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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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瑾扭頭看過去,看清女孩的臉,她立刻站了起來,唇瓣顫抖著喊出聲。

  「小景。」

  郁景站在對面路邊,歪著小腦袋看她,手裡抱著一個長耳朵毛絨兔子。

  穿著一身蕾絲花邊的粉裙子,腿上是乾淨的白色及膝襪,踩著淺灰色的小羊皮鞋。

  她一個人,身邊沒有保姆,郁珠也不在。

  郁瑾穿過馬路,快步朝著她走過去,情緒激動。

  阿威緊隨其後,問道:「這孩子是?」

  郁瑾沉默不語,走到小景旁邊,伸了伸手沒敢抱她,怕嚇到她。

  她蹲下身,神情溫柔,眼裡有水光。

  「小景,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爸爸媽媽呢?」

  郁景葡萄大的黑色眼睛,圓溜溜的,好奇地看她,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和媽媽在跟醫生說話。」

  郁瑾看向旁邊,不遠處有一家私人兒童醫院。

  「我送你回去,他們找不到你會著急的。」

  她站起來,一隻小肉手從身後拽住她的襯衣下擺,輕輕晃了一下。

  「阿姨,你是小景的媽媽嗎?」

  郁瑾背對著女兒,肩膀抖了一下,亮晶晶的淚水湧出眼眶,她趕緊抬手擦去臉上的淚。

  轉過身,拉住小景的胳膊。

  「誰告訴你的?」

  郁景搖搖頭,眨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卷翹成自然的弧度,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是小景自己猜的。」

  她覺得這個漂亮阿姨的眼睛,跟她的眼睛很像。

  她一直都知道現在的爸爸媽媽不是真的爸爸媽媽,幼兒園老師在她午睡時閒聊的話她都聽見了。

  說她命真好,能被紀家收養。

  她問了同班的小男孩,知道收養的意思是,原來的爸爸媽媽不要她了,把她丟了,被現在的爸爸媽媽撿來了。

  她是撿來的孩子。

  還有住在漂亮房子裡的爺爺奶奶,他們從來不許她喊他們,媽媽讓她叫奶奶,奶奶就像沒聽到一樣,從她面前走過去。

  郁瑾心疼不已,咬住下唇,把她抱在懷裡。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女兒的話。

  如果她承認了,小景問她,為什麼媽媽這麼多年都不出現,她該怎麼說。

  如果小景又問,爸爸在哪兒,她又該怎麼回答。

  郁景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郁瑾趕緊問她:「小景,你要吃什麼?」

  郁景搖了搖頭,她有點餓,但是說不上來要吃什麼,平時都是做飯的阿姨說了算。

  「郁姐,我去超市給孩子買點吃的,你先看著她。」

  阿威說完,轉身就走了。

  他一個高大猛男,偷偷抹了抹眼角,原來郁姐跟孩子分開了,怪不得她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女兒。

  郁景乖巧懂事,主動牽上郁瑾的手,指了指路對面的蛋炒飯攤。

  有位子,可以過去坐下。

  路口是紅燈,她們還沒來得及過馬路,兒童醫院門口跑出來很多人。

  四個穿著西裝制服,身形魁梧的男保鏢,還有一個拎著媽咪包的中年保姆。

  郁珠著急地東張西望,臉色慘白,紀延澈站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

  「小景,小景,我的孩子......」

  」快去報警!」

  她就是一回頭的功夫,跟在她身邊的女兒就不見了。

  「小景!」

  郁珠看到旁邊的斑馬線上,綠燈亮起,一個年輕女人牽著小景的手。

  她瘋了似的,甩開丈夫的手,沖了出去。

  幾個保鏢比她先一步到馬路對面,郁瑾被嚇到,趕緊把小景抱在懷裡,郁珠跑過來,從她手裡把孩子搶過來。

  「小景兒,你怎麼樣啊,有沒有受傷,你把媽媽嚇死了。」

  郁景被她抱著,噘了噘小嘴巴,低著頭不說話。

  「表姐?」郁瑾喊她,依依不捨地看著保姆從郁珠手裡把孩子抱走。


  「別叫我表姐,你就是個人販子!竟然想把孩子偷走,你是坐牢沒坐夠嗎?」

  郁珠氣得不得了,通紅著眼睛斥責她。

  「我沒有偷孩子,是小景她......」郁瑾想要解釋。

  郁珠打斷她的話,生氣極了。

  「你住口,她才四歲,她知道什麼,不是你把她偷出來的,她能自己跑出來嗎?」

  「你知道官司打不贏,就來偷孩子,看來當初法院判你五年,真是判輕了。」

  「姨夫自殺,姨媽瘋癲,都是你造的孽,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悔改。」

  「我是不會讓小景認你的,這輩子想都別想。」

  郁瑾拼命地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沒有偷孩子,更沒有害過褚家。

  紀延澈帶著警察來了,他看了一眼這個長相跟自己的妻子有七八分像的女人,知道她就是小景的親生母親。

  「帶走。」

  警察一聲令下,郁瑾被強制帶上了警車。

  警察局。

  郁珠臉上的怒氣還沒有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邊放著一杯茶水。

  小景肚子餓,被保姆先帶回家了。

  紀延澈在一旁簡單地交代了兩句,跟他說話的人是負責審訊郁瑾的警員。

  「紀總,您放心,我們肯定嚴辦。」

  「您不起訴,已經是大人有大量了,只要證據確鑿,我們會依法對其拘留。」

  紀延澈點了一下頭,警員便拿著筆錄本進審訊室了。

  郁瑾雙手帶著手銬,被迫坐在審訊椅上。

  警員走進來,看到她那張臉的瞬間,吞了吞口水,驚艷的眼神將她全身上下掃了個遍。

  他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嫌疑犯。

  巴掌大的小臉,星眸沁著水光,皮膚水潤白皙,兩縷烏黑的髮絲凌亂地垂在臉頰兩側,清冷破碎感十足。

  他坐到桌前,神不知鬼不覺地抬手關了攝像機。

  「為什麼要偷走紀總的孩子?」

  郁瑾抬起頭,手腕被手銬勒出一圈紅痕,疼得咬牙。

  「我沒有偷孩子。」

  警員放下手裡的簽字筆,合上筆錄本,翹起二郎腿,舔了舔嘴唇。

  看著這樣的女人被關在審訊室里,雙手雙腳動彈不了,他有點口乾舌燥。

  「到這裡的,都說自己沒犯罪,要是沒證據,會抓你進來?」

  「老實交代,還能少吃點苦頭。」

  郁瑾不認。

  「我沒有,你所說的證據不就是紀延澈的話嗎,算什麼證據。」

  警員拖著椅子坐到她面前,猥瑣的目光盯著她高聳起伏的前胸。

  看著瘦,沒想到這麼有料,薄薄的襯衣下的兩團軟肉至少有36D。

  「我要給律師打電話。」

  郁瑾感覺到他不善的目光,心裡害怕。

  整個審訊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攝像機上的紅點也沒有了,被他關機了。

  「好啊。」

  她當然有找律師的權利,警員料定她根本沒有請律師的錢,她不是剛出獄嗎,不是沒有家人嗎。

  除了求他放了她,她還有什麼選擇?

  求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警員出去,把她的電話拿進來,遞到她面前。

  郁瑾撥下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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