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包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忽然發現枕頭上放著個紅色的小包袱。

  心頭驀地一跳。

  是禮物嗎?哥哥給我買的?

  妙真好奇地拿起來。

  哥哥會送什麼呢?

  她既興奮又小心地拆開包裹。

  打開後卻愣住了,眼眶漸漸濕潤。

  生怕淚水打濕盒子,連忙仰起臉。

  淚珠卻不受控制地滑落。

  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是那支英雄鋼筆!

  中午在文具店看到的那支!

  哥哥什麼時候買的?

  他怎麼會知道我喜歡?

  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

  最後目光定格在鋼筆盒上。

  她鄭重地打開盒子。

  那支漂亮的鋼筆靜靜躺在裡面。

  伸出手想碰一碰。

  忽然想起中午售貨員說過:

  」只能看看......」

  現在哥哥買來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觸碰了。

  妙真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鋼筆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寫起字來一定很順手!

  哥哥怎麼可以這麼好?

  小尼姑又一次思考起這個問題。

  回想起嫁給許建國後的日子。

  第一天,哥哥就給她吃上了白面饅頭。

  時光流轉,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蜜。

  許建國為她添置新衣,買來精緻的點心,後來還送了她一輛車。

  她落淚時,他溫柔地哄著;她撒嬌不肯學騎車,他耐心地教導;遇到事情,他總是一一為她分析。

  妙真不過是個相貌尋常的小尼姑,怎配得上這樣的好?

  若是許建國聽見這話,必定會笑著反駁:「你這張臉就值得別人傾盡所有,更何況你的性子比容貌更招人喜歡!」

  正因如此——明明生得好看,又有才華,還愛撒嬌,眼裡滿是對他的崇拜,他才徹底淪陷。

  想著想著,妙真眼眶一熱,淚水簌簌落下。

  許建國剛洗完澡,輕手輕腳走進屋,本想瞧瞧她收到鋼筆時的反應,卻見她抱著鋼筆哭得梨花帶雨。

  他連忙上前,柔聲問:「怎麼了?鋼筆不喜歡?」

  她搖頭。

  「身子不舒服?」

  她又搖頭。

  「那……」許建國猜不透她的心思,但見她難得落淚,只得耐著性子哄。

  「哥哥,我不哭了!」妙真抬起泛紅的眼睛,「剛才不是難過,也不是激動,是太高興了……」

  就這?

  他暗自感嘆,女人的心思真難琢磨——傷心要哭,激動要哭,連開心也要哭。

  「哥哥怎麼知道我喜歡鋼筆?」她小聲問。

  「哥哥當然知道,」許建國故意逗她,「還知道你最喜歡什麼。」

  「什麼?」妙真眨了眨眼。

  「好啊,前兩天才說最喜歡我,這麼快就忘了?該罰!」

  「我錯了!最喜歡、最喜歡哥哥了!」她連忙說道,連用了兩個「最喜歡」。

  「為什麼最喜歡我?」許建國有些好奇。

  「因為哥哥像神佛一樣厲害,卻只對妙真好。」她仰著臉,目光真摯而熾熱,「在哥哥身邊,我覺得特別安心。」

  小尼姑,你也很好。

  像暖陽般融化了他冰封的心。

  正因為有你,他才感到自己被需要,才有了家的溫暖。

  **四合院內**

  「哎,聽說了嗎?許建國昨兒帶妙真去醫院了!」三大媽搖著蒲扇,壓低聲音對二大媽道。

  「去醫院幹啥?」二大媽一臉疑惑。

  賈張氏湊過來,眼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還能幹啥?看病唄!他倆年紀輕輕的,肯定是……」


  「是啥?你倒是說呀!」

  「賈張氏別賣關子,快說!」

  「肯定是不孕唄!瞧那小尼姑瘦巴巴的樣兒!」賈張氏惡意揣測著,巴不得妙真和一大爺家一樣,讓許建國絕了後!

  賈張氏滿臉得意,揚聲說道:」還是咱們淮茹有本事,剛過門就給我添了個大孫子。」

  」可不嘛,老姐姐您可是院裡最有福氣的,頭一個抱上孫子。」鄰居們紛紛附和著。

  許家院裡。

  許建國望著妻子說道:」妙真,你肩膀上有個花瓣形狀的胎記,顏色淡淡的。」

  昨晚他才注意到這個特別的印記。

  」師父說我從小就有,會不會很難看?」妙真有些不安地問。

  許建國輕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麼呢,好看得很。」

  」今天要去楊廠長家吃飯,他家現在沒人幫忙,我們早點過去搭把手。」

  許建國一邊整理要帶的物品,一邊對妙真說。

  」好,我清點一下禮物。

  上等麵粉、點心,還有那封信今天也帶上嗎?」

  」帶上吧,正好順路寄出去更穩妥。」

  」嗯。」

  夫婦倆收拾妥當,推著自行車出門。

  剛走到中院,正在閒話的鄰居們立即注意到了他們。

  眾人停下閒聊,偷偷打量著許建國和妙真。

  許建國推著二八自行車走在前面,車前籃里鼓鼓囊囊的布袋最上面露著稻香村的點心盒子。

  賈張氏盯著那盒點心,心裡暗恨:憑什麼這個混帳總能吃香喝辣,我家棒梗要是能吃上這該多好!

