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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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材料!

  考核師傅除了評分,還要負責準備材料!

  李副廠長拉攏易中海。

  必然又是為了調換材料。

  不行。

  這些只是推測。

  我得試探易中海。

  「一大爺,有個事兒想請教。

  今天的考核場地怎麼改到國旗台那邊了?」

  許建國佯裝隨意地搭話。

  如果他真被李副廠長收買。

  提到考核相關時定會露出破綻。

  許建國表面雲淡風輕。

  實則死死盯住易中海的每個細微反應。

  易中海左肩微微一顫。

  右手迅速 ** 褲袋。

  這才擠出笑容答道:

  「啊,我也是剛接到通知,正納悶呢。

  好端端的為何突然換地方。」

  許建國暗自冷笑。

  果然。

  易中海的肢體動作早已暴露。

  說話時單側肩膀抖動——

  意味著言不由衷。

  而插兜的右手——

  分明是掩飾緊張。

  此刻他眼神飄忽不定。

  活像急於擺脫追問。

  「那您先忙,我回車間了。」

  許建國故作體貼地結束對話。

  轉身剎那聽見易中海鬆了口氣。

  還沒走到二車間門口。

  賈東旭突然在背後高喊:

  「許建國!」

  今兒倒是稀奇。

  一個兩個都沖他來。

  他沉默轉身,冷眼打量對方。

  賈東旭原本滿臉得意。

  被這目光刺得發怵。

  可想起李小軍的承諾,

  又挺直腰板擺出囂張姿態。

  許建國,你別太得意忘形。

  做人要懂得認輸。

  輸給李小軍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小軍?

  許建國立刻反應過來。

  李副廠長在打什麼算盤?

  原來是要捧李小軍當冠軍。

  難怪如此費盡心機。

  勾結工會二把手。

  提前安排五級鉗工考核。

  專挑楊廠長不在的時候。

  方便暗中操作。

  先設計支開單師傅和秦師傅。

  唯一需要對付的就剩易中海。

  現在正在收買他。

  偷換材料。

  壓低分數。

  甚至可能讓自己考核失敗。

  許建國飛快思索對策。

  到時候很可能會分到次品材料。

  這樣零件配合難度就加大了。

  更糟的是,李小軍可能拿到半成品。

  必須速度更快、精度更高才能贏。

  他想起穿越之初。

  曾好奇鉗工考核內容。

  許父給他示範過七級鉗工的技法。

  動作一氣呵成。

  關鍵在於精通幾何計算。

  能快速完成測繪劃線。

  七級鉗工的計算和打磨功力。

  同樣加工一個零件。

  速度能快一倍。

  精度也更勝一籌!

  昨晚複習資料時。

  他又翻閱了許父的《鉗工應用手冊》。


  裡面有許多高級鉗工的計算訣竅。

  一般人學起來可能困難。

  但許建國前世在邊境緝兇。

  練就了超強記憶力。

  要快速記住周邊環境。

  和可疑人物的特徵。

  所以他有把握。

  能在考核中運用這些技巧。

  在絕對實力面前。

  一切陰謀都是枉然。

  為確保萬無一失。

  許建國閉目養神。

  在腦海中重溫。

  那個七級鉗工的所有技法。

  確保不遺漏任何細節。

  這場考核關係重大。

  必須拼盡全力!

  必須奪得第一!

  就在許建國與命運賽跑時。

  妙真也在默默相助。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妙真小心地騎著車去上班。

  牢記對許建國的承諾。

  慢慢騎,不能摔倒。

  快到學校路口時。

  見人流密集,正要下車推行。

  突然。

  兩個人從側面沖了出來。

  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她根本躲閃不及。

  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砰」的悶響。

  連人帶車重重摔在地上。

  所幸車速不快。

  摔得不算厲害。

  只是小腿火辣辣的疼。

  低頭查看,褲腿磨破個窟窿,膝蓋滲出細細的血珠。

  萬幸,只是皮外傷。

  這時兩位男工人才回過神。

  一個急忙攙扶她起身。

  另一個手腳麻利地支起自行車。

  她瞥見新車漆面蹭掉一塊,車筐也歪了。

  妙真心尖一顫。

  自己受傷倒不要緊。

  可這是哥哥送的新車啊。

  頭一回騎就弄壞了。

  兩人看著她血跡斑斑的膝蓋,又瞅瞅變形的車筐,連連賠不是:

  「同志實在對不住!傷著沒?要不要緊?

