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古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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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她常常晚睡,但這位即便在家也總是一身男裝的奇女子,眼下卻不見半分倦容。

  她展開信紙,神情平靜,唯有手指輕輕一顫,泄露了一絲異樣。

  信上揭示了一個秘密——天牢第九層關押著一名囚徒。

  而這名囚徒,竟知曉當年八大派一百零八位高手離奇死亡的真相!

  若是往常,上官海棠未必會理會這等閒事,畢竟她每日事務繁重。

  可不知為何,她忽然記起在華山派的一幕。

  那位名叫葉翎的少年掌門,曾向她透露過一個華山派的隱秘。

  「吸功**……」

  她低聲念出這個令人脊背發涼的名字,眸光微微一閃。

  「或許,我該去天牢第九層看看。」

  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其實她仍在猶豫,是否該繼續追查。

  女子的直覺告訴她,此事背後或許藏著危險。

  但這封密信,卻仿佛推了她一把,讓她終於下定決心。

  同一時刻。

  同為護龍山莊密探的歸海一刀,奉命前來天下第一莊取物。

  還未入莊,他便瞥見一道身影悄然離開,朝著天牢方向而去。

  「那是……海棠?可她為何要去天牢?」

  眉頭緊鎖,歸海一刀幾乎沒有遲疑,立刻放棄了任務。

  他縱身躍上樹梢,遠遠跟在上官海棠身後。

  然而不多時,她的身影竟消失無蹤。

  歸海一刀面色一變,正欲下樹搜尋——

  「一刀,想跟蹤我上官海棠,是不是太小瞧人了?」

  她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歸海一刀渾身一僵,隨即又鬆懈下來。

  聽到她的話,他無奈苦笑。

  四大密探之中,段天涯與歸海一刀皆是一柄利刃,可上官海棠,又何曾遜色半分?

  朱無視用起來的確得心應手。

  上官海棠能成為玄字一號密探,靠的並非武功。

  至少,想要跟蹤她絕非易事。

  「海棠,你去天牢做什麼?」

  歸海一刀不再多想,直截了當地問。

  「有件事要查,和當年八大派一百零八位高手之死有關。」

  上官海棠毫不遮掩,聳了聳肩答道。

  交談片刻後,上官海棠取出密信。

  歸海一刀看過信件,點頭道:

  「既然如此,我陪你走一趟。」

  至於朱無視交代的任務?

  他有下過什麼命令嗎?

  無論是上官海棠還是歸海一刀,似乎都未曾留意。

  不遠處的隱蔽角落,一道白影靜靜佇立,差點失笑。

  這便是阿鼻地獄的神妙之處,哪怕是上官海棠,也未能察覺那道遞送密信的身影。

  而歸海一刀,更不必指望他能發現什麼。

  連義父的任務都拋之腦後,又怎會注意到其他?

  兩人商議既定,便徑直朝天牢趕去。

  進入京城後,兩人棄了輕功,改乘馬車。

  然而,他們仍未察覺,有人始終緊隨其後。

  待馬車緩緩前行,葉翎悄然貼附在車底,無聲無息,無人知曉他的存在。

  就這樣,他隨著馬車潛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

  「完美的偷竊,本質上就是一場魔術。」

  「關鍵在於兩個字——欺騙!」

  阿鼻地獄雖不能持續開啟,但葉翎仍如盜聖般潛入了皇宮。

  這般離奇之事,即便說與人聽,恐怕也無人相信。

  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自然更無法猜透真相。

  ……

  抵達天牢前,兩人毫無防備地下了馬車。

  直至踏入牢門,依舊未察覺任何異樣。


  此時,葉翎並未繼續跟隨。

  他既未藏身車底,也未尾隨二人進入天牢。

  他不需要拿成是非作為要挾,更不屑使用威逼手段。

  阿鼻地獄悄然運轉,一切盡在掌控。

  白色魅影在宮牆間游弋,葉翎踏著月光尋找那座特殊的囚牢——成是非險些失去男兒身又被幽禁的所在。

  皇城守備密不透風,連地牢也修得九曲迴環。

  葉翎展開阿鼻地獄,費盡周折才尋到目標牢房。

  運氣終究站在他這邊,神明似乎格外眷顧這位夜行者。

  兩名值守太監正在對飲,葉翎眼底泛起幽光。

  霎時間,兩人眼神渙散,如同提線木偶般機械地舉杯。

  這般詭譎場景,任誰見了都要脊背發涼。

  葉翎堂而皇之穿過牢門時,他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手操控人心的功夫,已超出尋常阿鼻地獄的範疇。

  對付兩個末流武者,對葉翎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最妙的是,事後絕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當白影消失在甬道盡頭,兩名太監忽然驚醒。

