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六指女嬰
秋尋見路邊有野果，停下了馬車快速摘了幾個，遞給馬車裡的孟清念：「小姐，吃點野果。」
他猜想小主定是體力不支才睡了那麼長時間的。
「這野果紅得透亮，看著就清甜。」孟清念接過一個，輕輕咬了一口，倒真驅散了幾分倦意。
一旁的顧淮書全程黑著臉，他自然是看出來了，這小東西是在諷刺自己。
於是，便開始了兩個人輪番獻殷勤。
秋尋突然掏出一小包蜜餞，一隻手遞到孟清念面前獻寶：「小主，這是我在蘇州城買，你嘗嘗？」
一會兒又指著窗外掠過的飛鳥，嘰嘰喳喳說著趣聞，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顧淮書在一旁雖然沉穩了不少，但扭扭捏捏的樣子實在滑稽可笑。
默默地從餐盒裡拿出一小塊糕點，想要遞給孟清念，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了回去。
見孟清念的披風要掉了，想要替她攏緊，又怕她反感，畏手畏腳的樣子讓孟清念哭笑不得。
時間過得也算快，很快三人便來到了落腳點。
顧淮書率先下車，本想著獻獻殷勤，被秋尋先一步搶先。
「小姐，我來扶您。」
秋尋還故意將自己的手擦了擦，孟清念看著他討好的模樣自然知道他是為了氣顧淮書。
「好了，小鬼頭，想吃什麼進去點。」孟清念看了眼秋尋，無奈道。
「遵命。」
直到秋尋屁顛屁顛地跑來，孟清念這才松下一口氣。
「順利的話，多久抵達京城？」孟清念轉頭看向顧淮書。
「不出意外，明晚便能。」顧淮書認真道。
「到時候直接進宮面聖？」
「我去就行，你回去等待消息，畢竟你們將軍府的立場特殊。」
孟清念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卷進去，便沒有再執著，只是點了點頭。
城鎮的客棧要比來的時候條件好很多，剛一進去，孟清念便聞到了陣陣飯香。
原本還沒覺得餓，反倒飢腸轆轆起來了。
旁邊的顧淮書聽見她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四下找尋秋尋的身影，終於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他和一桌子菜。
孟清念走上前一看，這孩子算是沒白疼，都是她愛吃的菜
「小姐快請坐，都是你愛吃的。」秋尋一邊擺上碗筷，一邊將她愛吃的菜都擺在她附近。
「靠窗的位置是故意給你選的，剛好可以看到這個小鎮的風景。」秋尋一臉的興致盎然。
「好好好，多虧了你。」孟清念順勢坐下。
顧淮書則坐在了她對面，秋尋現在孟清念身後，目光炯炯地盯著顧淮書。
「坐下一起吃吧。」孟清念喚秋尋。
秋尋撓了撓頭有些靦腆，畢竟主僕有次。
吃好了飯，孟清念早早便回房間睡下了，第二日一早吃完早膳，幾人便出發了。
還沒行至城門前，一串吵鬧的聲音便引起了孟清念的注意。
卻也抱著早日回京的心態，不去多管閒事。
直到經過人群外，熟悉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
那聲音帶著幾分哭腔，細細聽去，竟昨日接生的那位夫人的聲音有些相似。
孟清念的心猛地一沉，秋尋也發現了不對勁，馬車驟然停下。
秋尋疑惑回頭：「小姐，我沒聽錯吧，聲音好像是昨日的婦人。」
孟清念點了點頭，掀開車簾便朝人聲嘈雜處望去，只見圍觀眾人中央，一個身著凌亂衣裙的女人正被幾個家僕推搡著，髮髻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怎麼回事？」孟清念連忙下了馬車，在顧淮書和秋尋的保護下，擠進人群，將一眾家僕往後推了推，將女人攙扶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那女人緊緊護著懷中的孩子，嘴裡不斷重複著。
孟清念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蹙眉追問：「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孩子不是平安降生了嗎？為何會在此處被人欺凌？」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便知道，昨日剛生產完，連月子恐怕都沒坐上。
女人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清來人是孟清念，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住她的衣袖：「姑娘……是你……他們要搶走我的孩子！說我生的是個妖孽！」
孟清念緊緊攥著她顫抖的手，幾個身著麻衣的家僕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手裡的孩子，為首的管事冷笑道：「夫人生下的嬰兒天生六指，是不祥之兆！我家老爺說了，必須將這妖孽溺死，以絕後患！更何況只是個女嬰，死不足惜！」
