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妖女師姐,血輕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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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你讓他先在庭院裡等一會,我很快過去。」幽紫漪對侍女說道。

  「顧安……」聽到這個名字,血輕舞微微皺眉,她最討厭姓顧的了。

  因為,追殺她的那傢伙,就姓顧!

  「如何擺脫稽魔司的追查,順利讓你的下屬們助我破陣的詳細事宜,我們之後再聊,我現在,要去見一個小傢伙了。」

  方才,幽紫漪被臨海王抓住把柄,威逼利誘她嫁給他,她眉宇間,儘是愁色,在聽到顧安來找她之後,氣色明顯好看了很多。

  見此情形,血輕舞挑了挑細眉,揶揄道:「那個叫顧安的,該不會是你小情郎吧?」

  幽紫漪白了她一眼:「想什麼呢?一個自由都沒有了的人,還能有心思談情說愛?我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傢伙,會主動來尋我。」

  隨後,她向血輕舞這個盟友,大概解釋了一下,她故意在雨蝶衣和獨孤暮雪面前,散發與顧安曖昧的信號,好轉移倆人目標的心思。

  解釋完後,幽紫漪又樂了一下,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勾起嫵媚的風情。

  她原以為,顧安不躲著她就算好的了,想不到,居然還會主動送上門。

  他就不怕,小暮雪她們知道後吃醋嗎?

  血輕舞捏著下巴,沉思道:「你的意思是,皇后和大離之主是同一個人,現在化身神無霜,和雨蝶衣同時喜歡上了顧安?」

  幽紫漪點了點頭。

  見狀,血輕舞雙手一拍,懊惱道:「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怎麼現在才說?早知道,我就不會利用臨海王!」

  幽紫漪無語道:「拜託,咱倆今天第一次見面!」

  血輕舞一想也是……

  忽然,幽紫漪意識到什麼,她神色一變,冷冷質問道:「我與血殺殿合作的事情,是你透露給臨海王的!」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說漏嘴了。」背地裡搞的小動作暴露,血輕舞笑容依舊,看不出絲毫愧疚。

  「你到底想做什麼!」幽紫漪很氣憤,美眸瞪得大大的。

  她就說專門對付魔修的稽魔司,都查不出她與血殺殿的關係,一個臨海王,怎麼會如此神通廣大?

  搞了半天,她是被自己人背刺了!

  幽紫漪越想越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一見面,便將知道的信息全盤脫出,以表誠意,而你,卻給我送這麼一份大禮!」

  血輕舞兩手一攤,妖媚的臉蛋上,盡顯無辜: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血殺殿的勢力,在這一界有限,而我的真身,目前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無法親自降臨。」

  「現在稽魔司之人咬的緊,我的人無法展開行動,繼續拖下去,真被雨蝶衣查出什麼,你就徹底失去自由了,這女人的厲害,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想著,臨海王的威望很高,如果有他幫忙掩飾,興許能終止稽魔司繼續查下去。」

  幽紫漪面無表情:「所以,你知道臨海王喜歡我,知道他幫忙的條件,極有可能是讓我嫁給他,你還是這麼做了?」

  血輕舞笑顏如花,帶著玩世不恭的懶散:「所以說啊,這個偷偷做的決定,我才不想讓你知道,以免破壞了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幽紫漪冷笑:「我真是謝謝你,你真是太貼心了,背刺我的事,瞞著我,就等於沒有背刺過是吧!」

  「你能理解就好。」血輕舞輕輕一笑。

  幽紫漪氣壞了,高挺的酥胸,不斷起伏:「你們人族,真是卑鄙無恥!」

  「罵得好!」血輕舞鼓掌,她又不是人族,人族鎮壓了老妖婆,還是她的仇人呢!

  幽紫漪強忍怒氣:「你們血殺殿苦心尋找的玄黃之石,是不想要了嗎?」

  她當初離開妖界,淪落至此,就是為了替狐主尋找玄黃之石,後通過秋夫人的身份,了解到血殺殿之人,也一直在尋找這玩意,這才有了合作的基礎。

  血輕舞皮笑肉不笑:「你手中的玄黃之石,對我很重要,但不是非要不可,你可想好了,我失去的只是一塊石頭,而你,可是一輩子的自由!」

  玄黃之石,她早已尋到,只是,想在狐主的小世界待久一點,需要的玄黃之石便越多。

  她要找到老妖婆的肉身,並且弄出來,肯定需要不少時間,因此,玄黃之石對她來說,自然是多多益善。


  「你……」幽紫漪臉色難看,最終卻不得不服軟:

