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難以置信
「諸位今日齊聚於此，所求不過是戰神圖錄。」
「戰神殿之上，圖錄就在其中！」
「諸位盡可入殿一觀。」
「我葉卿雲，絕不阻攔。」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
「戰神圖錄竟在殿中？」
「卿雲仙人不據為己有？」
「反而讓我等隨意觀看？」
「這……實在難以置信！」
此刻，不僅龐斑震驚不已。
遠處的星魂與東君亦面露訝色。
星魂低聲喃喃：「這位卿雲仙人，究竟意欲何為？」
東君輕嘆：「仙人風範，果然超然。」
達摩祖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另一邊，向雨田猛然破水而出，穩住身形，飛回石階。
他朝葉卿雲抱拳：「卿雲仙人，此話當真？」
葉卿雲淡然一笑：「絕無虛言。」
說罷，他示意腳下魔龍讓開道路。
魔龍低吼一聲，緩緩退至一旁。
向雨田鄭重拱手：「卿雲仙人氣度恢弘，向某佩服！」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向戰神殿。
眾人見狀，再無遲疑，紛紛飛身而上。
就連化龍的尹仲也俯衝而下，欲入殿中。
然而——
童博豈會放過他？
殺機驟現！
尹仲怒不可遏！
「童博！」
「你還想糾纏到什麼時候！」
忽然間。
葉卿雲手臂輕揚！
澎湃的真氣在高空中匯聚，將童博牢牢阻隔！
童博的龍形消散，恢復人身。
他感受到一股浩瀚之力將自己禁錮在半空。
無需多想，定是卿雲仙人出手！
童博眉頭緊鎖，喝道：「卿雲仙人！」
「這是我和尹仲的私人恩怨！」
「你為何阻我！」
葉卿雲神色平靜，道：「戰神殿如今由我執掌。」
「你們的仇怨，與我無關。」
「但在此地，任何人不得動手。」
「離開之後，你們想如何廝殺，皆隨你們。」
尹仲聞言，頓時面露喜色！
朝著童博冷笑道：「童博！」
「聽清楚了嗎！」
「戰神殿的主人是卿雲仙人！」
「你敢違抗仙人旨意，必死無疑！」
說罷。
他恭敬地向葉卿雲抱拳：「多謝卿雲仙人庇護！」
「他日尹某必有厚報！」
葉卿雲並未看他，只是淡淡說道：「但願你的不死之身早日大成。」
「讓我見識一番，究竟有何玄妙。」
尹仲眼中精芒一閃！
「請仙人拭目以待！」
話音未落。
尹仲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戰神殿而去！
童博怒火中燒，卻無可奈何。
「卿雲仙人！」
「我也要參悟戰神圖錄！」
「絕不會在殿內與尹仲爭鬥！」
「請仙人放行！」
見無法突破束縛，童博只得低頭。
葉卿雲淡淡道：「參悟可以，但若動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話音剛落，童博頓覺周身壓力消散。
他朝葉卿雲拱了拱手，隨即飛身掠向戰神殿。
遠處湖面。
厲工、祝玉妍、白清兒目睹眾人紛紛進入戰神殿。
厲工沉聲道：「祝師妹！」
「葉卿雲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既然他不阻擋，我們自然要去探個究竟。」
「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散，厲工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掠向島嶼。
白清兒見厲工登島，神色焦急地望向祝玉妍：「師父……」
「我們……」
祝玉妍眸光一閃，閃過一絲果斷。
她淡然道：「上島！」
白清兒聞言，眼中浮現喜色，顯然已急不可耐。
師徒二人踏水而過，轉瞬便立於島上。
祝玉妍拾級而上，抬眸望向高處——葉卿雲立於魔龍之首，正靜靜俯視。
葉卿雲早已感知到她的氣息，此刻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祝玉妍與白清兒步步登階。
