了自個兒來拿。」

  棒梗一聽,樂滋滋地喊起來。

  「傻叔,傻叔,好吃的在哪兒?快讓我瞧瞧。」

  傻柱指了指南牆邊的櫥櫃,拉開櫃門給他看。

  裡頭擱著花生米和點心。

  四合院大門外。

  「小尼姑,今兒吃得可好?」

  「可好啦,哥哥,小炒肉真香,白玉糕又漂亮又好吃!」

  「貪吃鬼。」

  許建國推著車進了院子。

  這會兒剛過七點。

  各家各戶。

  不是正在吃飯,就是吃完飯在乘涼。

  看來秦淮茹的事兒還沒人察覺。

  昏迷卡的效果還剩不到一小時。

  他得抓緊布置下一步。

  下藥。

  既然這兩人想害小尼姑,那就讓他們先嘗嘗這滋味。

  許建國回到家,安頓好小尼姑。

  「哥哥出去一趟,你乖乖待著。」

  「要是有人問,就說我在屋裡歇著。」

  妙真一聽,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出什麼事了?你要去哪兒?」

  「一場好戲,哥哥保證十分鐘就回來,你好好在家。」許建國說完,掃了眼窗外,趁著夜色溜進了地窖。

  門鎖的毛病,他用一根銅絲輕鬆搞定。

  倆人還躺在地上,昏睡不醒。

  許建國掏出藥片,給許大茂塞了一片,給秦淮茹餵了一丁點兒。

  他想了想,又拆開秦淮茹的辮子,抽走了紅頭繩。

  許建國重新鎖好地窖門,把頭繩丟在地窖口附近。

  隨後。

  他如同夜行的獵豹,飛快閃回家。

  「哥哥,你……」

  小尼姑話到嘴邊又咽下,生怕露餡,趕緊捂住嘴巴。

  許建國看她一臉擔憂,便把今天的計劃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說完,他緊盯著小尼姑。

  要是她露出一絲「他太狠毒」的神情。

  他恐怕會後悔莫及。

  結果。

  小尼姑一把摟住他的腦袋。

  「他們心腸太壞了,居然想出這種毒計!」


  「幸虧哥哥機靈,不但識破了,還能反過來整治他們,真是痛快!」

  許建國不禁笑了。

  自己又想多了。

  最近是變蠢了嗎?

  怎麼越來越在意小尼姑的看法。

  若佛祖有耳,定會道破——

  因愛生憂,由愛故生懼。

  傻柱瞧著棒梗吃得歡,心裡也高興。

  可高興之餘,又隱隱有些不安。

  天色已暗,秦淮茹遲遲未歸。

  詢問棒梗才知,午睡醒來便不見母親身影。

  莫非去醫院探望賈東旭了?

  正思忖間,前院傳來嘈雜聲響。

  」小心些,莫要顛著我們東旭。」

  抬擔架的漢子暗自撇嘴。

  區區一元錢,從醫院抬到四合院。

  走了半個多時辰。

  這老婦還絮絮叨叨沒完。

  下回再不接他家的活計。

  真真晦氣!

  傻柱瞧見賈東旭被抬回院裡。

  左右張望,偏不見秦淮茹。

  心下頓生不安。

  抱著棒梗就往賈家去。

  」賈婆婆,可曾見著淮茹?」

  賈張氏正為六十塊藥錢肉疼。

  原該多住兩日院。

  可一日便要兩塊多開銷。

  哪裡負擔得起?

  聽說回家也能輸液。

  便匆匆將人接回。

  偏生這些黑心的。

  見東旭這般模樣還要價。

  足足索要一元錢。

  棺材本已不足五十。

  這簡直是剜她的肉啊!

  傻柱不死心又問:

  」淮茹可去醫院探望過?」

  賈張氏登時火起。

  若她去了...

  何須花這一元錢僱人?

  」鬼知道死哪兒去了!

  丈夫傷成這樣也不露面。

  良心都被狗吃了!」

  罵罵咧咧個不停。

  傻柱先是憂慮,繼而暗喜。

  賈東旭果真不中用了!

