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交換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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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們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顧淮書眼神一凜,翻身下馬,投身在戰鬥中。

  葉七拼死護在他身前,左臂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顧淮書心頭髮沉,這些人顯然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是皇后的人,還是另有勢力?

  他不敢多想,只能集中精神應對,與死士們纏鬥在一起。

  顧淮書瞥見左側一名死士正欲偷襲葉七,旋身一腳將其踹飛,同時劍鋒橫掃,逼退前方兩人。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脫身,否則待對方援軍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葉七,突圍!」他低喝一聲,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

  葉七忍著劇痛,緊隨其後,暗衛們則斷後掩護。

  顧淮書帶著葉七衝出包圍圈,不敢停留,翻身上馬,再次揚鞭疾馳。

  身後的廝殺聲漸漸遠去,他卻不敢放鬆警惕,不知跑了多遠,直到前面出現了驛站,他才敢鬆一口氣。

  顧淮書翻身下馬,踉蹌著推開驛站的大門,葉七緊跟在他身後,不忘了左右觀察看是否有可疑的人,他左臂的傷口仍在不斷滲血。

  「世子,暫時安全。」

  顧淮書點頭,兩人這才走進驛站大堂。

  驛站掌柜見二人一身血污,神色慌張,剛要開口詢問,便被顧淮書凌厲的眼神制止。

  「一間上房,兩碗熱湯,再打些乾淨的熱水,不得聲張。」

  他從懷中摸出一錠金子拍在桌上,聲音因失血而十分沙啞。

  掌柜哪敢多問,連忙引著二人上了二樓客房。

  顧淮書將比他傷的還重的葉七扶到床上坐下,撕開他染血的衣袖,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看著便觸目驚心。

  他從行囊中翻出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葉七疼得牙關緊咬,額上滲出冷汗,卻硬是沒吭一聲。

  「世子,這些死士……」葉七喘著氣道:「招式狠辣,不像是皇后麾下的人,倒像是……」

  顧淮書眼神一沉,接過話頭:「倒像是江湖上早已銷聲匿跡的影殺閣。」

  「不管是誰派來的,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北疆。」

  顧淮書沉聲道:「太子生死不明,北疆局勢危急,容不得我們有片刻耽擱。」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顧淮書眼神一凜,將劍橫在身前,示意葉七戒備。

  門被輕輕推開,掌柜端著兩碗熱湯走進來,見二人神色緊張,連忙笑道:「客官,熱湯來了,剛燉好的羊肉湯,暖暖身子。」

  顧淮書這才放下劍,接過熱湯遞給葉七一碗。

  「多謝掌柜。」他沉聲道。

  掌柜放下湯碗,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顧淮書叫住:「掌柜,這附近可有快馬?」

  他想了想,道:「後院倒是有幾匹,只是都是普通的馬,怕是跑不快。」

  顧淮書眉頭微皺,普通馬確實難以滿足趕路的需求。

  「那最近的馬場在何處?」

  「往東走三十里,有個追風馬場,那裡的馬都是上好的良駒。」

  顧淮書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遞給掌柜:「多謝掌柜告知,這錠銀子你收下,幫我們準備些乾糧和水,我們即刻便要出發。」

  掌柜接過銀子,連忙應下,轉身去準備了。

  顧淮書和葉七喝完熱湯,感覺身上暖和了許多,也恢復了些力氣。

  葉七的傷口經過處理,血也止住了。

  可看著葉七的精氣神,顧淮書還是猶豫了:「算了,明早再繼續趕路吧,今天先歇一晚。」

  「世子,我無礙的,切不能耽誤大事啊!」葉七自責的看著顧淮書。

  「你的命也是大事。」

  聽顧淮書這麼說,葉七心裡暖暖的,可眼下不是喘息的時候,若身後之人追上來,說不定會連累客棧的人也說不定。

  「世子,多謝,但……還是趕路吧,我真的無礙,若是有事我不會逞強的。」

  顧淮書沉眸,猶豫片刻還是答應的,畢竟葉七擔憂的不無道理,也是他所擔憂的。


  兩人剛收拾好行囊走到後院,見幾匹駿馬正在院中吃草,顧淮書眼神一亮,走上前去查看,只見馬的馬鞍十分罕見。

  「這是……」他疑惑道。

  掌柜從一旁走來,笑道:「客官,這是追風馬場的人寄養在這裡的馬,說是等主人來取。」

  顧淮書心中一動,若是能借到這幾匹駿馬,定能節省不少時間。

  他對掌柜道:「掌柜,能否幫我們問問,這些馬的主人何時來取?我們願意出高價租借。」

  掌柜面露難色:「這……我只是個小小的驛站掌柜,哪敢做主啊。」

  顧淮書也不強求,只道:「既如此,那便不叨擾了。」

  說罷,剛要轉身離開,一個身著粗布衣,戴著梭帽的男人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公子願意出多高的價格?」

  那男人聲音沙啞,帽檐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容。

  顧淮書心中警惕,面上不動聲色:「只要馬能快,價錢好商量。」

  男人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顧淮書和葉七身上的血污,最終落在顧淮書腰間的玉佩上:「這玉佩,可作抵押?」

  「此乃家傳之物,不便抵押,若你的馬願意租借,我願以百兩黃金為酬。」

  顧淮書隨便找了個藉口,這玉佩和孟清念的是一對,他才不會抵押!

  男人沉默片刻,似在權衡,半晌才道:「黃金不必,不若公子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到了北疆,若遇一人,姓沈名青,煩請公子將這枚令牌交給他。」男人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玄鐵令牌,顧淮書從未見過。

  顧淮書皺起了眉頭,警覺拔劍:「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北疆?你到底是何人?」

  一旁的葉七也一秒進入警戒狀態。

  驛站的掌柜早就躲得遠遠的,只露出一個腦袋瓜查看情況。

  那男人卻似早有預料,非但不懼,反而緩緩抬起頭:「追風馬場的主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世上,總有些事,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顧淮書握劍的手緊了緊,此人言語間透著神秘,既知他目的地,又持有不明令牌,絕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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