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顧淮書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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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杏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默默點上安神香,低聲道:「郡主,夜深了,該歇息了,明日還要早起理事呢。」

  孟清念微微頷首:「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待晚杏離去,她依舊獨自坐在案前,緩緩閉上雙眼,將紛亂的思緒梳理了一番,決定明日一早就問問辰星,張津令的行蹤。

  次日清晨,小院裡積滿了厚厚的雪,昨夜定是下的不小,園中幾株梅花爭相開放,孟清念忽地想起之前哥哥答應自己要陪自己去看梅花的事。

  如今梅花開得正好,哥哥卻遠在北疆。

  她拿出當初辰星贈予她的骨笛,一聲下去,辰星踏著積雪匆匆走來,見她立在梅樹下出神,輕聲喚道:「念念。」

  孟清念回過神,將骨笛收起,她看著辰星肩頭落滿的雪花,開門見山:「張津令你可有他的消息?」

  辰星眸色微沉,上前一步低聲道:「此人昨日已離京,據暗線回報,他對外宣稱是奉旨巡查地方刑獄,實則帶著兩名親信快馬加鞭趕往北疆方向。」

  孟清念聞言瞳孔微縮,十分震驚:「北疆……他去北疆做什麼?難道是要給王李二人通風報信?」

  辰星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張津令掌管刑部檔案多年,若他真的是朝太子去的,後果不堪設想。」

  「可還能追回來?」

  辰星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如今怕是已在百里之外。」

  孟清念心中湧起一陣寒意,張津令此去北疆,若真與王李二人匯合,太子在北疆的處境將如履薄冰,朝局定會更加動盪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追不上,便即刻傳信給北疆的哥哥,讓他務必盯緊張津令的動向,絕不能讓他與王李二人接觸。」

  辰星應聲:「我這就去辦。」

  轉身欲走時,又被孟清念叫住:「等等,讓哥哥轉告太子,張津令此人心機深沉,且知曉刑部諸多機密,讓他們務必小心,尤其是太子身邊的人,需仔細排查是否有張津令安插的眼線。」

  話音剛落,抱琴匆匆從外廊跑來,神色慌張:「郡主,方才前院傳來消息,說顧世子……顧世子在城郊遇襲了。」

  孟清念心頭猛地一沉,方才強壓下的慌亂瞬間翻湧上來:「傷勢如何?可查明是何人所為?」

  抱琴喘著氣搖頭:「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葉七拼死護主才勉強突圍,如今已被送回顧府,國公府上下亂作一團,連太醫都被請去了。」

  顧淮書昨夜才從將軍府離開,今日便遇襲,這絕非巧合,定是有人察覺到他在調查張津令,或是發現了他與自己的聯繫,只是……誰敢滅他的口呢?

  她定了定神,對辰星道:「你先走,哥哥和太子那邊便拜託給你了。」

  辰星點了點頭:「你放心吧,你先去看看他吧。」

  他知道孟清念的心中是有顧淮書的,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若是那個臭小子能好好的珍惜孟清念。

  辰星是從心底里祝福他們的,不過就算他們又在一起了,那小子再敢輕視孟清念,他定饒不了她。

  以前他不在孟清念身邊也就那樣了,如今他願做她的後盾。

  說罷這才轉身離開。

  孟清念則是久久不能回神,她明明對顧淮書說過不再牽扯,可聽到他遇襲的消息,心中還是泛起了酸痛。

  城郊遇襲,葉七拼死護主……這些字眼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強迫自己站穩腳跟,對抱琴吩咐:「備車,去顧府。」

  抱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聲:「是,郡主,奴婢這就去!」

  馬車在雪地上碾過兩道深深的車轍,孟清念坐在車內,心中全是對他的擔憂。

  顧府門前早已停滿了車馬,家丁們神色凝重地守在門口,見孟清念的馬車停下,連忙上前引路。

  穿過層層迴廊,遠遠便聽見顧老夫人壓抑的哭聲,孟清念的心不由得揪緊了幾分。

  她快步走進內院,正撞見葉七渾身是傷地跪在廊下,身上的衣袍被鮮血浸透,顯然為了護主吃了不少苦頭。

  「郡主。」葉七聲音沙啞,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孟清念擺手制止。

  「他怎麼樣了?」

  葉七眼眶泛紅:「世子他……胸口的要害被刺了一劍,太醫正在裡面診治,還沒出來。」


  孟清念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進臥房。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顧淮書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

  太醫正俯身診脈,見孟清念進來,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孟清念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毫無生氣的顧淮書,呼吸都變得艱難。

  「太醫,他……」孟清念的聲音有些哽咽,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太醫直起身,嘆了口氣:「那劍傷了心脈,若是熬不過今晚,恐怕……」

  聽完這話,孟清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站立不穩,好在有身後的抱琴扶住了她。

  太醫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痛的她幾乎無法思考。

  好像剛剛他還在將軍府門外祈求她的原諒,說他要證明自己多麼在意她,說要他們只見一個機會,想起他所說的種種,那些被她刻意壓抑的情愫,此刻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他只剩下怨恨和疏離,可當死亡的陰影真正籠罩在他身上時,她才發現,那份深埋心底的愛意,從未消失。

  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亦是如此。

  她強忍著淚水,聲音顫抖:「太醫,求您一定要救救他,無論用什麼藥,我只要他活著。」

  太醫見她情真意切,嘆了口氣:「郡主放心,老夫定會盡力,但世子能否挺過這一關,還要看他自身的意志。」

  說完,便轉身去開藥方,顧夫人也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孟清念,並沒有多說什麼,便獨留她一人守在床邊。

  她如何而不知自己兒子心中最最在意之人是誰?若孟清念能喚醒他是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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