  妙真推著女式自行車跟在後面。

  中院的鄰居們都愣住了。

  最近許建國夫婦早出晚歸,大家已經好些天沒見到妙真了。

  這還是當初那個小尼姑嗎?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像是脫胎換骨一般。

  眾人依稀記得初見時——

  那個抱著小包袱,又黑又瘦、手足無措站在那裡的姑娘。

  當時大家肆無忌憚地議論紛紛。

  如今卻再不敢造次。

  因為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不配。

  此刻的妙真宛若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周身透著說不出的高貴氣質。

  所有人心裡都閃過同一個念頭:還是許建國會疼媳婦!

  恰在此時。

  秦淮茹端著洗衣盆從屋裡出來。

  她也看到了光彩照人的妙真。

  鄰居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不知是誰脫口而出:

  」要說會養媳婦,還得是許建國。

  你們看看妙真,再看看秦淮茹......」

  被當眾比較還落了下風,秦淮茹死死攥著盆沿,指節都泛白了。

  她期盼地望向許建國,哪怕他能為自己說句話也好。

  哪怕只是一句」別胡說」......

  她可以不計較他拋棄自己,迎娶小尼姑。

  幸好許建國沒聽到這番話,否則真要氣得動手了!

  簡直荒唐!

  他怎麼可能理會這個思維混亂、顛倒是非的女人?

  許建國和妙真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中,平靜地推著車離開了大院。

  他們走後,秦淮茹終於繃不住,羞愧地抱著盆回了家。

  賈張氏不知是被鄰居的話激怒,還是被秦淮茹的舉動氣到,也黑著臉拉著棒梗回去了。

  院裡只剩下一群想八卦的鄰居。

  「還生氣呢?誰不知道他們兩家的舊怨?但許建國早就翻篇了,日子越過越好。

  再看看賈家,秦淮茹憔悴成那樣,說不定就是賈東旭打的。」

  有人看不慣賈張氏,見她一走,立刻踩上一腳。

  「真的?賈東旭還打媳婦?」


  三大媽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他為啥打人嗎?」

  二大媽一副知情人的樣子:「不就是因為秦淮茹藏飯盒被他逮到了?要我說,也不能全怪秦淮茹,一個月就五塊錢,一天一毛七,夠誰花?」

  「嘿,那都是老黃曆了!」三大媽得意道。

  二大媽催促:「老黃曆?那你快說說,有啥新消息?」

  三大媽神秘兮兮道:「賈東旭可能在外頭有人了!昨晚我家老閆下班晚,看見他穿了件新襯衫,在胡同口跟個女人有說有笑,還給了張十塊錢呢!」

  「天吶!」鄰居們驚呼。

  這年頭,亂搞關係可不是小事,一舉報必遭嚴懲,輕則丟工作,重則坐牢。

  更何況,摳門的賈東旭平白無故給十塊錢,不是相好是什麼?

  但實際上,賈東旭確實晚上見了女人,也給了錢,但真沒越界。

  那女人是他十幾歲混社會時認識的。

  至於為什麼偷偷見面?

  因為他心裡憋著惡毒的主意。

  那天他在廠里焊壞了重要零件,被車間主任痛罵。

  更可恨的是,主任竟然叫許建國來補救!哪怕找個比他級別高的鉗工,或者同級別的其他人,他都能忍。

  可主任偏偏跟他對著幹,專程叫隔壁車間的許建國來,明擺著羞辱他。

  許建國輕鬆完成了焊接任務,這讓賈東旭心裡充滿嫉恨。

  車間主任當著眾人的面說道:」賈東旭,你和許建國同為四級鉗工,遇到不懂的地方要多向他請教,不能總是停滯不前!人家許建國從學徒晉升到四級只用了三年,你卻花了整整三年才考上四級,可得加把勁啊!」

  這番話猶如刀子般扎在賈東旭心上,他氣得雙眼通紅,卻也只能咬牙點頭。

  若他不服軟,主任必定會給他難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