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孟家被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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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回憶著:「夫人穿的誥命服飾,手中還抱著一個大大的錦盒,面色凝重,連身邊的嬤嬤都沒讓跟著,看著方向應該是朝著宮裡的方向去了。」

  孟清念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頭頂,母親竟要獨自進宮?那封密信分明是自承罪責的絕筆,她這是要以一己之力,將所有禍事攬到自己身上,好保孟家周全!

  孟清念再也顧不得其他,抓起披風便往外沖:「備馬!快備馬!我要進宮!」

  秋尋和抱琴見狀,心知攔不住,只得慌忙跟上,一邊吩咐下人備馬,一邊焦急地勸道:「小姐,您冷靜些!夫人此去必然已有決斷,您這般衝動追去,萬一壞了夫人的計劃可如何是好?」

  孟清念卻充耳不聞,她腦海中只有母親決絕的背影和那封字字泣血的密信。

  母親一生溫婉,從未有過如此剛硬的舉動,可這剛硬背後,卻是以命相搏。

  她絕不能讓母親獨自用性命去換取所謂的周全,因為她知道眼下的局勢就算是用命,都未必能保全孟家。

  難道……母親想要打和陛下的感情牌?還是說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隱情?

  眼下北疆雖然局勢動盪,但並沒有禍及孟家……難道母親知道了她不知道的?還是說……憑藉母親對皇帝的了解,陛下會拉孟家定罪?

  府門外,駿馬早已備好,孟清念翻身上馬,動作間牽動了尚未痊癒的身子,一陣眩暈襲來,她咬牙穩住身形,韁繩一緊,便要策馬而去。

  就在此時,一直守在府外的暗衛突然現身,單膝跪地:「郡主,主人有令,若您執意進宮,便請您先看這個。」

  說罷,暗衛呈上一枚蠟封的竹筒。

  孟清念心中一動,辰星?他竟早已料到她會如此?她接過竹筒,迅速拆開封蠟,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語:「柳夫人入宮乃緩兵之計,郡主切勿輕舉妄動,鎮北侯黨羽正欲趁機發難。」

  孟清念看著紙條上熟悉的字跡,手指微微顫抖。

  緩兵之計?辰星……就連你也在騙我嗎?

  母親一生謹慎,怎會用自承罪責的方式行緩兵之計?她分明是抱著必死之心。

  也或許,母親連辰星都騙了。

  「郡主,主人還說,若您信他,三日內必有消息。」暗衛見她遲疑,又補充道。

  三日內?

  就在此時,張翠翠匆匆從外面回來,神色凝重:「小姐,剛剛收到消息,鎮北侯的黨羽在朝堂上發難,彈劾孟家暗中勾結北疆叛軍,意圖謀反!」

  孟清念聞言,只覺眼前一黑。

  果然母親提早知道了什麼!鎮北侯竟如此迫不及待,不等母親入宮便先行發難。

  如此看來,母親入宮之舉,是想用自己作為籌碼,拖延時間,為孟家爭取一線生機?還是說,她手中的錦盒裡,藏著足以扭轉局勢的證據?

  孟清念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對暗衛道:「辰星可有說,這三日我們該做什麼?」

  暗衛搖頭:「主人只說讓郡主靜候,勿要衝動。」

  孟清念眼神一凜,靜候?鎮北侯的黨羽已然動手,朝堂之上風雲變幻,她怎能靜候?

  父親哥哥遠在邊關,顧淮書身陷險境,母親又以死相搏,如今孟家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若她再坐以待斃,恐怕等來的只會是船毀人亡的結局。

  她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想到這裡,孟清念的目光落在了暗衛身上:「辰星可有說,鎮北侯黨羽除了在朝堂發難,還有無其他異動?」

  暗衛思索片刻,回道:「據我們監視,鎮北侯在京中的府邸近日守衛森嚴,且有不少陌生面孔出入,似乎在暗中調動人手。」

  孟清念心中瞭然,鎮北侯這是打算雙管齊下,一邊在朝堂上給孟家扣上謀逆的罪名,一邊在暗中動手,徹底剷除孟家掌控朝堂挾天子以令諸侯。

  她沉吟片刻,對抱琴和秋尋道:「你們立刻去查,鎮北侯府中近日可有什麼重要的人物往來,特別是與北疆有關的線索。」

  抱琴和秋尋領命下去。

  孟清念緊緊攥著拳,心中開始愁思,皇宮是一定要去的。

  但絕不能像方才那般魯莽。


  母親既已入宮,宮中必有眼線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自己若貿然闖宮,不僅會暴露行蹤,更可能讓母親陷入兩難境地。

  可她手上的籌碼又有什麼呢?

  她猛然想起父親曾交給她一個竹簡,還曾囑咐她,若非迫不得已,絕不能打開。

  說不定那裡會有什麼線索,孟清念不敢耽誤地朝自己的房間跑去翻找父親留給她的竹簡。

  「我明明記得放在這裡了。」

  「去哪兒了?」

  她越是想要迫切地找到越是慌亂。

  門外的晚杏看著著急的自家小主,也跟著亂著急:「小姐,您別急,仔細想想,上次您整理書房時,是不是把什麼東西收進那個紫檀木匣子裡了?就是您說要妥善保管的那個。」

  孟清念聞言一怔,紫檀木匣……她快步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果然在那裡。

  她一把將木匣抱出,顫抖著手打開,裡面除了幾樣母親留下的舊物,果然壓著一卷泛黃的竹簡。

  孟清念心頭一緊,連忙將竹簡取出展開,裡面卷著的是一頁頁的證據,二十年前殘黨的留存。

  以及鎮北侯的一些勾當,孟清念越看,手斗得越是厲害,這麼說當年自己被搶走,也是鎮北侯的人從中做的手腳了?

  這些……父親全都有,那為何之前,她與父親商討,父親卻裝作不知道?只不過看這些證據疊放的新舊程度,應該是這一年裡才找到的。

  孟清念心中豁然開朗。

  父親並非不知,而是早已布下後手,只是這後手牽連甚廣,不到生死存亡之際,絕不能輕易揭開。

  二十年前的殘黨、鎮北侯的隱秘勾當……這些證據若在朝堂之上公之於眾,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動搖國本。

  父親將如此重的秘密交給她,想必是早已料到會有今日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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