  他的機會來了。

  咧嘴笑著告辭,悄悄尋人去了。

  可尋了半個時辰仍不見蹤影。

  眼看快到八點。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放心不下,喚來幾個相熟的鄰居幫忙。

  院裡哪有事能瞞過眾人耳目?

  尋人的隊伍愈發壯大。

  連躲了一整日的二大媽也出來」幫忙」。

  賈張氏見兒子疼得齜牙咧嘴。

  伺候終日也煩了,藉口尋人出門透氣。

  眾人從前院搜到後院,一無所獲。

  傻柱提議去外頭找找。

  二大媽不願遠行,嘀咕道:

  」不如再搜搜後院?最近常見淮茹往地窖去。」

  這提議得到眾人附和。

  傻柱提著煤油燈走在前面。

  途徑許建國家門前。

  眾人從門縫中窺見屋內的情景。

  妙真正握著鋼筆專注書寫,許建國坐在一旁翻閱《京城日報》。

  鄰居們低聲議論:

  」瞧人家這氣質,活脫脫幹部家庭出身。」

  」可不嘛!咱們搖著蒲扇閒扯淡,人家小夫妻一個練字一個讀報。」

  」二嫂子,當初怎不給您家大兒子說這門親?」

  這話正戳中二大媽痛處,她強撐著辯解:」我家小子最煩教書先生,兒大不由娘啊!」心裡卻懊悔萬分——早知這小師父這般出息,拼了命也要搶來做媳婦。

  人群後方突然響起驚呼,三大爺被絆了個趔趄。

  三大媽眼尖認出:」這不是秦淮茹的發繩嗎?」

  正要查看地窖的傻柱猛地轉身。

  他剛要伸手,賈張氏搶先一把奪過。

  地窖里驟然傳出女人的尖叫。

  」淮茹?」傻柱剛要衝上前,又聽見男人聲音——分明是許大茂!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傻柱握住鐵絲門把,鮮血順著手掌滴落,卻始終沒勇氣推開那扇門。

  二大媽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方才呼救的是淮茹吧?」

  三大媽附和:」聽著像許大茂的聲音,咱快去救人!」

  二大媽撇嘴:」沒準人家正快活呢!我前兒夜裡還撞見他倆拉小手。」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地窖里竟是自家兒媳和許大茂,頓時咬牙切齒:」好個不要臉的 ** !」

  賈家門前的 **

  賈張氏雙眼噴火。

  她像頭暴怒的母獅般衝到地窖口。

  粗魯地推開擋路的傻柱。

  鑰匙 ** 鎖孔時,她的咒罵聲刺破夜空。

  」秦淮茹!下作的 ** !給我滾出來!」

  門板紋絲不動。

  賈張氏的巴掌把木門拍得砰砰響。

  圍觀的人 ** 頭接耳。

  」裡頭反鎖著呢,嘿嘿。」

  幾個男人盯著晃動的門板咽口水。

  」許大茂這回可賺大發了......」

  嘈雜的議論鑽進賈張氏耳朵。

  地窖里傳來隱約的掙扎聲。

  她扭頭沖傻柱咆哮:」愣著當門神嗎?!撞門啊!」

  地窖內的秦淮茹聽見動靜。

  她手腳並用往前爬,帶著哭腔喊:」柱子哥!救救我!」

  許大茂面目猙獰地撲來。

  秦淮茹突然揚手——

  一把沙土在空中炸開。

  許大茂捂著眼慘叫。

  待他抹淨臉上塵土,怒火燒紅了眼睛。

  」臭娘們敢陰我?」

  他像野獸般將人按在草垛上。

  」跑?老子看你能跑哪去!」

  秦淮茹的指甲摳進泥地。

  她一邊假意討饒,一邊朝門口尖聲呼救。

  她賭傻柱會闖進來。

  門外。

  傻柱終於抬起軍靴。

  」砰!」

  門板晃了晃。

  他又用肩膀狠狠撞上去。

  」秦姐撐住!我來了!」

  圍觀的人群炸開鍋。

  」不知道的以為他倆是兩口子呢。」

  有人捅了捅同伴。

  」可不嘛,天天送飯洗衣服的......」

  賈張氏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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