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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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威信這東西,不是靠喊出來的。

  儘管部分弟子聽從安排,但更多人仍是慌亂無措。

  好在陸大有等幾位真傳弟子迅速出面穩定局面。

  其中,一名玩家格外活躍,甚至有些張揚。

  很快,弟子們紛紛趕往正氣堂。

  令狐沖在其中起了多大作用,無人知曉。

  但那名叫陳歌的玩家,卻對令狐沖和陸大有極盡奉承。

  「陸師兄,大師兄,您二位英明神武,實在令人敬佩!」

  陸大有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不錯,陳歌,有眼光!」

  「哪裡哪裡,我只是實話實說。」陳歌一臉諂媚,全然不見昔日爭奪真傳之位的鋒芒。

  待眾人齊聚正氣堂,才得知劍宗餘孽封不平、叢不棄、成不憂勾結嵩山派費彬上山挑釁。

  當年劍氣之爭,氣宗慘勝,華山元氣大傷,全賴岳不群與寧中則苦心經營才稍有起色。

  如今劍宗三棄徒借嵩山之勢逼宮,妄圖奪回華山掌門之位。

  眾弟子聞言,無不憤慨,紛紛握緊劍柄。

  ……

  山腳下。

  葉翎孤身登山,白衣隨風輕拂。

  李莫愁與小龍女暫居客棧,無需他操心。

  然而剛到山上,便察覺氣氛異常。

  還未細想,三道身影倉皇逃竄下山,狼狽不堪,連滾帶爬,竟不敢回頭。

  緊接著,寧中則緩步走出,神色複雜。

  見到葉翎,她微微一怔,隨即招手示意。

  「師父,這是?」

  葉翎不解,但仍邁步跟上。

  葉翎隨寧中則走出正氣堂,來到後山一座閒置的院落前。

  這屋子顯然空置已久,卻保持著潔淨,似是常有人打掃。

  」師父......」

  葉翎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這是我待字閨中時的住所,如今想來,竟已多年未歸。」

  寧中則輕啟門鎖,語調平靜,卻在尾音泄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她率先踏入屋內,葉翎跟著邁進門檻。

  視線掠過師父婀娜的背影,葉翎發覺這位美人師父的身姿比記憶中更為丰韻動人。

  那蜜桃般飽滿的曲線令他呼吸微滯,他強迫自己轉身合上門扉,才開口道:」師父,究竟出了什麼事?」

  他眉眼間恰到好處的關切與那張俊逸面容相映,令寧中則心頭驀然一軟。

  封閉多時的心牆裂開縫隙,萬千情緒決堤而出。

  靜默良久,寧中則終於輕聲開口:」方才正氣堂上,封不平三人......」

  她敘述著嵩山派唆使棄徒逼宮的經過,說到岳不群驟然施展的那套疾如閃電的劍法時,聲音開始發顫。

  」氣宗一脈講究以氣御劍,紫霞功雖強,卻非劍道正宗......那樣詭譎的劍路,必是辟邪劍譜無疑......」

  寧中則眸中水光漸起,這個素來剛強的女俠此刻脆弱得像被風雨打落的梨花。

  往日所有自欺欺人的猜測,都在今日正氣堂的劍光中粉碎殆盡。

  丈夫的劍鋒斬斷了最後一絲體面,她甚至能聽見那無聲的宣告:」你我恩斷義絕。」

  纖指不自覺地絞緊衣襟,唇上已咬出深深齒痕。

  忽然有溫暖覆上肩頭,葉翎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柔聲道:」師父莫要傷懷,掌門不過是為光耀華山門楣。

  況且......」他凝視著寧中則泛紅的眼尾,」捨棄您這般佳人,實屬有眼無珠。

  」

  不知不覺間,寧中則與葉翎已相擁在一起。

  此刻的寧中則格外脆弱,葉翎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運轉阿鼻地獄,察覺到寧中則體內涌動的慾念比以往更為強烈。

  在阿鼻地獄的催動下,寧中則內心複雜的情緒逐漸化為純粹的渴望。

  若非她多年未與岳不群親近,像她這般性格剛烈的女子又如何會產生這般慾念?


  多年的壓抑加上岳不群的背叛,讓她內心的防線徹底崩塌。

  葉翎發現,引導她的過程竟比自己預想的容易許多。

  就在寧中則漸漸迷失在葉翎的氣息中時,門外突然傳來岳不群尖銳的聲音:」師妹,你在嗎?」

  這聲音因修煉辟邪劍法而顯得格外刺耳,比真正的宦官還要尖細。

  突如其來的打擾讓寧中則瞬間清醒,葉翎也吃了一驚。

  門外就是岳不群,葉翎無處可躲。

  但他並未慌亂,反而再次將手搭在寧中則肩上,將她摟入懷中。

  那柔軟溫香的觸感,與李莫愁截然不同。

  」你......」寧中則嗔怪地看了葉翎一眼,卻沒有反抗,只是輕聲叮囑。

  眼看岳不群就要推門而入,寧中則急忙喊道:」岳不群,別進來!」

  這是她婚後第一次直呼丈夫全名。

  岳不群的動作頓時停住,臉上浮現愧疚之色。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房內的葉翎正將寧中則摟得更緊,手上小動作不斷。

