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世人皆求長生，卻不知唯有歷經寂滅死境方能悟透生之真諦
「生死之道？」
「何為生死之道？」
祝玉妍眼中泛起疑惑。
葉卿雲悠然道：「武學修至一定境界，必然觸及諸般玄理。」
「道家稱之為『道』。」
「習武修仙之人，終究要尋到自己的道。」
「唯有明道，方能更進一步。」
祝玉妍微微點頭：「那生死之道又作何解？」
葉卿雲道：「世人皆求長生，卻不知唯有歷經寂滅死境，方能悟透生之真諦。」
「生死之關，無人可免。」
「你能從海中看出絕望，說明《戰神圖錄》已讓你有所頓悟。」
祝玉妍輕哼一聲：「你這解釋，說了等於沒說。」
葉卿雲聽罷，不由失笑。
……
大唐皇朝，晉陽城外。
1758年。
帝踏峰，慈航靜齋。
後山小園內，梵清惠與言靜庵 不語。
二人神色凝重，氣氛沉抑。
梵清惠手中緊攥一封信，指節發白。
片刻沉寂後，她勃然變色，厲聲道——
「卿雲仙人！」
「好手段！」
「難怪能與祝玉妍那妖女結為道侶！」
「果然狠毒！」
「妃暄信中提及，夢瑤經脈俱斷，下落不明。」
「這孩子自幼順遂，此番打擊，怕是難以承受。」
「我慈航靜齋的傳人，竟被他毀於一旦……」
「不行，必須立刻派人搜尋夢瑤！」
「絕不能讓她就此消失！」
言靜庵輕嘆一聲，壓下心緒，緩緩開口：「師姐，事已至此，急也無用。」
「一切皆有定數。」
「或許，此乃夢瑤命中劫數。」
「如今只能靠她自己走出困境。」
「眼下，尚有更重要之事待辦。」
「晉陽城內，風雲詭譎。」
「太子李承乾身死，魏王李泰被廢為庶民，流放邊疆。」
「如此劇變，唐皇李世民卻數日未曾臨朝。」
「看來，他的身體確實不妙。」
「大唐的天，怕是要變了。」
「晉王李治深居宮中，足見局勢危急。」
「若李世民駕崩，李治繼位……」
「對我慈航靜齋而言，又將如何？」
「師姐，此事還需你早作決斷。」
梵清惠微微頷首：「此事我早有安排。」
「只要李治順利登基，我派地位仍可穩固。」
「但若論大唐未來，李治未必是最佳人選。」
「如今，唯有盼李世民多撐些時日了。」
……
晉陽皇宮。
寢殿內，李世民臥於榻上，面容憔悴，疲憊不堪。
短短數日光陰。
李世民已憔悴不堪，仿佛蒼老了十餘歲。
榻前 著一位年輕男子，面容清俊，與李世民頗為相似。
正是晉王李治。
李世民緩緩抬手，低喚一聲：「雉奴……」
李治急忙上前握住父親的手，聲音顫抖：「父皇，兒臣在這兒，兒臣在這兒！」
李世民氣息微弱：「扶朕起來。」
李治恭敬應道：「是。」
他小心翼翼托起父親，讓李世民靠坐起來。
李世民低聲嘆息：「雉奴，朕時日無多了。」
「已下詔立你為太子。」
「大唐……就託付給你了。」
李治眼眶泛紅，哽咽道：「父皇定會康復的，一定會……」
李世民苦笑：「朕老了。」
「前半生馳騁沙場，後半生殫精竭慮，只願大唐江山永固。」
「可惜朕做得還不夠。」
「朕知大限將至。」
「朕何嘗不想活下去？」
「若能尋得卿雲仙人，求得長生藥……」
「可希望太過渺茫！」
「多少人苦苦尋覓，始終未見仙人蹤跡。」
「朕……等不起了……」
李治聞言，淚如雨下。
這時，內侍匆匆入內稟報：「陛下！」
「國師回來了！」
李世民眼中驟然亮起光芒。
「快宣……快宣國師……」
片刻後，袁天罡疾步入內，躬身行禮：「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卿雲仙人現身洛陽英雄大會！」
「臣已派人前往接洽。」
「此次定能為陛下求得長生藥！」
李世民激動難抑：「好……好啊……」
話音未落，竟昏厥過去。
李治驚慌呼喊：「國師快來！」
「父皇昏過去了！」
袁天罡早已箭步上前，為李世民診脈。
稍作等待。