  「你私自做主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但臨海王,我是絕對不可能嫁的!」

  血輕舞的睫羽,長而曲翹,眼眸半眯著:「臨海王之前是最優選,現在不是了。

  「你什麼意思?」幽紫漪生出不祥的預感。

  血輕舞看向門外,唇角翹起:「你不是說,這個叫顧安的傢伙,和雨蝶衣有一腿嗎?如果他願意全心全意的幫助我們,稽魔司之人,還能查到我們嗎?」

  幽紫漪皺眉思索:「他憑什麼幫我們?」

  血輕舞輕笑:「這就得讓我們風韻成熟的秋夫人,抽一點心思,去談情說愛了。」

  說著,她張開手心,上面出現一條白色的蟲子:

  「這是控心蠱,能夠感知別人的情感變化,待時機成熟,你讓他吃下,從此,他便是唯你是命。」

  看著噁心的蟲子,幽紫漪冷冷道:

  「先不說,我會不會勾引他,能不能勾引到他,便是真成功了,你當他即將破入八境的師尊,是吃素的嗎?看不出異常!」

  「這個你儘管放心,控心蠱不會改變一個人的精神意志,它只是會讓顧安,對你無限偏愛,除此之外,他不會有任何改變。」

  血輕舞道:「當然了,這是在他對你動了真情的情況下,吃下去,才能生效。」

  「你是想讓我欺騙他的感情?」幽紫漪毫不猶豫道:「我天狐一族,最重情感,絕不會幹這種勾當!」

  血輕舞略顯驚訝:「狐媚子,狐狸精,騷狐狸,這些不都是貶義詞嗎?你們有這麼高尚嗎?」

  幽紫漪臉色鐵青:「那些都是族中個別敗類,連累了我族名聲!」

  血輕舞想了想:「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三條路可走 ,一,嫁給臨海王這個老男人,事後,他不一定能幫我們擺平雨蝶衣。」

  「二,勾引顧安這個血氣方剛,情竅初開的少年,計劃成功,他百分百能替我們解決麻煩。」

  「三,待在你的長寧宮,做一輩子的囚徒!」

  其實還有第四條路,那便是殺了雨蝶衣。

  少了她這個能測算天機之人,暴露的風險,無疑會大大減少。

  但這條路,獨孤舞試過,行不通,她策劃了一次刺殺計劃,結果,參與行動之人,還沒開始行動,就全部莫名其妙的死了。

  就好似,雨蝶衣受上天庇護,對她動殺意者,皆會遭遇報應。

  沒錯,臨海王之女——獨孤舞,原本就是血殺殿的魔修,相隔無盡世界,血輕舞不可能隨意降臨在一具屍體上,她只能神降於自己的信徒。

  獨孤舞死後,她被血殺殿眾人,作為了請神的祭品,這才重新「復活」,得神靈庇佑,成為了聖女殿下。

  凡血神信徒,虔誠者,死後可入神的世界,侍奉左右,獲得永生,極度忠誠者,將能代替血神,行走人世間。

  這套說辭,是血輕舞蠱惑人心的手段。

  因此,血殺殿收人,從不設門檻,人越多越好,隨著長久的洗腦,自然會出現一批,視死亡為榮幸,視亡命為歸途的瘋狂信徒。

  見幽紫漪沉默不語,血輕舞慢慢悠悠道:

  「有句話說的好,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自由之路,近在眼前,你確定要退縮嗎?」

  幽紫漪依舊沉默,血輕舞接著道:「秋夫人這具身體,只是你操控的一具玩偶而已,真和他發生一點什麼,你還是冰清玉潔的。」

  「更何況,顧安又不是什麼痴情男子,他能同時喜歡兩個,就能同時喜歡三個,以你的魅力,勾勾手指,他指不定就淪陷了,不用付出什麼。」

  「你還真是一個玩弄人心的妖女。」幽紫漪感嘆道,經血輕舞這麼一開解,她感覺自己的堅守,都不算什麼了。

  「謝謝誇獎。」血輕舞微微一笑:「有很多人,都是這麼叫我的。」

  能成為九天公認的妖女,她能是什麼道德品質高尚的正義之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她的一貫作風。