孟清念聞言心頭一震，低頭看向婦人懷中的嬰兒，小小的右手蜷縮著，確實有六根手指。
孟清念蹙了蹙眉，人們當真是愚昧無知：「六指便是妖孽？荒唐！孩子生而無罪，你們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管事被她氣勢震懾，後退半步卻仍嘴硬：「這是我家家事，與外人無關！識相的便速速滾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說著便使眼色讓家僕上前搶人。
顧淮書一步上前便將孟清念護在身後：「我看你們誰敢？」
秋尋也拔劍上前來，他們一見到刀劍，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們，你們……走，我們回去告訴老爺！」為首的管事氣沖沖的便走了怒目圓睜的樣子十分嚇人。
那幾個家僕見狀，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惡狠狠地瞪了孟清念等人一眼，便灰溜溜地跟著管事離開了。
人群中的看客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只留下孟清念幾人和抱著孩子孱弱的女人。
孟清念將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顧淮書又將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孟清念的身上。
秋尋則是將自己的披風攏得緊了些。
女人抱著懷中的孩子，感激地看著孟清念，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多謝姑娘再次相救，小女子……小女子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才好。」
孟清念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夫人不必如此，先到馬車上避避風吧，只是，你們家老爺為何如此狠心？就算孩子有六指，也是他的親骨肉啊。」
女人哽咽著搖了搖頭：「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爺向來迷信，說六指的孩子會給家族帶來災禍，所以……所以才要將孩子溺死，若是個男孩兒，說不定……」
他猜想小主定是體力不支才睡了那麼長時間的。
「這野果紅得透亮，看著就清甜。」孟清念接過一個，輕輕咬了一口，倒真驅散了幾分倦意。
一旁的顧淮書全程黑著臉，他自然是看出來了，這小東西是在諷刺自己。
於是，便開始了兩個人輪番獻殷勤。
秋尋突然掏出一小包蜜餞，一隻手遞到孟清念面前獻寶：「小主，這是我在蘇州城買，你嘗嘗？」
一會兒又指著窗外掠過的飛鳥，嘰嘰喳喳說著趣聞，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顧淮書在一旁雖然沉穩了不少，但扭扭捏捏的樣子實在滑稽可笑。
默默地從餐盒裡拿出一小塊糕點，想要遞給孟清念，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了回去。
見孟清念的披風要掉了，想要替她攏緊，又怕她反感，畏手畏腳的樣子讓孟清念哭笑不得。
時間過得也算快，很快三人便來到了落腳點。
顧淮書率先下車，本想著獻獻殷勤，被秋尋先一步搶先。
「小姐，我來扶您。」
秋尋還故意將自己的手擦了擦，孟清念看著他討好的模樣自然知道他是為了氣顧淮書。
「好了，小鬼頭，想吃什麼進去點。」孟清念看了眼秋尋，無奈道。
「遵命。」
直到秋尋屁顛屁顛地跑來，孟清念這才松下一口氣。
「順利的話，多久抵達京城？」孟清念轉頭看向顧淮書。
「不出意外，明晚便能。」顧淮書認真道。
「到時候直接進宮面聖？」
「我去就行，你回去等待消息，畢竟你們將軍府的立場特殊。」
孟清念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卷進去，便沒有再執著，只是點了點頭。
城鎮的客棧要比來的時候條件好很多，剛一進去，孟清念便聞到了陣陣飯香。
原本還沒覺得餓，反倒飢腸轆轆起來了。
旁邊的顧淮書聽見她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四下找尋秋尋的身影，終於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他和一桌子菜。
孟清念走上前一看，這孩子算是沒白疼，都是她愛吃的菜
「小姐快請坐，都是你愛吃的。」秋尋一邊擺上碗筷，一邊將她愛吃的菜都擺在她附近。
「靠窗的位置是故意給你選的，剛好可以看到這個小鎮的風景。」秋尋一臉的興致盎然。
「好好好，多虧了你。」孟清念順勢坐下。
顧淮書則坐在了她對面，秋尋現在孟清念身後，目光炯炯地盯著顧淮書。