臨近葉卿雲時，祝玉妍道：「清兒，你先入殿。」
白清兒看了看師父，又望向葉卿雲，低聲叮囑：「師父……小心！」
說完，她身形一閃，掠入戰神殿深處。
此刻，石階之上，唯余葉卿雲、祝玉妍，以及那沉默的魔龍。
魔龍低伏龍首，葉卿雲飄然而下，朝祝玉妍走去。
祝玉妍靜立不動，目光始終未離葉卿雲。
葉卿雲止步於十級台階之外，與她遙相對望。
無聲的對峙中，唯有風掠過石階的輕響。
葉卿雲察覺到她的氣息微微紊亂，眼底似有波瀾泛起。
祝玉妍眼中泛起淚光。
她曾無數次幻想重逢，可當真相見時，卻只剩一片空白。
葉卿雲輕嘆，溫聲道：「玉妍，別來無恙。」
這一聲，擊碎了她最後的克制。
淚水滾落，她一步步向上，朝葉卿雲走去。
低沉的嗓音在風中飄蕩。
「是該喚你葉卿……」
「還是尊你一聲卿雲仙尊？」
「想不到，你竟還記得世間有我這個人。」
「本座還以為，高高在上的卿雲仙尊早將祝玉妍三字忘了個乾淨！」
……
卿石階前，玄衣女子步步生寒。
每句質問都像淬了毒的冰錐，扎得白衣男子指尖微顫。
當年不辭而別的債，終究是躲不過的。
「好個天下第一！」祝玉妍突然笑出聲來，淚珠卻斷了線，「九州唯一的紅塵仙，多威風啊？」
絳色廣袖掃過玉階，濺起三尺怒意。
「既要斬斷塵緣，何必來撩撥我心？」
「既要白日飛升，為何留那段過往？」
「幾十載春秋連隻言片語都吝嗇——」
鎏金護甲猛地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葉卿雲雪白的衣擺上，綻開紅梅。
「葉卿雲！」她突然揪住他前襟，鼻尖幾乎相觸，「你那些分身萬千的把戲裡，可有一個真心？」
檀香混著血腥味在呼吸間糾纏。
溫熱的指腹撫過她濕漉漉的臉頰，沾了滿手陳年月色。
「當年……」他喉結滾動，「是我不懂珍惜。」
素手「啪」地打落那隻試圖安撫的手，腕間銀鈴響得悽厲。
「省了你這些漂亮話！」
「我來此，並非為你！」
「戰神圖錄才是我的目標！」
「葉大仙人允許他人進入戰神殿觀摩。」
「總不會唯獨攔我一人！」
話音未落。
祝玉妍側身繞過葉卿雲，徑直朝山巔的戰神殿邁步。
葉卿雲身影一閃，猛然將她攬入懷中。
祝玉妍勃然變色：「葉卿雲！」
「放肆！」
「鬆手！」
「你害我至此還不夠嗎！」
葉卿雲雙臂如鐵，紋絲不動：「這些年，是我虧欠你。」
「我們已蹉跎太多光陰。」
「餘生不願再與你錯過。」
「曾經我以為，這世間無可信賴之人。」
「如今方知大錯特錯。」
「至少還有你，將整顆心都系在我身上。」
「玉妍，隨我離去可好？」
「這次我發誓，絕不再棄你而去。」
歷經滄桑的葉卿雲，早非當年莽撞少年。
既已痛失一次，豈會重蹈覆轍？
祝玉妍奮力掙扎未果，終是卸了力道。
仰首凝視間，顫聲問道：「此言......當真？」
葉卿雲指尖撫過她眉間：「今生絕無虛言。」
說罷猛然撕下覆面的 面具。
祝玉妍瞳孔驟縮。
熟悉的輪廓映入眼帘，她指尖輕顫：「果真是你......」
「這真是你的本來面目？」
「未再欺我？」
葉卿雲握緊她的柔荑：「初入江湖時，不過隱去姓名一字。」
「當年少不更事，以為萬事皆可拋卻。」
「經年方悟，人生在世——」
「重在擔當而非捨棄！」
「玉妍，此生絕不會再無故消失。」
四目相對時，祝玉妍頰染緋雲。
她將額角輕抵在葉卿雲肩頭：「最後信你一回。」
「若再負我，定教你生死兩難。」
「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你，你欠我的，必須償還！」
祝玉妍的語氣雖凶，卻掩不住底氣不足。
葉卿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一旁的魔龍瞪著綠幽幽的眼睛，不解地望著他們，濃重的鼻息從鼻孔噴出，似乎在困惑這兩人的舉動。
片刻後，祝玉妍推開葉卿雲。
「怎麼了？」葉卿雲問道。
「戰神殿裡真有戰神圖錄？」她擦去淚痕，神情變得嚴肅。
「當然。」葉卿雲點頭。
「既是涉及仙門之秘的無上 ，你怎麼能讓他們先進去？」