李治向袁天罡詢問：「國師，情況如何？」
「父皇的身體可有大礙？」
袁天罡回應：「殿下，切勿焦急。」
「陛下龍體雖弱，但此次暈厥只因情緒波動過劇，暫無性命之憂。」
李治聞言，神色稍緩，仍哽咽道：「國師，務必尋得卿雲仙人。」
「唯有他方能救治父皇。」
「大唐離不開父皇啊。」
袁天罡望著眼前淚眼婆娑的晉王李治，心中暗自思量。
將大唐江山交予晉王之手，究竟福禍難料？
晉王李治絕非昏聵之君。
然而，他能否延續李世民的雄心壯志，開疆拓土，一統天下？
李世民的身體狀況令人憂慮。
此次自外歸來，為平定魏王李泰之亂，歷經諸多波折。
若在壯年之時，尚能應對。
可如今他已年過半百，不復當年。
人至暮年，易受情緒左右。
對自身的掌控力亦大不如前。
此番病倒，內外因素皆有。
病勢洶洶，恐難逆轉。
至於尋覓卿雲仙人之事，至今仍無進展。
卿雲仙人雖曾現身洛陽英雄大會，但那已是數日前之事。
如今其行蹤成謎，是否仍在洛陽，無人知曉。
即便派往洛陽之人能尋得其蹤跡，能否請動仙駕返回晉陽，亦是未知之數。
即便一切順遂，至少也需十日半月方能成事。
然而，李世民能否支撐至那時？
以其脈象之虛浮，恐怕希望渺茫。
袁天罡退出大殿，仰望天際。
低聲輕嘆：「天命難違啊。」
「卿雲仙人……」
「這九州唯一的紅塵真仙……」
「或許今後很久，這般情形都不會有多少改變了。」
「天道揭露卿雲仙人的存在，莫非就是要昭示仙凡殊途？」
……
數日匆匆而過。
浩瀚東海之上。
葉卿雲一行人依舊立於魔龍脊背，乘風破浪。
這段時日裡，葉卿雲並非日夜兼程。
畢竟東海遼闊，橫跨十餘萬里。
即便他無需休憩，魔龍也需要喘息之機。
更何況，還有祝玉妍與葉九同行。
忽然，祝玉妍嘟囔道：「還要多久啊？」
「都多少天了。」
「整日看海，煩透了。」
葉九也抓了抓腦袋，附和道：「是啊師父，咱們不會走偏了吧？」
「這也太遠了。」
葉卿雲淡然一笑：「快了。」
「一兩日內，必到亂星州。」
正說話間，葉九突然指著前方大喊：「師父！快看！那邊好像是陸地！」
葉卿雲與祝玉妍同時遠眺海平線。
隱約間，似乎真有一片陸地浮現。
祝玉妍狐疑道：「該不會又是幻象吧？」
前幾日，他們就曾被海市蜃樓所惑。
此刻的她難免心生疑慮。
葉卿雲目光沉靜：「這次是真的。」
「我們到了。」
祝玉妍頓時喜上眉梢：「當真？」
「總算要到了！」
「太好了！」
「這一路可悶死我了！」
「要不是有你，我怕是早撐不住了。」
葉九興奮地在龍背上蹦跳起來。
連猴三兒也跟著手舞足蹈。
魔龍加速飛馳，約莫一炷香後，一行人終於踏上了亂星州的海岸。
岸邊荒無人煙，頗為寂寥。
葉卿雲令魔龍緩速前行，直至遇見人煙才降落問路。
輾轉半日，他們終於抵達一座繁華城池。
葉卿雲遣散魔龍，任其自在遨遊。
1762年。
祝玉妍、葉九帶著猴三兒在城中尋了間客棧落腳休憩。長途跋涉後，幾人終於得以放鬆片刻，享用些熱飯熱菜。
日暮西沉，他們圍坐在客棧大堂用膳。廳內食客往來不絕，人聲鼎沸。祝玉妍夾著菜餚對葉卿雲道：」此間風物倒與中土頗為相似。」
葉卿雲應道：」尚需多走動觀察。此地確實更為混亂，未有統一王朝，各城皆由當地幫派管轄。若遇有能之士，治理或會好些。這座萬花城的城主據聞是位女子，人稱萬花女王，聽聞手段了得。」
」這些消息你從何處打探來的？」祝玉妍好奇道。葉卿雲笑答：」入城前向路人打聽的。」
」我們接下來往何處去？」祝玉妍又問。
」此行主要為尋軒轅黃帝，」葉卿雲道，」故需先往樂山。找到黃帝後，餘下諸事便好辦了。」祝玉妍輕輕點頭。
此時鄰桌傳來議論聲：」聽說有人要挑戰萬花城主！」
」當真？何人如此大膽敢招惹那蛇蠍美人？」
」千真萬確！據傳是中土八州逍遙派掌門逍遙子！」
」中土距此十幾萬里，他怎會來亂星州？」
