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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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瑾輸入密碼打開公寓門,裡面很安靜,只有玄關一盞小燈亮著。

  阿威大概在客房休息了。

  她甩掉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開大燈,徑直走向餐廳的酒櫃。

  周津成在這裡存了不少酒,她認得不多,隨手拿了一瓶看起來顏色最深的,又抽出一個玻璃杯。

  拔掉木塞,倒了滿滿一杯。

  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晃動。

  她沒猶豫,仰頭一飲而盡。

  液體辛辣灼喉,一路燒到胃裡,嗆得她立刻皺緊了眉,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逼了出來。

  這麼難喝。周津成平時就喝的這種東西?

  咳嗽平息後,那股暈眩感卻慢慢泛了上來,頭重腳輕。

  但奇怪的是,腦子卻反而比剛才在樓下吹冷風時更清醒,清醒得殘忍。

  她現在應該和他在酒店了。

  事情成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出來,盤踞在腦海里。

  她又倒了一杯,看著那暗紅的酒液,像是看到了別的東西。

  她閉了閉眼,再次仰頭灌了下去。

  又是一陣火燒火燎的嗆咳,胃裡翻騰得厲害。

  她扶著酒櫃站穩,身體發熱,腦子卻異常清醒地放映著那些她不願想像的畫面。

  指尖冰涼。

  與此同時,在酒店裡的周津成,聽到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口的方向傳來,越來越近。

  不是酒店服務生那種刻意的恭敬,也不是郁瑾平時那種帶著點疏離的輕盈。

  這腳步聲更慢,更柔,帶著一種刻意的、貓一樣的誘惑,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音,卻又清晰地敲在他的聽覺神經上。

  周津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試圖集中注意力,但那股莫名的睏倦感再次襲來。

  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灼熱的、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詢問。一種莫名的直覺讓他保持了沉默,只是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他的眼前是黑的,什麼也看不到。

  似乎房間裡的燈光也被熄滅了。

  一方柔軟冰涼的絲綢眼罩輕柔地覆蓋了他的雙眼,在他腦後繫緊,徹底隔絕了所有光線。

  周津成的呼吸頓了一下。

  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舉動讓他體內那點因酒精和藥物而滋生的躁動瞬間冷卻了幾分,警惕性悄然升起。

  這不像郁瑾會做的事。

  她雖然最近行為反常,但骨子裡不是這種主動到近乎大膽的風格。

  但他沒有立刻摘下眼罩。

  他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或者說,他潛意識裡,或許也在期待著什麼。

  失去視覺後,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聽到細微的衣料摩擦聲,像是某種輕薄絲滑的織物被褪下。

  然後,一股濃郁性感的香水味幽幽地飄近,帶著侵略性地鑽入他的鼻腔。

  郁瑾什麼時候會用這種刺鼻的香水,專門為了今晚買的嗎?

  緊接著,他感覺到沙發微微下陷。

  一個溫熱的、僅著寸縷的身體,帶著試探和決絕,小心翼翼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周津成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這不是郁瑾。

  郁瑾的身體線條更清瘦單薄,氣息也更清冷。

  而此刻跨坐在他身上的這具身體,更加豐腴飽滿,重量也不對,個頭也不對。

  「你是誰?」

  周津成的聲音沙啞低沉,他猛地抬起手,就要去扯掉眼罩。

  然而,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動作更快。

  她一把抓住他抬起的手腕,力道不大。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堅定地引導著他的大手,撫上她裸露的光滑細膩的腰側肌膚。


  那觸感如同最上等的絲綢,卻帶著活生生的溫熱和彈性。

  女人的身體因為他的觸碰而微微戰慄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仿佛滿足又像是鼓勵的喟嘆。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帶著那陌生的香氣,噴灑在他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刻意壓得低啞而誘惑,模仿著某種腔調。

  「別問……感受我就好……」

  她引導著他的手,在她腰側細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帶著一種笨拙卻又急切的挑逗意味。

  周津成的手指觸碰著那完全陌生的肌膚觸感和身體曲線。

  鼻翼間充斥著那令人不悅的濃郁香氣。

  耳邊是那矯揉造作的,試圖模仿卻漏洞百出的聲音。

  他猛地一把揮開女人引導他的手,力道之大,幾乎將女人從他腿上掀下去。

  「滾開!」

  他低吼一聲,聲音冰冷徹骨,充滿了駭人的戾氣。

  另一隻手粗暴地扯下蒙眼的絲綢眼罩。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他眯了一下眼睛,但隨即,眼前的一切清晰地映入眼帘。

  跨坐在他腿上,幾乎半裸著的,是一張寫滿驚愕、慌亂和羞窘的熟悉面孔。

  盛黎。

  她穿著一件極其暴露性感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勾勒出惹火的身材。

  臉上畫著精緻的濃妝,此刻卻因為計劃突然敗露而血色盡失,嘴唇微微張著,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周津成的眼神在瞬間的適應後,目光落在在盛黎臉上。

  目光里的震驚、厭惡和暴怒幾乎化為實質,讓盛黎渾身發冷,下意識地想從他身上逃離。

  「津成,你聽我解釋……」

  盛黎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方才刻意營造的誘惑風情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恐懼。

  周津成猛地站起身,盛黎驚呼一聲,被他毫不憐惜地拂落到地毯上,跌坐在地,樣子狼狽不堪。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冰冷和嫌惡仿佛在看什麼骯髒的垃圾。

  他抬手,狠狠擦了一下剛才觸碰過她腰側皮膚的手指,仿佛要擦掉什麼令人作嘔的污穢。

  「解釋?」

  周津成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盛黎,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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