葉卿雲輕笑：「我已看過戰神圖錄，其中確實蘊含天地至理，但不是什麼人都能領悟。況且，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走，我帶你去看，你就明白了。」
說完，他重新戴上 面具。
祝玉妍皺眉：「你已是天下無敵，何必遮遮掩掩？一點氣勢都沒有。」
葉卿雲淡淡道：「修道之人，要什麼氣勢？行走江湖，懂得藏拙才是正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我雖被天道認可為天下第一，但名頭太大未必是好事，行事反而不便。」
「不以真面目示人，非是畏懼，只是嫌麻煩罷了。你知我素來喜靜，而手中又握著不少人覬覦的寶物，總該留些防備。」
祝玉妍冷哼一聲：「老奸巨猾，難怪能位列天道謀主榜第一。你這滿肚子算計，這些年背著我，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是不是到處拈花惹草，舊情人數不清，私生子都不知有多少！」
葉卿雲聽到這話，臉上泛起苦笑。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孩子？哪兒來的孩子！
葉卿雲無奈搖頭：「玉妍，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你看看我，像那種人嗎？」
祝玉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確實不像。」
「因為你就是！」
話音落下。
她揚起下巴，轉身便朝石階上方走去。
葉卿雲啞然失笑，都幾十歲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氣。
他不再耽擱，快步跟上。
不多時。
二人來到戰神殿前。
恢宏的大殿氣勢磅礴，連祝玉妍也不禁心神震動。
殿內眾人正 在石刻下方，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中。
祝玉妍與葉卿雲步入大殿。
環顧四周，一幅幅石刻映入眼帘。
祝玉妍眸光顫動，難掩震撼。
「這便是戰神圖錄麼……」
就在這時——
「噗！」
白清兒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
「清兒！」
祝玉妍神色驟變，箭步衝上前去。
葉卿雲也緊隨其後。
「師父……」
白清兒虛弱地喚了一聲。
祝玉妍滿眼關切：「清兒，你怎麼樣！」
白清兒輕輕搖頭。
葉卿雲開口道：「她強行參悟戰神圖錄，遭了反噬。」
「歇息片刻便無大礙。」
祝玉妍看向葉卿云：「你既為天下第一神醫，我信你。」
白清兒暗自疑惑。
師父先前對卿雲仙人恨之入骨，怎的轉眼間便似冰釋前嫌？
再聽祝玉妍此言，她頓時瞭然。
二人竟真的和好了！
白清兒悄悄打量葉卿雲，心道這位卿雲仙人果然非同凡響。
連師父都能說服……
「戰神殿之上，圖錄就在其中！」
「諸位盡可入殿一觀。」
「我葉卿雲，絕不阻攔。」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
「戰神圖錄竟在殿中？」
「卿雲仙人不據為己有？」
「反而讓我等隨意觀看？」
「這……實在難以置信！」
此刻，不僅龐斑震驚不已。
遠處的星魂與東君亦面露訝色。
星魂低聲喃喃：「這位卿雲仙人，究竟意欲何為？」
東君輕嘆：「仙人風範，果然超然。」
達摩祖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另一邊，向雨田猛然破水而出，穩住身形，飛回石階。
他朝葉卿雲抱拳：「卿雲仙人，此話當真？」
葉卿雲淡然一笑：「絕無虛言。」
說罷，他示意腳下魔龍讓開道路。
魔龍低吼一聲，緩緩退至一旁。
向雨田鄭重拱手：「卿雲仙人氣度恢弘，向某佩服！」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向戰神殿。