」若是逍遙子本人，橫渡重洋也非難事。那般境界的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葉卿雲與祝玉妍聞言相視訝然。祝玉妍低語：」逍遙子竟也到了亂星州？此事當真？」
葉卿雲輕輕點頭，含笑道：「世間之事，本就無絕對。」
「逍遙子此人，資質超凡。」
「兼之氣運加身，能跨海而來，倒也不足為奇。」
祝玉妍挑眉道：「若當真是逍遙子，倒值得會上一會。」
葉卿雲眼中泛起笑意：「哦？你想見這位逍遙子？」
祝玉妍輕哼一聲：「見見又何妨。」
葉卿雲點頭道：「好，那便一見。」
大堂內議論聲未絕。
葉卿雲側耳傾聽片刻。
便知曉逍遙子與萬花女王約戰於明夜月圓之時。
地點定在萬花城至高處——萬花閣！
此處亦是萬花女王居所。
萬花女王縱橫江湖數十載。
素有收集美男的癖好。
據市井傳言。
此番約戰緣由，竟是萬花女王相中了逍遙子。
若逍遙子落敗，便需入贅萬花宮。
此事已在萬花城傳得人盡皆知。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葉卿雲聽罷，不禁莞爾。
祝玉妍卻湊近低語：「明日觀戰，你需易容改裝！」
「最好扮作滿臉麻子的老翁！」
葉卿雲愕然：「為何？」
「往日不是你嫌我遮遮掩掩，不讓我改換容貌？」
祝玉妍冷哼一聲：「要你改便改。」
「沒聽說那萬花女王水性楊花。」
「若她盯上你，我豈不吃虧。」
葉卿雲聞言大笑。
「好好好，我定裝扮得奇醜無比。」
祝玉妍揚起下巴：「這還差不多。」
「你只能是我一人的！」
葉卿雲笑意更濃。
這祝玉妍的性子數十年如一日。
依舊是這般霸道專橫。
不過。
這般脾性方顯陰後本色。
若非如此，也難成魔門巨擘。
葉卿雲自不會節外生枝。
修為至此境界。
修行即是修心。
而修心之道，最忌半分懈怠。
情可濃，卻不可雜。
紛繁無序，終將沉溺於欲壑。
淪為貪念的囚徒。
「何為生死之道？」
祝玉妍眼中泛起疑惑。
葉卿雲悠然道：「武學修至一定境界，必然觸及諸般玄理。」
「道家稱之為『道』。」
「習武修仙之人，終究要尋到自己的道。」
「唯有明道，方能更進一步。」
祝玉妍微微點頭：「那生死之道又作何解？」
葉卿雲道：「世人皆求長生，卻不知唯有歷經寂滅死境，方能悟透生之真諦。」
「生死之關，無人可免。」
「你能從海中看出絕望，說明《戰神圖錄》已讓你有所頓悟。」
祝玉妍輕哼一聲：「你這解釋，說了等於沒說。」
葉卿雲聽罷，不由失笑。
……
大唐皇朝，晉陽城外。
1758年。
帝踏峰，慈航靜齋。
後山小園內，梵清惠與言靜庵 不語。
二人神色凝重，氣氛沉抑。
梵清惠手中緊攥一封信，指節發白。
片刻沉寂後，她勃然變色，厲聲道——
「卿雲仙人！」
「好手段！」
「難怪能與祝玉妍那妖女結為道侶！」
「果然狠毒！」
「妃暄信中提及，夢瑤經脈俱斷，下落不明。」
「這孩子自幼順遂，此番打擊，怕是難以承受。」
「我慈航靜齋的傳人，竟被他毀於一旦……」
「不行，必須立刻派人搜尋夢瑤！」
「絕不能讓她就此消失！」
言靜庵輕嘆一聲，壓下心緒，緩緩開口：「師姐，事已至此，急也無用。」
「一切皆有定數。」
「或許，此乃夢瑤命中劫數。」
「如今只能靠她自己走出困境。」
「眼下，尚有更重要之事待辦。」
「晉陽城內，風雲詭譎。」
「太子李承乾身死，魏王李泰被廢為庶民，流放邊疆。」
「如此劇變，唐皇李世民卻數日未曾臨朝。」
「看來，他的身體確實不妙。」
「大唐的天，怕是要變了。」
「晉王李治深居宮中，足見局勢危急。」
「若李世民駕崩，李治繼位……」
「對我慈航靜齋而言，又將如何？」
「師姐，此事還需你早作決斷。」
梵清惠微微頷首：「此事我早有安排。」
「只要李治順利登基，我派地位仍可穩固。」
