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8章 與天斗，其樂無窮
下完命令的曹操，又悄咪咪地找到劉燁：「秦王殿下，依您之見，董卓此番動作，究竟意欲何為？」
他總覺得董卓撤退得很突兀。
斗將都打贏了，士氣正高漲的時候，這時候不想著一舉擊潰諸侯聯軍，反而選擇直接退回洛陽，這就很迷。
聽到這話，劉燁笑了笑，目光遠眺西方，似乎穿透了重重關山，落在了那座帝都上，隨即緩緩吐出兩個字：「遷都。」
曹操聞言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董卓的用意。
「董卓，他怎麼敢……」
劉燁沒有搭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董卓火燒洛陽顯然是在天道運轉下必定會出現的大事件，同時這也是消除大漢最後氣運的關鍵一步。
而這也是董卓最後的天命。
為了覆滅大漢，天道不惜消耗本源催生出兩位天命之子，由此也能看出，大漢的國運究竟有多穩固。
但劉燁這一次，卻不會讓天道如願。
如今天道意志有劉宏幫忙牽制，在天道意志不會親自下場糾正大勢的情況下，他未嘗沒有扭轉乾坤的機會。
這也是他布局這麼久的原因。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與天斗，其樂無窮嘛。
不過這些事情，就沒必要讓曹操知道了。
他們只需要安心當好一個幫他消減董卓天命的工具人就行。
……
與此同時，洛陽城一處普普通通的小院內，李儒正與一名中年文士相對而坐。
「文優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這人一身粗布長袍，乍一看並不怎麼起眼。
但從那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中，可以感受到一股獨屬於頂尖智者的氣質。
「文和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打算出山嗎？」
能讓李儒說出這話的，顯然只有那位在歷史上有毒士之稱的賈詡賈文和了。
「哦？這個時候？什麼時候？」
聽到李儒這話，賈詡只是笑了笑，不過說出的話卻多少有些欠揍。
「行了，我承認你之前說得不錯，讓主公進京勤王，行挾天子以令諸侯之舉，並不是一步好棋，或者說有些操之過急。」
「但你我二人，皆為寒門子弟，想要在被無數世家大族把持的朝堂上打開一條通天大道，就只能兵行險招。」
「如今諸侯聯軍已經攻破虎牢關，用不了多久便可抵達洛陽，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唯有讓主公奪取天下，徹底登上那個位置，方能實現我等的抱負。」
「你……究竟在等什麼？」
李儒說完，便死死盯著面前之人。
他不理解，眼前之人明明擁有不亞於自己的才能，卻絲毫不顯露出來。
作為賈詡多年的好友，他深知賈詡雖然為人謹慎，但也絕非貪生怕死之徒。
為了完成那個少年時期便已定下的理想，對方同樣可以豁出一切。
所以對於賈詡一直以來選擇明哲保身的行為，他多少有點看不懂。
面對李儒的疑惑，賈詡搖了搖頭：「你還沒看出來嗎，董卓並非明主。
你若將寒門的希望放在董卓身上，最終只會碰個頭破血流罷了。」
然而對於賈詡的評價，李儒卻不認可，當即反駁道：「你應該明白太師的實力有多恐怖，你更清楚百萬西涼鐵騎有多強！」
「這個世界，終歸還是以拳頭說話。
至於些許性格上的缺陷，根本無傷大雅！」
「嗯，你說得不錯，這個世界的確強者為尊！
但很可惜，即便擁有百萬西涼鐵騎的董卓，依舊算不上強者，至少不是當世最強勢力之主！」
「你是說……秦王劉燁？」李儒皺了皺眉。
「秦王劉燁只是其一。」
說到這，賈詡站起身。
「既然你問我為什麼不看好董卓，那今天便與你好好說說。」
「董卓雖強，卻還沒強大到以一己之力鎮壓天下諸侯的地步。
這一點，從此前的虎牢關之戰便可看出！」
「況且我等皆出自西涼苦寒之地，董卓雖為封疆大吏，實力雄厚，但在朝堂之中，卻無任何根基。
即便暫時以武力壓服了朝堂眾臣，但依舊得不到天下士族的認可！」
「這天下雖說強者為尊，可若無鎮壓一切的底蘊與氣魄，終歸還是要按遊戲規則行事。」
「董卓倒行逆施，肆意屠戮世家大族，你覺得，他能坐上皇位嗎？」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董卓說服那些世家大族，支持他登上了皇位。
