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太子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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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淮書聞言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煞白,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抓住葉七的胳膊:「你說什麼?她……她暈死過去了?心頭血的舊傷也犯了?」

  葉七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是,將軍府的人說,郡主這次傷得極重,太醫說需要靜養,還開了珍貴的藥方,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顧淮書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的愧疚快要溢出來了。

  他原以為自己悄悄離開,能讓她安心休養,卻沒想到她竟為自己傷成這樣。

  「備馬!」他幾乎是嘶吼出聲:「立刻去將軍府!」

  葉七見他如此失態,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去備馬。

  可等到了將軍府門前,顧淮書卻猶豫了。

  他有什麼資格去見她?若非自己執意要去北疆,若非皇后藉機刁難,她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心頭血……

  「世子?」葉七見他駐足不前,低聲喚道。

  顧淮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滿是落寞,聲音幽幽:「罷了我們回去。」

  他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他能做的,便是早日將他父親帶回來。

  可不見她,心中還是想念……若這次去真的回不來了……那是不是就此生再無見面的機會了?

  顧淮書不敢想,一旁的葉七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猶豫,身為屬下第一次替他做了決定。

  葉七上前一步,高聲道:「世子求見。」

  隨後又轉身低聲勸顧淮書:「世子,郡主此刻最需要人陪,您就算不進去,在房外站上片刻也好,讓她知道您心裡記掛著她,來看過她」

  顧淮書聽葉七這麼說,心中開始動搖,是啊,他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確認她真的安好,也好過日後日夜悔恨。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朝著府門走去。

  剛才葉七通報,守門的侍衛都裝作沒聽見,如今顧淮書走上前來,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想起柳氏的吩咐,面露難色:「世子,夫人吩咐過,郡主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只看一眼,不會驚動她。」

  侍衛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側身讓開了路,畢竟誰敢得罪顧淮書?

  若是夫人問起來,便說是他硬闖進來的就可以了。

  顧淮書越靠近內院,心便跳得越急促。

  當他站在孟清念的窗下,隱約看到床榻上的人兒時,心更加痛了。

  屋內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她微弱的呼吸聲,他屏住呼吸站了許久,直到腿麻得幾乎失去知覺,才因為沒站穩有了些許動靜。

  屋裡的抱琴聞聲出來看見顧淮書來,雖蹙了蹙眉,卻還是恭敬的行了禮。

  「參見世子,郡主剛睡下,太醫說她需靜養,您……」抱琴話未說完,便被顧淮書抬手打斷。

  他指了指屋內,又指了指自己,示意只看一眼便走。

  抱琴猶豫片刻,終是側身讓開了半步。

  顧淮書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借著窗紙的縫隙往裡望去。

  他看著她單薄的肩頭,心口那股鈍痛再次翻湧上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在窗外站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直到確認她呼吸平穩,才緩緩退後,沉聲囑咐抱琴:「若她醒了,告訴她……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說完,不等抱琴回應,便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孟清念其實並未完全睡熟,顧淮書方才在窗外的動靜,她隱約聽了幾分。

  她緩緩睜開眼,眼眶不知不覺便濕潤了。

  他當真去了.......

  孟清念心緒十分複雜,卻也只是默不作聲,一旁的晚杏看著她神色黯淡,上前擔憂的問道:「小姐,當真不留一留顧世子嗎?」

  只見孟清念搖了搖頭,晚杏識趣的退了下去,想著,廚房的參湯該好了。

  送完顧淮書的抱琴此時走了進來:「小姐,您之前籌辦的私塾已經完工了,不日便可以安排那些街上流浪的孩子就讀了。」

  這算是這幾日唯一的一個好消息了。

  畢竟這還是孟清念用辰星的藏那些財寶籌辦的,她招了招手:「將此事告知辰星。」


  抱琴領命退下。

  孟清念這才緩緩躺下,可心間卻一直縈繞著皇后說的話,她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只是眼下並不清楚她還會有什麼別的動作。

  這時,晚杏端著一碗參湯進來,見她神色凝重,輕聲道:「小姐,這是剛燉好的參湯,您趁熱喝些,補補身子,莫要再想其他的了。」

  孟清念接過湯碗,卻沒什麼胃口,只是望著參湯出神。

  晚杏試探著問:「小姐可是在擔心顧世子?」

  話未說完,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秋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密信:「小姐,來信了,北疆急報,太子.......太子被暗害,生死不明!」

  孟清念心中一緊,連忙接過密信,拆開一看,臉色驟變。

  她早便想到了太子會這樣,只是她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當初讓父親暗中施以援手,不知道是不是父親被掣肘,還是發生了別的情況。

  不過顧淮書已經啟程了,想必會去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是他知道這件事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下不是慌亂的時候。

  她看向秋尋,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送信之人可還在?可有說清楚暗害太子的是何人所為?」

  秋尋搖頭:「送信的是暗衛,只留下密信便匆匆離去,並未提兇手身份,只說此事蹊蹺,恐與朝中之人有關。」

  朝中之人……王李二人已經逃去了北疆,難不成是……皇后?

  皇后若真有如此大的手筆,連遠在北疆的太子都敢下手,那留在京城的自己和將軍府,豈不成了她砧板上的魚肉?

  她到底想做什麼?

  孟清念越想心越沉,皇后的野心顯然不止於後宮爭寵,竟已將手伸到了儲君身上。

  若太子真有不測,朝堂必定大亂,屆時各方勢力趁機發難,顧家與將軍府都將陷入險境。

  她攥緊手中密信,當務之急是弄清太子遇襲的真相,更要設法將消息安全傳遞給已在途中的顧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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