「但若論大唐未來，李治未必是最佳人選。」
「如今，唯有盼李世民多撐些時日了。」
……
晉陽皇宮。
寢殿內，李世民臥於榻上，面容憔悴，疲憊不堪。
短短數日光陰。
李世民已憔悴不堪，仿佛蒼老了十餘歲。
榻前 著一位年輕男子，面容清俊，與李世民頗為相似。
正是晉王李治。
李世民緩緩抬手，低喚一聲：「雉奴……」
李治急忙上前握住父親的手，聲音顫抖：「父皇，兒臣在這兒，兒臣在這兒！」
李世民氣息微弱：「扶朕起來。」
李治恭敬應道：「是。」
他小心翼翼托起父親，讓李世民靠坐起來。
李世民低聲嘆息：「雉奴，朕時日無多了。」
「已下詔立你為太子。」
「大唐……就託付給你了。」
李治眼眶泛紅，哽咽道：「父皇定會康復的，一定會……」
李世民苦笑：「朕老了。」
「前半生馳騁沙場，後半生殫精竭慮，只願大唐江山永固。」
「可惜朕做得還不夠。」
「朕知大限將至。」
「朕何嘗不想活下去？」
「若能尋得卿雲仙人，求得長生藥……」
「可希望太過渺茫！」
「多少人苦苦尋覓，始終未見仙人蹤跡。」
「朕……等不起了……」
李治聞言，淚如雨下。
這時，內侍匆匆入內稟報：「陛下！」
「國師回來了！」
李世民眼中驟然亮起光芒。
「快宣……快宣國師……」
片刻後，袁天罡疾步入內，躬身行禮：「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卿雲仙人現身洛陽英雄大會！」
「臣已派人前往接洽。」
「此次定能為陛下求得長生藥！」
李世民激動難抑：「好……好啊……」
話音未落，竟昏厥過去。
李治驚慌呼喊：「國師快來！」
「父皇昏過去了！」
袁天罡早已箭步上前，為李世民診脈。
稍作等待。
李治向袁天罡詢問：「國師，情況如何？」
「父皇的身體可有大礙？」
袁天罡回應：「殿下，切勿焦急。」
「陛下龍體雖弱，但此次暈厥只因情緒波動過劇，暫無性命之憂。」
李治聞言，神色稍緩，仍哽咽道：「國師，務必尋得卿雲仙人。」
「唯有他方能救治父皇。」
「大唐離不開父皇啊。」
袁天罡望著眼前淚眼婆娑的晉王李治，心中暗自思量。
將大唐江山交予晉王之手，究竟福禍難料？
晉王李治絕非昏聵之君。
然而，他能否延續李世民的雄心壯志，開疆拓土，一統天下？
李世民的身體狀況令人憂慮。
此次自外歸來，為平定魏王李泰之亂，歷經諸多波折。
若在壯年之時，尚能應對。
可如今他已年過半百，不復當年。
人至暮年，易受情緒左右。
對自身的掌控力亦大不如前。
此番病倒，內外因素皆有。
病勢洶洶，恐難逆轉。
至於尋覓卿雲仙人之事，至今仍無進展。
卿雲仙人雖曾現身洛陽英雄大會，但那已是數日前之事。
如今其行蹤成謎，是否仍在洛陽，無人知曉。
即便派往洛陽之人能尋得其蹤跡，能否請動仙駕返回晉陽，亦是未知之數。
即便一切順遂，至少也需十日半月方能成事。
然而，李世民能否支撐至那時？
以其脈象之虛浮，恐怕希望渺茫。
袁天罡退出大殿，仰望天際。
低聲輕嘆：「天命難違啊。」
「卿雲仙人……」
「這九州唯一的紅塵真仙……」
「或許今後很久，這般情形都不會有多少改變了。」
「天道揭露卿雲仙人的存在，莫非就是要昭示仙凡殊途？」
……
數日匆匆而過。
浩瀚東海之上。
葉卿雲一行人依舊立於魔龍脊背，乘風破浪。
這段時日裡，葉卿雲並非日夜兼程。
畢竟東海遼闊，橫跨十餘萬里。
即便他無需休憩，魔龍也需要喘息之機。
更何況，還有祝玉妍與葉九同行。
忽然，祝玉妍嘟囔道：「還要多久啊？」
「都多少天了。」
「整日看海，煩透了。」
葉九也抓了抓腦袋，附和道：「是啊師父，咱們不會走偏了吧？」
「這也太遠了。」
葉卿雲淡然一笑：「快了。」
「一兩日內，必到亂星州。」
正說話間，葉九突然指著前方大喊：「師父！快看！那邊好像是陸地！」
