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就算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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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剛......」

  畫面還浮現在她的眼前,隆起的睡衣,男人利落乾淨的短髮。

  她羞澀難耐,頓了頓,聲細如絲。

  「什麼也沒做。」

  郁瑾快步走開,身後一聲冷冷的呵斥。

  「回來。」

  她停下腳步,慢慢轉身看向他,她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剛才那叫誘姦,明白嗎?」

  「按照情節輕重,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我現在......是要報警嗎?」

  郁瑾支支吾吾,她看向周津成,眼神有些膽怯。

  他說這些話想幹嘛?

  周津成整理了一下襯衣,無框眼鏡下的眉眼清冷禁慾,從她臉上一掃而過,臉色嚴肅。

  「我們之間不用如此。」

  郁瑾扯了扯嘴角,什麼我們,她跟他早就沒關係了。

  周津成把手裡的領帶扔到旁邊的沙發上,眸色一深,睨眼看向她。

  「如果有其他人對你這樣,你應該報警,或者立刻給我打電話,而不是說....」

  他聲音頓了頓,臉色更冷。

  「他什麼也沒做。」

  郁瑾擺了一下手,不以為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這些道理她當然懂了,再說了,誰會跟他一樣流氓。

  「你剛才可不像是會拒絕的樣子。」

  身後傳來淡漠沉穩的話,她身體一僵,像是被點了穴,站在客廳里一動不動過。

  他給她的感覺,還是那麼熟悉。

  她感覺不到身體的排斥,大腦是完全放空的。

  不僅沒有排斥和抗拒,她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絲久違的安全感。

  眼眶的濕潤並非是痛覺,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僅是身體,心也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只有無意識地落淚。

  郁瑾聽到他的腳步聲,再一轉身,周津成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周律,我在監獄裡五年了。」

  她仰著頭看他,眼裡噙著淚。

  是人,就有欲望,她當了五年尼姑,面對他沒把持住,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吧。

  「不管是你,還是誰,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周津成黑了臉。

  她說他跟別的男人沒區別,是跟姓裴的比較,還是跟那個小白臉比。

  他安靜地站著,看著郁瑾走向旁邊的柜子。

  她從裡面拿出一條毛毯,遞給他,「家裡沒有多餘的被子,你蓋這個,睡床上。」

  周津成看一眼她手裡的毛毯,粉色的,上面還有卡通圖案。

  「我不蓋這個,我要蓋裡面的被子。」

  其實對他來說,蓋什麼都一樣,反正是睡不著覺。

  「不行,那是我的。」

  郁瑾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怎麼能把被子給他蓋,那是她平時蓋的。

  周津成沉默不語,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說:「還早,我不介意......」

  「等等。」

  郁瑾條件反射,她聽不得還早這兩個字。

  「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睡覺?」

  她得看著他睡著,她才能放心,她怕他再對她動手動腳。

  周津成薄唇微勾,黑眸凝視著她的眼睛。

  「很簡單,今晚我們都睡床上。」

  「你做夢。」

  郁瑾急急打斷他的話,瞪了他一眼,語氣不悅。

  「哎,半價給人家打官司,借宿在人家家裡,還要睡沙發。」

  「有的人是不是太狠心了,我睡不好,就沒精力工作,說不定會影響到......」

  「停!」

  郁瑾伸出手,做了個讓他住口的手勢。

  「我的官司,你必須上心,不能輸。」


  她嚴肅著臉,抱著毛毯走進臥室里。

  不就是睡一張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周津成還能趁她睡著對她怎麼樣不成。

  周津成跟在她身後,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她指了指床,把毛毯扔給身後的男人。

  「你只能蓋這個,不想蓋就凍著。」

  周津成接過毛毯,老老實實上床,用手拍了拍床側。

  「來。」

  郁瑾不看他,側過身,冷聲說:「我還要洗漱,你先睡。」

  等他睡著了,她就跑去客廳的沙發上,他不是想睡沙發嗎,那就讓他自己睡吧。

  「好。」

  周津成應聲,反正他是睡不著的,她想去做什麼都可以。

  郁瑾走進衛生間,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她打開門,看到臥室里,燈光昏暗,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男人坐靠在床上,身體斜著倚在床頭,長臂壓著枕頭,枕頭被壓塌,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著。

  落日般金黃的光低飽和度,照在他的臉上,五官優越大氣,面部輪廓稜角分明。

  他閉著眼,呼吸深沉,鴉黑色長睫觸碰到眼瞼。

  雪白的被子滑落一角,露出健碩的肩膀,白皙修長頸脖下鎖骨平直清晰,喉結似有微動。

  郁瑾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男人。

  五年的時間,他好像一點都沒有變。

  他以前也是這樣,疲憊不堪的時候,無論是躺著還是坐著,都能睡著。

  簡直就是個工作狂。

  郁瑾覺得他臉色有些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手感溫熱。

  好像是發燒了。

  「周津成。」

  她出聲喊他,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郁瑾抱上他的胳膊,拖不動他,他太重了,她使出渾身力氣,他還是紋絲不動靠在床上。

  她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這樣下去不行,沒法送他去醫院,她得給他吃退燒藥。

  她一轉身,手被抓住,溫熱乾燥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很輕。

  「別走。」

  他的聲音很小,沙沙啞啞,但也足夠郁瑾聽到了。

  郁瑾嘆了一口氣,掰開他的手,輕聲說:「我要去給你拿藥,鬆手。」

  她雖然恨他,但也不想讓他死。

  他應該活著,償還對她,對褚家的虧欠。

  周津成按在床上的手,手指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看見有一個女人從臥室出去。

  他艱難地撐著床,想要坐起來,卻怎麼也用不上力氣。

  「南傾......」

  聲音低啞,吐字模糊。

  就算是鬼,他也要見她。

  她的魂魄一直都在他身邊,他跟濮竹青說,濮竹青不信,說他是瘋了,該去找醫生看看。

  是,他是病了。

  這世上除了褚南傾,還有誰會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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