那時已經成為帝王的他，究竟是會站在寒門這邊，還是世家那邊？」
賈詡的這番話，讓李儒心神劇顫，久久無言。
看著陷入沉默的李儒，賈詡搖頭嘆息：「這些，你其實都想過，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醒醒吧，你所走的，只不過是一條死路罷了！」
「你……」
聽到賈詡最後一句話，李儒終究是沒法繼續沉默了。
「怎麼，不同意嗎，那我就再跟你嘮嘮。」
賈詡又重新坐了回來。
「讓董卓斬殺袁隗，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吧？」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怕董卓為了登上帝位，從而選擇與世家合作。
而一旦董卓斬殺袁隗，便可讓董卓徹底站在世家的對立面，斷絕他未來與世家大族合作的可能。
逼得他不得不重用寒門子弟來穩定朝堂，從而增強寒門在董卓心中的地位。」
「這確實算得上一步妙棋，眼光也的確足夠長遠。」
「但有時候，眼光太長遠，可未必是件好事啊！」
「袁家作為明面上的世家魁首，袁隗的死只會讓天下世家聯合起來共同討伐董卓。」
「不管他們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
只要他們還想在世家的圈子裡混，這些表面工作便不能少！」
「而你應該清楚，初到洛陽的董卓，最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樹敵。」
「斬殺袁隗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袁家的實力，可你錯就錯在，太過小看一個千年世家的底蘊！」
對於賈詡的話，李儒沒法反駁。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先讓董卓在洛陽安心發展個一年半載，積聚足夠的力量後再出山橫掃天下。
可惜，後續的發展卻超出了他的掌控，也只能將錯就錯下去了。
不過就在李儒打算說些什麼時，賈詡緊接著又話鋒一轉：
「其實前面這些，在我看來都無關緊要。
你可知，你走的最臭一步棋是什麼？」
他總覺得董卓撤退得很突兀。
斗將都打贏了，士氣正高漲的時候，這時候不想著一舉擊潰諸侯聯軍，反而選擇直接退回洛陽，這就很迷。
聽到這話，劉燁笑了笑，目光遠眺西方，似乎穿透了重重關山，落在了那座帝都上，隨即緩緩吐出兩個字：「遷都。」
曹操聞言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董卓的用意。
「董卓，他怎麼敢……」
劉燁沒有搭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董卓火燒洛陽顯然是在天道運轉下必定會出現的大事件，同時這也是消除大漢最後氣運的關鍵一步。
而這也是董卓最後的天命。
為了覆滅大漢，天道不惜消耗本源催生出兩位天命之子，由此也能看出，大漢的國運究竟有多穩固。
但劉燁這一次，卻不會讓天道如願。
如今天道意志有劉宏幫忙牽制，在天道意志不會親自下場糾正大勢的情況下，他未嘗沒有扭轉乾坤的機會。
這也是他布局這麼久的原因。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與天斗，其樂無窮嘛。
不過這些事情，就沒必要讓曹操知道了。
他們只需要安心當好一個幫他消減董卓天命的工具人就行。
……
與此同時，洛陽城一處普普通通的小院內，李儒正與一名中年文士相對而坐。
「文優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這人一身粗布長袍，乍一看並不怎麼起眼。
但從那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中，可以感受到一股獨屬於頂尖智者的氣質。
「文和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打算出山嗎？」
能讓李儒說出這話的，顯然只有那位在歷史上有毒士之稱的賈詡賈文和了。
「哦？這個時候？什麼時候？」
聽到李儒這話，賈詡只是笑了笑，不過說出的話卻多少有些欠揍。
「行了，我承認你之前說得不錯，讓主公進京勤王，行挾天子以令諸侯之舉，並不是一步好棋，或者說有些操之過急。」