葉卿雲與祝玉妍同時遠眺海平線。
隱約間，似乎真有一片陸地浮現。
祝玉妍狐疑道：「該不會又是幻象吧？」
前幾日，他們就曾被海市蜃樓所惑。
此刻的她難免心生疑慮。
葉卿雲目光沉靜：「這次是真的。」
「我們到了。」
祝玉妍頓時喜上眉梢：「當真？」
「總算要到了！」
「太好了！」
「這一路可悶死我了！」
「要不是有你，我怕是早撐不住了。」
葉九興奮地在龍背上蹦跳起來。
連猴三兒也跟著手舞足蹈。
魔龍加速飛馳，約莫一炷香後，一行人終於踏上了亂星州的海岸。
岸邊荒無人煙，頗為寂寥。
葉卿雲令魔龍緩速前行，直至遇見人煙才降落問路。
輾轉半日，他們終於抵達一座繁華城池。
葉卿雲遣散魔龍，任其自在遨遊。
1762年。
祝玉妍、葉九帶著猴三兒在城中尋了間客棧落腳休憩。長途跋涉後，幾人終於得以放鬆片刻，享用些熱飯熱菜。
日暮西沉，他們圍坐在客棧大堂用膳。廳內食客往來不絕，人聲鼎沸。祝玉妍夾著菜餚對葉卿雲道：」此間風物倒與中土頗為相似。」
葉卿雲應道：」尚需多走動觀察。此地確實更為混亂，未有統一王朝，各城皆由當地幫派管轄。若遇有能之士，治理或會好些。這座萬花城的城主據聞是位女子，人稱萬花女王，聽聞手段了得。」
」這些消息你從何處打探來的？」祝玉妍好奇道。葉卿雲笑答：」入城前向路人打聽的。」
」我們接下來往何處去？」祝玉妍又問。
」此行主要為尋軒轅黃帝，」葉卿雲道，」故需先往樂山。找到黃帝後，餘下諸事便好辦了。」祝玉妍輕輕點頭。
此時鄰桌傳來議論聲：」聽說有人要挑戰萬花城主！」
」當真？何人如此大膽敢招惹那蛇蠍美人？」
」千真萬確！據傳是中土八州逍遙派掌門逍遙子！」
」中土距此十幾萬里，他怎會來亂星州？」
」若是逍遙子本人，橫渡重洋也非難事。那般境界的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葉卿雲與祝玉妍聞言相視訝然。祝玉妍低語：」逍遙子竟也到了亂星州？此事當真？」
葉卿雲輕輕點頭，含笑道：「世間之事，本就無絕對。」
「逍遙子此人，資質超凡。」
「兼之氣運加身，能跨海而來，倒也不足為奇。」
祝玉妍挑眉道：「若當真是逍遙子，倒值得會上一會。」
葉卿雲眼中泛起笑意：「哦？你想見這位逍遙子？」
祝玉妍輕哼一聲：「見見又何妨。」
葉卿雲點頭道：「好，那便一見。」
大堂內議論聲未絕。
葉卿雲側耳傾聽片刻。
便知曉逍遙子與萬花女王約戰於明夜月圓之時。
地點定在萬花城至高處——萬花閣！
此處亦是萬花女王居所。
萬花女王縱橫江湖數十載。
素有收集美男的癖好。
據市井傳言。
此番約戰緣由，竟是萬花女王相中了逍遙子。
若逍遙子落敗，便需入贅萬花宮。
此事已在萬花城傳得人盡皆知。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葉卿雲聽罷，不禁莞爾。
祝玉妍卻湊近低語：「明日觀戰，你需易容改裝！」
「最好扮作滿臉麻子的老翁！」
葉卿雲愕然：「為何？」
「往日不是你嫌我遮遮掩掩，不讓我改換容貌？」
祝玉妍冷哼一聲：「要你改便改。」
「沒聽說那萬花女王水性楊花。」
「若她盯上你，我豈不吃虧。」
葉卿雲聞言大笑。
「好好好，我定裝扮得奇醜無比。」
祝玉妍揚起下巴：「這還差不多。」
「你只能是我一人的！」
葉卿雲笑意更濃。
這祝玉妍的性子數十年如一日。
依舊是這般霸道專橫。
不過。
這般脾性方顯陰後本色。
若非如此，也難成魔門巨擘。
葉卿雲自不會節外生枝。
修為至此境界。
修行即是修心。
而修心之道，最忌半分懈怠。
情可濃，卻不可雜。
紛繁無序，終將沉溺於欲壑。
淪為貪念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