「坐下一起吃吧。」孟清念喚秋尋。
秋尋撓了撓頭有些靦腆，畢竟主僕有次。
吃好了飯，孟清念早早便回房間睡下了，第二日一早吃完早膳，幾人便出發了。
還沒行至城門前，一串吵鬧的聲音便引起了孟清念的注意。
卻也抱著早日回京的心態，不去多管閒事。
直到經過人群外，熟悉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
那聲音帶著幾分哭腔，細細聽去，竟昨日接生的那位夫人的聲音有些相似。
孟清念的心猛地一沉，秋尋也發現了不對勁，馬車驟然停下。
秋尋疑惑回頭：「小姐，我沒聽錯吧，聲音好像是昨日的婦人。」
孟清念點了點頭，掀開車簾便朝人聲嘈雜處望去，只見圍觀眾人中央，一個身著凌亂衣裙的女人正被幾個家僕推搡著，髮髻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怎麼回事？」孟清念連忙下了馬車，在顧淮書和秋尋的保護下，擠進人群，將一眾家僕往後推了推，將女人攙扶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那女人緊緊護著懷中的孩子，嘴裡不斷重複著。
孟清念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蹙眉追問：「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孩子不是平安降生了嗎？為何會在此處被人欺凌？」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便知道，昨日剛生產完，連月子恐怕都沒坐上。
女人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清來人是孟清念，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住她的衣袖：「姑娘……是你……他們要搶走我的孩子！說我生的是個妖孽！」
孟清念緊緊攥著她顫抖的手，幾個身著麻衣的家僕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手裡的孩子，為首的管事冷笑道：「夫人生下的嬰兒天生六指，是不祥之兆！我家老爺說了，必須將這妖孽溺死，以絕後患！更何況只是個女嬰，死不足惜！」
孟清念聞言心頭一震，低頭看向婦人懷中的嬰兒，小小的右手蜷縮著，確實有六根手指。
孟清念蹙了蹙眉，人們當真是愚昧無知：「六指便是妖孽？荒唐！孩子生而無罪，你們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管事被她氣勢震懾，後退半步卻仍嘴硬：「這是我家家事，與外人無關！識相的便速速滾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說著便使眼色讓家僕上前搶人。
顧淮書一步上前便將孟清念護在身後：「我看你們誰敢？」
秋尋也拔劍上前來，他們一見到刀劍，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們，你們……走，我們回去告訴老爺！」為首的管事氣沖沖的便走了怒目圓睜的樣子十分嚇人。
那幾個家僕見狀，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惡狠狠地瞪了孟清念等人一眼，便灰溜溜地跟著管事離開了。
人群中的看客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只留下孟清念幾人和抱著孩子孱弱的女人。
孟清念將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顧淮書又將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孟清念的身上。
秋尋則是將自己的披風攏得緊了些。
女人抱著懷中的孩子，感激地看著孟清念，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多謝姑娘再次相救，小女子……小女子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才好。」
孟清念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夫人不必如此，先到馬車上避避風吧，只是，你們家老爺為何如此狠心？就算孩子有六指，也是他的親骨肉啊。」
女人哽咽著搖了搖頭：「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爺向來迷信，說六指的孩子會給家族帶來災禍，所以……所以才要將孩子溺死，若是個男孩兒，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