「但你我二人，皆為寒門子弟，想要在被無數世家大族把持的朝堂上打開一條通天大道，就只能兵行險招。」
「如今諸侯聯軍已經攻破虎牢關，用不了多久便可抵達洛陽，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唯有讓主公奪取天下，徹底登上那個位置，方能實現我等的抱負。」
「你……究竟在等什麼？」
李儒說完，便死死盯著面前之人。
他不理解，眼前之人明明擁有不亞於自己的才能，卻絲毫不顯露出來。
作為賈詡多年的好友，他深知賈詡雖然為人謹慎，但也絕非貪生怕死之徒。
為了完成那個少年時期便已定下的理想，對方同樣可以豁出一切。
所以對於賈詡一直以來選擇明哲保身的行為，他多少有點看不懂。
面對李儒的疑惑，賈詡搖了搖頭：「你還沒看出來嗎，董卓並非明主。
你若將寒門的希望放在董卓身上，最終只會碰個頭破血流罷了。」
然而對於賈詡的評價，李儒卻不認可，當即反駁道：「你應該明白太師的實力有多恐怖，你更清楚百萬西涼鐵騎有多強！」
「這個世界，終歸還是以拳頭說話。
至於些許性格上的缺陷，根本無傷大雅！」
「嗯，你說得不錯，這個世界的確強者為尊！
但很可惜，即便擁有百萬西涼鐵騎的董卓，依舊算不上強者，至少不是當世最強勢力之主！」
「你是說……秦王劉燁？」李儒皺了皺眉。
「秦王劉燁只是其一。」
說到這，賈詡站起身。
「既然你問我為什麼不看好董卓，那今天便與你好好說說。」
「董卓雖強，卻還沒強大到以一己之力鎮壓天下諸侯的地步。
這一點，從此前的虎牢關之戰便可看出！」
「況且我等皆出自西涼苦寒之地，董卓雖為封疆大吏，實力雄厚，但在朝堂之中，卻無任何根基。
即便暫時以武力壓服了朝堂眾臣，但依舊得不到天下士族的認可！」
「這天下雖說強者為尊，可若無鎮壓一切的底蘊與氣魄，終歸還是要按遊戲規則行事。」
「董卓倒行逆施，肆意屠戮世家大族，你覺得，他能坐上皇位嗎？」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董卓說服那些世家大族，支持他登上了皇位。
那時已經成為帝王的他，究竟是會站在寒門這邊，還是世家那邊？」
賈詡的這番話，讓李儒心神劇顫，久久無言。
看著陷入沉默的李儒，賈詡搖頭嘆息：「這些，你其實都想過，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醒醒吧，你所走的，只不過是一條死路罷了！」
「你……」
聽到賈詡最後一句話，李儒終究是沒法繼續沉默了。
「怎麼，不同意嗎，那我就再跟你嘮嘮。」
賈詡又重新坐了回來。
「讓董卓斬殺袁隗，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吧？」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怕董卓為了登上帝位，從而選擇與世家合作。
而一旦董卓斬殺袁隗，便可讓董卓徹底站在世家的對立面，斷絕他未來與世家大族合作的可能。
逼得他不得不重用寒門子弟來穩定朝堂，從而增強寒門在董卓心中的地位。」
「這確實算得上一步妙棋，眼光也的確足夠長遠。」
「但有時候，眼光太長遠，可未必是件好事啊！」
「袁家作為明面上的世家魁首，袁隗的死只會讓天下世家聯合起來共同討伐董卓。」
「不管他們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
只要他們還想在世家的圈子裡混，這些表面工作便不能少！」
「而你應該清楚，初到洛陽的董卓，最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樹敵。」
「斬殺袁隗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袁家的實力，可你錯就錯在，太過小看一個千年世家的底蘊！」
對於賈詡的話，李儒沒法反駁。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先讓董卓在洛陽安心發展個一年半載，積聚足夠的力量後再出山橫掃天下。
可惜，後續的發展卻超出了他的掌控，也只能將錯就錯下去了。
不過就在李儒打算說些什麼時，賈詡緊接著又話鋒一轉：
「其實前面這些，在我看來都無關緊要。
你可知，你走的最臭一步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