  比如,她當初創建血殺殿時,就預料到,加入的會是一群什麼貨色,也清楚他們會造下什麼殺戮,會有多少無辜之人,淪為他們的血食。

  心虛一點的人,可能會自我安慰,她只是創建了血殺殿,提供了功法,濫殺無辜什麼的,是下面之人的個人行為,與她無關。


  但血輕舞完全沒有這種負擔,人類殺害妖獸的時候,他們會有負擔嗎?她是魔,不是人,外族之人,在她眼中,皆是螻蟻。

  甚至,到了需要的時候,魔族的人,她也能狠下心犧牲。

  溫柔的人,對誰都溫柔,她不喜歡這樣的人,也成為不了這樣的人,她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妖女,只在乎自己在乎之人。

  為了復活老妖婆,她能犧牲一切,包括自己,這個世界上,除了老妖婆,她早就沒了在乎之人。

  她殺人,人殺她,就如老妖婆所言,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死了,你也別怪誰,是你自己太弱。

  她要是哪天,真被那個姓顧的仙子,給弄死了,她大概是釋然的吧。

  命運的沉浮中,誰都會死,當年老妖婆那麼強,不也還是這個結局?

  血輕舞正出神的回憶著那個不正經,可敬又可恨的師尊,這時,幽紫漪開口了:

  「我覺得,還有其它選擇。」

  血輕舞微微一笑:「洗耳恭聽,但讓我幫你或是找人幫你去妖界,通知狐族之人的話,就不必開口了,我本體已是自身難保。」

  幽紫漪:「……」

  先前不是說小麻煩嗎?現在變成了生死危機?

  她懷疑,對方可能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不想通知妖族,她在狐族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狐族一定會派高手解救。

  到時候,玄黃之石她就不給了,和一個魔修,她可不會講什麼道義,互相算計罷了。

  「你的建議,容我想想……」幽紫漪嘆了一口氣。

  「你慢慢想,我先去洗個澡。」血輕舞無所謂道。

  與此同時,顧安安靜的坐在院子裡等候,內心忐忑不已。

  該不會上次送秋夫人下山時,說過的話,得罪了秋夫人,對方不想看見他了吧?

  也對,秋夫人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卻懷疑對方喜歡自己,人家當場拒絕了他,表示自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而今,為了撇清嫌疑,乾脆不見他了,也很正常……

  殊不知,某一處,幽紫漪正透過窗戶,糾結的看著他。

  上次她明確拒絕了顧安,說自己的年紀,都夠做對方娘了,不可能喜歡他,現在獨孤舞讓她去俘獲顧安的心,這不是為難人,自己打自己臉嗎?

  良久,幽紫漪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坐在梳妝鏡前,沉默不語。

  鏡中,倒映著一張熟媚的臉,眼帘下的一顆淚痣,更是性感無比。

  這具身體,雖然比不得她本體漂亮,但她依舊有把握在拒絕過顧安的前提下,令他心動,只是,她真要這麼做嗎?

  想到這,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無面的人形木雕。

  狐族中,一直有一個傳聞,傳聞中,狐主在幼年時,曾遭遇過苦難,是一名人族男子,拯救了她,給了她希望。

  那男子死後,狐主親手雕刻了一座石像,常年於石像下思念,只是,那座石像,沒有臉。

  狐族之人對此有諸多揣測,呼聲最高的是——

  狐主是在告訴他們,他們也會有一天,在危難中,遇見真愛,到了那時,他們心中無臉的雕像,自然有了具體的模樣。

  於是,狐族一個關於真愛的傳說,便誕生了。

  傳說,狐族之人若是在苦難中,被人拯救,遇見真情,那麼,她便是天命之狐。

  未來,有機會成長到狐主的高度,有資格當著全族之人的面,為木雕刻上愛人的臉。

  幽紫漪一開始奉命尋找玄黃之石時,也有過成為天命之狐的期待,後來遇難,更是興奮,覺得傳說要降臨在自己身上了。

  在被關了幾百年後,她早就沒了這種荒唐想法,狗屁的傳說,都是老一輩騙小孩的!

  等她輩分大了,也要瞎編故事!

  但不管怎麼,狐主思念愛人萬萬年,這件事是真,它感染著整個狐族,所有的狐狸,都對情愛充滿了嚮往,在情感上忠貞不渝。

  幽紫漪還在猶豫,沐浴完的血輕舞,卻是出去見了顧安。

  當背對她的男子,回過頭,血輕舞明顯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顧安長得太帥,而是,顧安竟給她一種,同宗同源的親近感覺。

  而這時,沉眠中的雪嫵嬈,忽然甦醒。

  她通過顧安的眼睛,與血輕舞四目相對,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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