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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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技藝著實精妙,日後必有大用!

  再看內容:

  」本人劉光福,實名舉報生父劉海中。

  他是紅星軋鋼廠三車間七級鉗工,一貫偏袒長子,長期毆打我與二哥劉光天......」

  劉海中獨自在家飲酒吃花生米時,劉光福兄弟倆饞嘴想吃,卻被劉海中用筷子猛抽手背。

  兄弟倆不服氣頂撞,惹得劉海中抄起皮帶一頓狠抽,最後還罰他們在門口跪著。

  許建國補充著細節。

  那次鬧得整個院子都驚動了,易中海和閻埠貴都來勸劉海中,說他對孩子太嚴厲了。

  就是那次,聾老太太點醒劉海中」父母不慈,子女不孝」。

  這話被劉光福兄弟記在心裡,後來常掛在嘴邊。

  」這個細節加得好,更真實了。

  院裡這麼多人都能作證,婦聯來調查肯定能問出來。」妙真邊說邊把補充的內容重新謄寫了一遍。

  她輕輕吹乾墨跡:」哥,寫好了,你看看。」

  許建國仔細檢查後,故意把紙揉皺了些,這樣更符合舉報人的身份。

  」把本子給我吧,我放窗台上等他來取。」

  」新本子也要放那兒嗎?」妙真起身去拿新本子。

  」不用給了。」

  妙真停下動作:」為什麼不給了?」

  」我給了他五毛錢,他已經買了炸布袋。」

  」為什麼呀?」

  」你猜猜看。」許建國存心考她。

  妙真咬著嘴唇,手指輕輕對碰。

  不給本子直接給錢,劉光福還把錢花光了?

  這麼巧,肯定是哥哥安排的。

  可為什麼要這樣安排呢?

  給了錢又正好花完...

  妙真突然想明白了!

  」哥,是不是這樣就沒證據了?查不到我們頭上?」

  她語氣肯定,一定是這個原因。

  不然兩本筆記本才三毛錢,哥哥卻給了五毛還讓他花掉。

  這就是要銷毀證據啊!

  死無對證!

  」沒錯,我剛才買粥回來碰到劉光福時突然想到的。

  這小子藏不住事,第一次有新本子肯定到處顯擺。

  他又沒零花錢,突然多個本子怎麼跟家裡解釋?

  劉海中皮帶一抽,他還不得全招了?」

  許建國細細解釋給妙真聽。

  」哥你真厲害!可你怎麼確定他會把錢全花光?」

  」想知道?」許建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妙真急著知道答案,紅著臉捶了他一下,還是乖乖照做了。

  」首先我看見他時,他正眼巴巴盯著炸布袋的油鍋。

  說明他特別想吃,這不奇怪,院裡平時沒人捨得買。

  然後我告訴他現在不用排隊就能買到。」

  」可他肯定嫌貴啊!」妙真接過話茬。

  「確實如此,不過我對他說「男子漢大丈夫何必擔心沒錢,會花錢才會賺錢。

  別學你爹那麼摳門,瞧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窮著了嗎?」」

  「明白了!這是激將法!那孩子平時沒少挨他爹揍。

  最看不慣的就是他爹那種摳搜樣。

  接著你又炫耀自己活得多瀟灑,他腦子裡立馬就浮現出這種快活日子,自然要跟著學樣。

  你買貴的吃,他就跟著買貴的。」

  妙真稍作停頓:「可五毛錢對他來說終究是筆大數目,普通人家一天的伙食費也就這個數。

  你肯定還說了別的,才能讓他衝動掏錢!」

  她語氣斬釘截鐵,眼裡閃爍的自信讓許建國心頭一熱。

  他頷首示意她繼續。

  「讓我想想,劉海中向來只顧自己,那孩子有樣學樣肯定也自私。


  你就是利用這點,勾起他獨占的心思對不對?」

  這小尼姑真懂他,許建國又點了點頭。

  「這會兒他已經饞得受不了,鐵了心要買「炸布袋」。

  等等!要糧票啊!哥你還給了他一張糧票!」

  妙真突然想到關鍵,激動地拍手:「錢有了,票有了,還不用分給別人吃,他哪還忍得住,立馬就買了!」

  全說中了!

