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父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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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淮書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她……她那時一定很恨我吧?可她為什麼還要救我?」

  秋尋卻搖了搖頭:「小姐從未恨過你,哪怕是在你昏迷不醒得時候,她也只是說,盼你有朝一日能清醒過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你再沒有瓜葛。」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淮書的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痛哭,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是如此不堪的人。

  秋尋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不想再說些什麼,轉身欲走,卻被顧淮書叫住。

  只見他抬起頭,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秋尋,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彌補她?我……我想贖罪。」

  秋尋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複雜難辨:「贖罪?顧淮書,你欠小姐的,豈是一句贖罪就能還清的?如今她只想遠離你,你若真為她好,就該好好養傷,別再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說完,秋尋不再停留,徑直走出了房間,只留下顧淮書一個人在原地,任由無邊的悔恨將他吞噬。

  他知道,秋尋說的是對的,他現在這樣,又有什麼資格去談彌補?他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如秋尋所說,遠遠地看著她,不再給她添麻煩。

  可一想到以後可能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待在她身邊,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很快他就駁回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既然犯錯了,那就該,就算是用命補償,他也願意,這輩子他都不會放下孟清念。

  顧淮書起身便想去找孟清念,葉七一直支持他的決定:「世子,你知道將軍府在哪兒嗎?」

  只見他搖了搖頭,葉七自告奮勇:「世子,我帶你去!」

  此時孟清念早就到了將軍府,卻四處找不到自己母親柳氏的身影。

  她心中湧起一絲不安,平日裡母親雖偶有外出,但從未像今日這般連聲招呼都未曾留下。

  她快步走到母親的院落,桌上的茶盞還余著半杯微涼的茶水,顯然柳氏離開的時間並不長。

  孟清念喚來院中的老嬤嬤,急切問道:「嬤嬤可見到我母親了?她去了何處?」

  老嬤嬤垂首答道:「回郡主,夫人今晨天未亮便獨自出門了,只說去城郊的慈雲寺上香,讓老奴不必聲張,也未言歸期。」

  慈雲寺?孟清念秀眉微蹙,怎會突然獨自跑去城郊上香?而且還特意囑咐不要聲張,這其中分明透著古怪。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翻湧,她轉身對抱琴道:「備車,去慈雲寺。」

  抱琴見她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去準備。

  孟清念的心隨著車輪的滾動而越發沉重。

  如今這玉佩不僅與皇上手中的另一半嚴絲合縫,母親更是在此時突然前往慈雲寺,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慈雲寺坐落在半山腰,香火鼎盛。

  孟清念剛下車,便看到寺門前的石階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她苦苦尋找的母親柳氏。

  柳氏一身素衣,正仰頭望著寺廟的牌匾,神情肅穆,與平日裡溫婉的模樣截然不同。

  「母親!」孟清念快步走上前去:「母親!你怎麼不說一聲就來在這了。」

  柳氏聞聲見女兒突然出現,眼中下意識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諾諾開口:「清念?你怎麼來了?」

  「女兒擔心母親,四處尋不到您,聽嬤嬤說您來了慈雲寺,便趕過來了。」

  柳氏則避開她的目光,轉身向寺內走去,聲音很輕卻足夠孟清念聽見:「只是近來心緒不寧,想來拜拜菩薩,求個心安罷了,囡囡不必大驚小怪。」

  「求心安?」孟清念跟上母親的腳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今日母親的態度和以往判若兩人。

  母親,到底發生了何事?你給我的那枚玉佩……皇上有的另一半?」

  柳氏的腳步終究還是停頓了下來,眼波流轉的看著孟清念,示意她快些跟上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寺內偏殿,殿中檀香裊裊,柳氏在蒲團上緩緩跪下,雙手合十對著佛像拜了三拜。

  孟清念站在她身後,她知道母親定是有事瞞著她。

  柳氏起身,轉身看著孟清念,眼神複雜:「清念,有些事,母親本不想讓你知道,怕你捲入紛爭,但如今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這玉佩,是我與陛下的定情信物。」

  孟清念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定情信物?母親與陛下?這幾個字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一時間無法思考。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怔怔地看著母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柳氏看著女兒震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還是硬著心腸繼續說道:「當年,我與陛下相識於微末,彼此情投意合,便以這對玉佩為誓,約定將來共結連理,只是後來,陛下登基,身不由己,為了鞏固皇權,不得不迎娶重臣之女為後,我與他的緣分,也就此斷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我……究竟是誰的女兒?」

  「孟玄朗。」柳氏毫不猶豫的開口。

  孟清念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畢竟誰都會有難忘的情感經歷,只要自己不是陛下的孩子,那便可以了。

  只是,母親與皇上之間竟有這樣一段過往,這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那……父親他知道嗎?」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點了點頭:「你父親他……一直都知道,他待我極好,從未因此事苛責過半句,只是我心中始終有愧於他。」

  孟清念沉默了,她沒想到父親竟一直默默承受著這一切,難怪母親平日裡總對父親帶著幾分格外的溫柔與敬重。

  柳氏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清念,這玉佩之事,你需爛在肚子裡,萬萬不可讓別人隨意知曉,當初給你這個玉佩,是希望若你有困境,陛下可以看在曾經的情份上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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