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禍國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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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皇后懿旨,鎮北王之子——顧安,生活淫靡荒唐,作惡多端,特賜其死刑,以示天威!」

  稽魔司之人,宣判了顧安的罪責,一時間,激起千層浪。

  「我看他平時挺低調的啊?和那些紈絝子弟迥然不容,會不會是栽贓陷害,弄錯了什麼?」

  「他長這麼漂亮,人能差到哪裡去?我娘說過,好看的男人,不會壞!」

  「就顧安這長相,生活淫靡點怎麼了?他即便真輕薄於我,那占便宜的也該是我,這算哪門子罪?」

  「姐妹們說得太對了,反正我是倒貼錢,都願意和他上床!」說話的是一位青樓女子。

  刑台上,顧安昂首挺胸,迎風而立,白衣飄飄。

  給人的感覺就是,白衣翩翩少年郎,宛如謫仙臨塵,與罪大惡極,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帝都的這幾年,他背地裡以殺制惡,以魔道手段匡扶正義,順手弄點養料,修煉魔功……

  但明面上,一直安分守己,低調內斂,皇后想給他潑髒水,別人信嗎?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在這時,一個模樣俊俏,身穿華貴錦服的公子哥,奮力扒開圍觀的群眾,闖了進來:

  「冤案!這絕對是一樁冤案!!我以性命擔保,顧安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雪嫵嬈眸子微亮,意外道:「小安安,你這朋友,平時看著不著調,關鍵時刻,倒是挺講義氣。」

  顧安嘴角微勾,來人名叫陳劍南,是他在帝都為數不多的朋友。

  其家世顯赫,一門雙侯,是大離除皇族外,最為頂級的一撮勢力。

  「公子,莫要再胡鬧,趕快跟老朽回去!」一個管家模樣的老爺爺,拉著陳劍南,往回退。

  陳劍南奮力掙扎,臉憋得通紅:

  「身為顧安的同窗,兼好兄弟,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顧安他不舉,他對美色沒有絲毫興趣,怎麼可能生活淫靡?!」

  顧安笑容凝固,你小子特意跑來給我添堵的對吧?!

  雖然知道陳劍南是好意,但他的拳頭,還是想往這個欠揍的傢伙臉上招呼兩下!

  陳劍南還想說什麼,已經被身後的老管家,捂住嘴給拖走了,他只能雙腳抓地,發出嗚嗚嗚的哀嚎。

  大離皇朝有三種派系,除去藥王谷之類的中間派,便是大離新皇一派,與臨海王一派。

  陳家屬於新皇一派,陳劍南身為陳家傳人,這個時候,跳出來與皇后唱反調,豈不引人猜忌?

  短暫沉默後,吃瓜群眾再次議論紛紛:

  「我懂了,顧安身為王侯之子,不能修煉就算了,還是個萎人,這誰能受得了?正是如此,他心靈早就扭曲成了一個變態,表面的風度,只是裝給外人看的!「

  有人惡意揣測:「他雖不舉,卻還有無數方法,折磨女性,女子越是痛苦哀嚎,越是能滿足他扭曲的男人自尊。」

  「唉~身為王侯之子,烈士之後,能被皇后斬首,恐怕他暗地裡為了填補空虛的心靈,已經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少女,甚至是有夫之婦!」

  顧安腦門一黑,這風評怎麼瞬間反水了?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在帶節奏!

  不遠處,高聳的樓閣之上,出現一紅,一青的兩道身影。

  坐在輪椅上的青衫女子,眉目如畫,神色平靜:「娘娘可有冷靜一點?」

  獨孤暮雪長裙搖曳,一雙鳳目不怒自威,有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他真是國師的弟子,國師自會出手相救,若不是,一個小小的王侯之子,本宮殺了就殺了。」

  「哦?」青衫女子嗓音動人,說出的話,卻不怎麼好聽:「娘娘這是打算另找男寵?」

  獨孤暮雪輕蔑的哼了一聲:「本宮潔身自好,豈會如此?不信沒有男人,還修不了七情天功,破不了境!」

  顧安那一聲老娘們,雖然令她不悅,卻也不是憤怒的主要來源。

  東荒第一美人,是所有人公認的,她怎會因一句不實之言,而氣急敗壞。

  促使她下殺心的,是顧安的態度,擅闖寢宮,毀她清白,顧安竟覺得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種情況下,她為了修煉功法,繼續與顧安發生關係,他還不得更加有恃無恐,甚至認為自己是一個便宜的倒貼貨?


  此人不殺,難以解恨!