  」接著喝...奇怪,肚子怎麼發脹?」含糊的嘟囔聲中,酒意已漫上瞳孔。

  地牢深處,葉翎很快發現了通往第九層的暗道。

  以他的能為,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在話下。

  金剛不壞神功與古三通近在咫尺,可他眼中依舊波瀾不驚。

  」萬事俱備,但仍需謹慎。

  」指尖輕撫頸側,葉翎眸光深沉如古井。

  他仔細估算著上官海棠二人離去的時間,甚至盤坐調息,以確保面見古三通時心如止水。

  當時辰將至,葉翎才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潛入密道。

  幽光浮動處,赫然是傳說中的天牢第九層。

  暗影里,布滿鐵鏈的枯瘦老者正用毒蛇般的目光盯著來客。

  那視線如有實質,刺得人肌膚生疼。

  尋常人若遭此凝視,怕是要夜夜驚夢。

  古三通狂笑不止,鬚髮皆張,眼中卻閃過一抹寂寥。

  」朱無視這老匹夫當真可笑!先是派兩個廢物探路,如今又遣你這毛頭小子送死!」

  」想要老夫的功夫,何不親自來取?!」

  葉翎佯裝茫然四顧,指尖不著痕跡地撫過胸前玉佩。

  」這是何處?我明明在天牢......」

  」老丈莫非得了失心瘋?這些瘋話從何說起?」

  古三通陡然變色,枯瘦手掌凌空一抓。

  吸功**運轉間,囚室碎石紛紛浮空。

  葉翎衣袂翻飛如白蝶,眉心驟然迸發紫氣,卻仍踉蹌前傾三步。

  」且慢!」

  玉佩自衣領滑出的剎那,古三通如遭雷擊。

  蒼老面容抽搐著,連聲調都變了:」此物......此物你從何處得來?!」

  」家母遺物。

  」葉翎喘息著按住玉佩,」老丈認得?」

  葉翎整了整衣衫,故作疑惑地皺了皺眉,那張俊美的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

  這自然全是他的偽裝,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精心設計,毫無破綻。

  實際上,他脖子上掛的那枚玉佩是從成是非身上順走的。

  不過葉翎還算講些道義,順手丟了些銀兩當作補償。

  在確認玉佩是素心留給成是非的遺物後,一個偷梁換柱的計劃便在他心中成型。

  移花接木的把戲,他向來玩得得心應手。

  人類的劣根性里,似乎天生就刻著「占便宜」三個字。

  儘管葉翎心中盤算不斷,面上卻滴水不漏。

  古三通並未起疑,見他神色坦然,緊繃的架勢漸漸鬆懈,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那表情,活像是打翻了調色盤,驚、喜、憂、恨全混在一塊兒。


  沉默良久,古三通才緩緩開口,嗓音微顫:「你既有華山派紫霞神功的深厚內力,怎會淪落至此?」

  一流巔峰的高手,放眼江湖也是頂尖,若肯花些時日,闖出名號並非難事。

  更別說葉翎年紀尚輕,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說到底,古三通心裡仍存一絲疑慮,懷疑這是朱無視的陰謀。

  可轉念一想——

  「朱無視那老匹夫,能栽培出這般出色的後輩?」

  「這分明是我古三通的種!瞧這眉眼,簡直和他娘素心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番自我說服後,古三通僅剩的戒備也消散了大半。

  「天牢?你說這兒是天牢?」葉翎適時露出震驚之色,演技渾然天成。

  阿鼻地獄悄然運轉,無聲無息地牽引著古三通的思緒。

  方才那番腦補,多半是受了它的推波助瀾。

  葉翎抱拳苦笑:「實不相瞞,我因救一女子得罪了權貴,遭人暗算昏迷,醒來便被困牢中。」

  「守衛森嚴,無奈之下只得掘地求生,誰知陰差陽錯挖到了此處。」

  說罷,他面露赧然,仿佛對自己中計被擒一事頗感慚愧。

  葉翎的這番表現同樣是精心設計的偽裝。

  他面不改色地說著謊話。

  然而古三通卻深信不疑,甚至自行腦補出完整的故事脈絡。

  」可恨!這必定是朱無視那老賊設下的圈套,素心竟為我誕下了子嗣!」

  此刻的古三通對葉翎身世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眼中燃燒著對朱無視的熊熊怒火。

  雖然某些細節的揣測略有偏差,但這個武痴難得運轉的思維,已將事情猜得 ** 不離十。

  後續的發展既符合葉翎記憶中的情節走向,也與他預想的完全一致。

  古三通將金剛不壞神功連同畢生內力、化功 ** 乃至八大派武學精髓盡數相傳。

  除卻隱瞞真實身份外,他幾乎傾囊相授。

  如此豐厚的饋贈讓葉翎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此起彼伏。

  但有個關鍵細節值得注意:

  由於葉翎已以紫霞神功為根基,按江湖規矩便是定了修行根本。

  即便強如古三通也無法強行灌注全部功力。

  最終只得用自身精純內力反覆淬鍊葉翎的經脈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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