  」師妹,你聽我解釋......」門外的岳不群開始訴說自己的苦衷,從修煉紫霞神功後的疏遠,到為求辟邪劍法而自宮的決定。

  岳不群自以為言辭懇切,以為能打動寧中則的心。

  可他哪裡懂得女人的心思?寧中則早已厭倦了岳不群這一套說辭。

  這麼多年,她一直包容岳不群,可他竟一聲不吭地自宮練劍。

  連最起碼的商量都沒有。

  「夠了,沒必要再解釋。」

  被葉翎的氣息環繞,寧中則提高了聲音。

  忽然,一隻纖細的手握住了葉翎的手腕。

  葉翎側目望去,只見美人師父微微喘息著。

  寧中則沖他輕輕搖頭,葉翎也順從地點頭。

  既然師父還有牴觸,那就繼續耐心刷經驗。

  他葉翎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岳不群,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屋內,寧中則的聲音帶著些許激動。

  「你還是生氣了,連師兄都不肯叫一聲。」

  岳不群雙拳緊握,顯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對寧中則略顯異樣的語氣,他只當是情緒失控,並未多想。

  「好,我叫你一聲師兄,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練了辟邪劍法?」

  寧中則下意識貼近葉翎,眼神複雜,語氣依舊冷硬。

  岳不群一時語塞。

  見他沉默,寧中則冷笑一聲,繼續道:

  「若是痛快承認,我還能敬你幾分,現在還想讓我叫你師兄?」

  「岳不群,你配嗎?」

  一番交鋒後,寧中則徹底占據了上風。

  岳不群冷哼一聲,終究無言以對,轉身離去。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葉翎調整了一下姿勢。

  「看來掌門確實練了辟邪劍法。」

  他湊近寧中則耳邊,低聲說道。

  「師父,他心裡從未真正在乎過你。」

  「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既然如此……」

  葉翎並不逼迫,只是輕聲勸說。

  寧中則的抗拒稍稍遲疑。

  見狀,葉翎唇角微揚。

  見她雙眼睜大,他抬手遮住了她的視線。

  ……

  「師父,這些年很辛苦吧?」

  望著蜷縮的寧中則,葉翎輕笑道。

  寧中則沉默不語。

  「比起自宮的掌門,至少徒弟還能為您分憂,不是嗎?」

  葉翎不以為意,繼續低語。

  寧中則依舊沒有回應。

  葉翎輕聲安撫幾句後,整理好衣衫悄然離去。

  與李莫愁相比,寧中則的溫潤自是截然不同。


  簡而言之,她更為成熟風韻,加之修習的內功兼具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之效,更添幾分容光。

  ……

  金輪法王與凌落石身亡的消息逐漸傳開,首當其衝的便是大宋汴京。

  皇宮深處,年輕的帝王端坐龍椅,眉宇間已顯威嚴。

  身為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他舉手投足皆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

  「凌落石死了?可惜,還有些用處未竟。」他單手支頤,掃過太監呈上的密報,淡淡道,「勾結金輪法王,死不足惜,倒也省心。」

  登基前,他以為帝王可掌天下萬物;登基後,方知帝王亦有掣肘之時。

  相較皇帝模稜兩可的態度,權傾朝野的蔡京卻是怒不可遏。

  府邸內珍玩器物碎了一地,皆成他怒火下的犧牲品。

  凌落石生死無關緊要,但其手中兵權卻是關鍵。

  「諸葛正我……」蔡京眸光陰冷,語調平靜得可怕,「若再不還擊,世人當真以為老夫老朽無能。」

  此話若傳出去,必令汴京震動。

  然而——

  諸葛正我的地位,實則與蔡京不分伯仲。

  二人明爭暗鬥多年,始終難分高下。

  或者說,蔡京從未察覺,諸葛正我根本無意置他於死地。

  天子權衡之術,重在制衡。

  朝堂可缺不得諸葛正我,亦缺不得蔡京。

  神侯府內,諸葛正我聽完追命稟報,神色如常。

  「此事辦得妥當,唯有那暗中遞信之人仍存疑竇。」他輕撫長須,「若老夫所料不差,誅殺金輪法王與凌落石的,恐怕亦是此人。」

  追命難得肅然,沉聲道:「屬下亦不知其身份。

  郭靖黃蓉或知曉內情,卻似有意隱瞞。」

  「罷,不必尋人晦氣,日後金牌能省則省。」

  「先斬後奏雖便利,終歸後患無窮。」

  諸葛神侯微微抬手,眉宇間似有思慮。

  除追命外,餘下三位名捕皆在側靜候。

  見諸葛神侯不語,無情原欲開口,卻忽止聲。

  此外,金風細雨樓蘇夢枕、六分半堂雷純與狄飛驚……

  或暗流涌動,或靜觀其變。

  大宋如今,儼然已成漩渦。

  兇險且深不可測。

  然無論大宋如何風起雲湧,皆難撼大明分毫。

  至少眼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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