  青衫女子莞爾一笑:「情慾泄去,賢者時刻的娘娘,說話就是硬氣。」

  獨孤暮雪眸光冷冽了幾分,閃過不悅之色,卻是沒說什麼。

  青衫女子名義上與她是君臣,實際上,倆人的關係是對等的,屬於互惠互利。

  獨孤暮雪俯瞰下方,眼中寒芒稍減,多了些許玩味:「這小傢伙在外人眼中,體弱多病,無法修行。」

  「但實際上,一身修為比之那些頂級勢力的繼承人,也絲毫不差,本宮不信,這樣一個藏拙之人,會坐以待斃,乖乖等死。」

  青衫女子眉梢上挑,戲謔道:「昨夜娘娘得知的應該不止他暗藏的實力吧?是小傢伙,還是大傢伙,您心裡應該清楚。」

  怔了一下,獨孤暮雪才理解青衫女子話中深意,冷冷道:

  「雨蝶衣,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腹黑毒舌的性子,著實不討人喜?」

  青衫女子扯出一抹清淡的笑:「有。」

  她雙眸閉合,抬手指向獨孤暮雪:「娘娘剛剛不是才說過嗎?」

  獨孤暮雪深吸一口氣:「你果然很討人厭。」

  清風徐來,吹起青衫女子烏黑的髮絲,露出絕麗的面容:「或許吧,反正臣也不需要有人喜歡。」

  ……

  正午即將到來,顧安仍沒見到陸姨和師尊的影子,說實話,心裡有點慌,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雪嫵嬈站在一旁,無人可以看見,她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怎麼還不砍你頭啊?」

  見魅魔師尊如此淡定,顧安問:「師尊,你有把握殺出去?」

  雪嫵嬈看了他一眼:「沒。」

  顧安無語:「那你這麼淡定?」

  雪嫵嬈道:「怪我咯?還不是你……」

  顧安搶先回答:「是我不夠努力,是我不夠上進!」

  「知道就好!」雪嫵嬈螓首輕揚,美得無可挑剔,顏之有理!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顧安沉聲道:「師尊,這次我若……」

  雪嫵嬈皓腕抬起,掌心帶著香風,直接堵住顧安的嘴:

  「行啦,別把氣氛搞得這麼悲烈,又不是真要死了。」

  顧安:「???」

  雪嫵嬈紅唇如血,微微開合,解釋道:

  「你那冰山師尊,在你還沒到刑場的時候,氣息就已經鎖定在你身上,不會真讓你有個好歹。」

  「啥?」顧安差點沒喊出聲:「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

  雪嫵嬈雙手一攤,歪著腦袋:「你也沒問啊?」

  顧安:「……」

  「易晗煙一直不現身,肯定有她的原因,說不定是想讓你感受一下生死危機,給你一個難忘的教訓。」

  雪嫵嬈笑了笑:「為師提前告訴你,豈不辜負了她的良苦用心?」

  言罷,她看了看方才堵嘴的掌心,黛眉緊皺,故作嫌棄道:「好像有口水,你是不是伸舌頭了?」

  顧安嘴角抽搐,當做沒聽見,清者自清,他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知道另一個師尊已到,沒有了性命之危,顧安的腰杆子,一下子就直了。

  他暗中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人群中,不易察覺的少了十幾個人,這些都是可以給他干髒活的心腹。

  隨即,他苦笑一聲,對圍觀之人說道:「交代一下遺言吧,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有一個師尊,但她從未對外承認我這個弟子的身份,也不許我向外人提及。」

  「或許是我天賦不夠,得不到她的認可,又或許是其它什麼原因……」

  「但不管如何,她都是我認定的師尊,我可以含冤而死,但絕不能丟了師尊的臉,故而,我在此澄清,皇后所列罪名,皆為子虛烏有之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女心胸狹隘,德不配位,卻把持朝廷大權,實乃禍國妖后,大離的江山,遲早毀在她手中!」

  面對一個鐵了心要殺你的人,而你又有底氣不懼她,這種情況下,還有必要在意,得罪她到什麼程度嗎?


  總之,顧安是無所謂了,面對不可理喻,咄咄逼人的皇后,他忍無可忍,直接開撕:

  「動手吧,你個老娘們,砍得了我的頭,折不斷我的骨!」

  「呸,賤貨一個,也就皇帝識人不明,把你當個寶!」

  鴉雀無聲,無人敢說話。

  眾人無不震驚,這傢伙莫不是瘋了?把東荒第一美人,罵成這樣,想被誅九族不成?!

  樓閣上,獨孤暮雪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齒道:

  「砍了,立馬給本宮砍了!屍首拿去餵狗,咬斷他的骨!!」

  青衫女子心跳快了幾分,她好像有些失算,把事情玩砸了……

  劊子手得到命令,緊握大刀,奮力砍向顧安脖子。

  顧安傲然立於天地之間,巍然不懼,頗有一種風兮蕭蕭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感。

  「住手。」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自天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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