  「可以啊,小腦袋挺靈光,沒白養你。」許建國見她推理得眉飛色舞,又誇了一句。

  「還是哥哥厲害,看見他第一眼就能想出這法子。

  太絕了!這下神不知鬼不覺,就算將來事情敗露,也是死無對證。

  哥哥怎麼這麼聰明呀,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

  妙真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他的腦袋,想瞧個究竟。

  「胡鬧!小尼姑,男人的頭能隨便摸嗎!」

  許建國瞪起眼睛,妙真連忙討饒:「知道錯啦哥哥,咱們還有封信要寫呢!」

  八點整。

  窗外人影晃動,「咚咚咚」三聲暗號響起。

  片刻後許建國掀開窗簾,筆記本已然不見。

  「哥,我寫成「許大茂身患隱疾,不育,曾秘密體檢」,這樣行嗎?」

  「怎麼還用劉光福的筆跡?罷了,湊合吧!」

  「不行不行,我重寫,否則也太巧了,這個簡單!」

  其實無傷大雅,婁家收到信非但不會聲張,反倒會暗中安排許大茂檢查。

  但謹慎總沒錯,許建國和妙真都是心思細膩之人。

  既然要做,自然要天衣無縫。

  「哥你再看看,這次保准誰都認不出。」

  許建國接過信紙:「不錯,裝信封吧。」

  他從抽屜取出兩個信封。

  其中一個是素麵朝天的牛皮紙信封。

  許建國取出一個印有和平鴿的白色信封,那是學生們常用的款式。

  他貼上最普通的郵票,仔細寫好收件人信息。

  妙真核對一遍,許建國又確認了一次。

  封口!

  有人要採訪許建國?

  明天這封信寄出,好戲就要上演了。

  二大爺不是去保衛科舉報他嗎?

  可有婦聯帶著捕快直接去工廠抓人來得轟動?

  許大茂不是一直囂張跋扈、挑撥是非嗎?

  等他被爆出不育,遭婁家拋棄,消息傳遍四合院,那才叫精彩!

  招惹他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許建國指尖輕敲桌面。

  「哥哥,你剛才笑得好嚇人!」

  「嚇人?」

  「對啊,像豹子盯上獵物,隨時要撲過去!」

  「那我第一個抓你這個小尼姑,咻——逮住啦!」

  許建國大笑著把她摟到腿上。

  她像只乖巧的小貓,安靜地坐著。

  「快去洗澡,一身汗味!」許建國故意逗她。

  妙真低頭聞了聞:「有嗎?好像有一點……那我去洗啦。」

  隔壁傳來嘩嘩的水聲。

  許建國想起她第一天來時的樣子,怯生生地找他借毛巾。

  那時候他哪能想到,這個小尼姑會成為他的妻子,他的軟肋。

  命運啊!

  天賜良緣,終究不負他!

  許建國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盒子。

  燈光下,英雄鋼筆泛著柔和的光澤。

  白天他藉口麵粉丟了,其實是去給她買這支筆。

  他看見她明明喜歡,卻強忍著不說,生怕浪費錢。

  他既欣慰她的懂事,又心疼她的克制。

  他想把最好的都給她。

  捨不得看她失望。


  待會兒她看到,怕是要開心得蹦起來吧?

  肯定又會眨著眼睛說:「哥哥最好啦!」

  許建國忍不住揚起嘴角,用紅布包好鋼筆,輕輕放在她枕邊。

  賈家。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回屋,準備洗澡。

  一拎熱水瓶——空的!

  連試三個,全是空的。

  「媽,熱水呢?」

  「東旭拿去洗了!」

  「他不是剛洗過?」秦淮茹聲音拔高。

  「哎呀,棒梗尿他身上了!」

  「擦擦不就行了?熱水全用了,我洗什麼?爐子都封了!」

  「大夏天的,湊合用涼水唄!」賈張氏不以為然。

  秦淮茹氣得直咬牙。

  冷水洗澡有什麼大不了的?

  為什麼不讓賈東旭沖冷水?他一個大男人不是更應該受得住?

  自己馬上要來月事,要是受了涼,到時候肚子疼起來要命。

  這家裡從上到下,誰把她當人看了?

  今天實在不想碰冷水,思來想去決定去傻柱家借點熱水。

  反正傻柱肯定會心疼她,就算只剩一瓶水,也定會先緊著她用。

  」傻柱,在家嗎?」秦淮茹輕叩門扉。

  傻柱一聽是她的聲音,趕緊開門。

  」淮茹?怎麼過來了?」

  語氣里掩不住的歡喜。

  也難怪他這麼高興。

  傍晚從大領導家回來,發現屋裡收拾得整整齊齊,連貼身衣物都疊好放在床頭。

  這才像是有媳婦的樣子。

  」家裡沒熱水了,想借點洗澡。」秦淮茹直截了當地說。

  」有有有,一大爺給我留了一瓶。」傻柱轉身去取。

  」那你用什麼?」秦淮茹假意關心。

  」我皮糙肉厚的,涼水沖澡不打緊,你們女人可受不得涼。」

  秦淮茹怔住了。

  她本是隨口客套,沒想到傻柱真心實意的關懷,像根刺扎進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自己丈夫存心用光熱水逼她洗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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