  我倆趕著去考核,跑得太急,真是罪過!」

  妙真剛要開口,突然怔住——

  這兩人穿著紅星軋鋼廠標誌性的藍工裝。

  「你們是軋鋼廠的?」

  「同志知道我們廠?」

  「嗯,有熟人在那兒。」

  妙真留了個心眼,沒敢細說。

  兩人交換眼色。

  考核迫在眉睫,可眼前這攤子又不能不管。

  黑皮膚的精瘦漢子搓著手提議:「要不這樣,修車錢和醫藥費,回頭讓您熟人捎給您?」

  高個兒的下巴有顆黑痣,生怕她多心,趕忙補充:「我們趕著考鉗工證,實在耽擱不起!您要信不過,隨時來廠里找——我姓單他姓秦,都是八級鉗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說著把胸膛拍得咚咚響。

  鉗工考核?

  秦師傅?單師傅?

  妙真眸子一亮。

  楊叔說的幫手該不會......

  可這個點他們早該到廠里了呀?

  莫非李副廠長從中作梗?

  見兩人跑得滿頭大汗,她試探道:「考核怎麼不騎車?」

  黑臉漢子苦笑:「別提了!今早發現前後胎都被扎漏,去老單家一看——」

  真是巧了,他的自行車胎竟也被人扎破了!

  小尼姑靈機一動,想出妙計幫助丈夫。


  電車剛駛過,兩人匆忙往工廠奔去。

  「我敢打賭,準是姓李的那傢伙搗的鬼!」

  聽這話音,矮個子的正是秦師傅。

  他越說越惱火,忍不住破口大罵李廠長。

  單師傅見狀,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暗示別耽擱,得趕緊處理正事。

  妙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二位是秦師傅和單師傅吧?昨天聽楊廠長提到過你們。」

  秦師傅驚訝道:「這位女同志,你認識楊廠長?你是?」

  「我是楊廠長的侄女。

  這樣吧,我的自行車先借給你們騎,快去工廠,別耽誤考核!」

  妙真急中生智,想出這個主意。

  李廠長暗中使絆子,就是為了阻撓他們參加考核。

  若他們趕不及,哥哥豈不是孤立無援,甚至可能遭人陷害?

  她必須讓兩位師傅儘快趕回去,能快一分鐘是一分鐘。

  這樣哥哥的壓力就能減輕一些。

  「同志,你就不怕我們騎走不還?」秦師傅直爽地問。

  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稀罕物,一般人絕不會輕易外借,更何況是借給素不相識的人。

  「您都說了,您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楊廠長又是我叔叔,您總不會昧下我的車吧?」

  「對對對,說得在理!」

  「二位快去吧,考核要緊!」

  紅星軋鋼廠,二車間。

  「最後一項操作是……」

  許建國猛然睜開雙眼。

  劃線、銼削、鋸割、工件裝配——每一道工序他都爛熟於心。

  忽然,他的心跳莫名加速。

  並非因為擔憂考核,而是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妙真,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仿佛她遭遇了什麼意外。

  然而此刻,小尼姑正虔誠地向佛祖祈禱,願以自身福報為代價,保佑許建國逢凶化吉。

  或許,相愛之人真的心有靈犀。

  她為他擔憂,虔誠祈求神明庇佑。

  也許,佛祖真的聽見了她的心聲。

  廣播站里,響起清脆的播報聲:

  「請參加五級鉗工考核的同志,立即前往國旗台集合,過時不候。」

  許建國深吸一口氣,從容邁出車間。

  另一邊,李小軍志得意滿地走出一車間,賈東旭也緊隨其後,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許建國即將被關係戶打壓,看他還能囂張到幾時!

  許建國顧不上擔心小尼姑的事了。

  眼下正是他動手的好時機。

  是順手坑傻柱一把,還是讓許大茂背鍋呢?

  許建國站到國旗台下,瞥見李副廠長沖李小軍使了個眼色,又笑眯眯地拍了拍易中海的肩。

  李副廠長滿臉得意。

  等楊愛民回來,發現自己最看重的許建國連考核都沒及格,那表情一定很解氣。

  易中海被拍得心裡發慌。

  他既怕楊廠長和許建國事後找他算帳,又不得不這麼做——誰讓許建國太招搖,活該被李副廠長拿來立威。

  廣場上的計時器滴答作響。

  只剩五分鐘了,秦師傅和單師傅怕是趕不上了。

  許建國,要怪就怪你自個兒運氣差吧。

  許建國站在第二排第二個位置,低頭檢查毛坯料——果然有問題,表面帶弧度,劃線難度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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