眾人見狀，再無遲疑，紛紛飛身而上。
就連化龍的尹仲也俯衝而下，欲入殿中。
然而——
童博豈會放過他？
殺機驟現！
尹仲怒不可遏！
「童博！」
「你還想糾纏到什麼時候！」
忽然間。
葉卿雲手臂輕揚！
澎湃的真氣在高空中匯聚，將童博牢牢阻隔！
童博的龍形消散，恢復人身。
他感受到一股浩瀚之力將自己禁錮在半空。
無需多想，定是卿雲仙人出手！
童博眉頭緊鎖，喝道：「卿雲仙人！」
「這是我和尹仲的私人恩怨！」
「你為何阻我！」
葉卿雲神色平靜，道：「戰神殿如今由我執掌。」
「你們的仇怨，與我無關。」
「但在此地，任何人不得動手。」
「離開之後，你們想如何廝殺，皆隨你們。」
尹仲聞言，頓時面露喜色！
朝著童博冷笑道：「童博！」
「聽清楚了嗎！」
「戰神殿的主人是卿雲仙人！」
「你敢違抗仙人旨意，必死無疑！」
說罷。
他恭敬地向葉卿雲抱拳：「多謝卿雲仙人庇護！」
「他日尹某必有厚報！」
葉卿雲並未看他，只是淡淡說道：「但願你的不死之身早日大成。」
「讓我見識一番，究竟有何玄妙。」
尹仲眼中精芒一閃！
「請仙人拭目以待！」
話音未落。
尹仲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戰神殿而去！
童博怒火中燒，卻無可奈何。
「卿雲仙人！」
「我也要參悟戰神圖錄！」
「絕不會在殿內與尹仲爭鬥！」
「請仙人放行！」
見無法突破束縛，童博只得低頭。
葉卿雲淡淡道：「參悟可以，但若動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話音剛落，童博頓覺周身壓力消散。
他朝葉卿雲拱了拱手，隨即飛身掠向戰神殿。
遠處湖面。
厲工、祝玉妍、白清兒目睹眾人紛紛進入戰神殿。
厲工沉聲道：「祝師妹！」
「葉卿雲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既然他不阻擋，我們自然要去探個究竟。」
「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散，厲工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掠向島嶼。
白清兒見厲工登島，神色焦急地望向祝玉妍：「師父……」
「我們……」
祝玉妍眸光一閃，閃過一絲果斷。
她淡然道：「上島！」
白清兒聞言，眼中浮現喜色，顯然已急不可耐。
師徒二人踏水而過，轉瞬便立於島上。
祝玉妍拾級而上，抬眸望向高處——葉卿雲立於魔龍之首，正靜靜俯視。
葉卿雲早已感知到她的氣息，此刻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祝玉妍與白清兒步步登階。
臨近葉卿雲時，祝玉妍道：「清兒，你先入殿。」
白清兒看了看師父，又望向葉卿雲，低聲叮囑：「師父……小心！」
說完，她身形一閃，掠入戰神殿深處。
此刻，石階之上，唯余葉卿雲、祝玉妍，以及那沉默的魔龍。
魔龍低伏龍首，葉卿雲飄然而下，朝祝玉妍走去。
祝玉妍靜立不動，目光始終未離葉卿雲。
葉卿雲止步於十級台階之外，與她遙相對望。
無聲的對峙中，唯有風掠過石階的輕響。
葉卿雲察覺到她的氣息微微紊亂，眼底似有波瀾泛起。
祝玉妍眼中泛起淚光。
她曾無數次幻想重逢，可當真相見時，卻只剩一片空白。
葉卿雲輕嘆，溫聲道：「玉妍，別來無恙。」
這一聲，擊碎了她最後的克制。
淚水滾落，她一步步向上，朝葉卿雲走去。
低沉的嗓音在風中飄蕩。
「是該喚你葉卿……」
「還是尊你一聲卿雲仙尊？」
「想不到，你竟還記得世間有我這個人。」
「本座還以為，高高在上的卿雲仙尊早將祝玉妍三字忘了個乾淨！」
……
卿石階前，玄衣女子步步生寒。
每句質問都像淬了毒的冰錐，扎得白衣男子指尖微顫。
當年不辭而別的債，終究是躲不過的。
「好個天下第一！」祝玉妍突然笑出聲來，淚珠卻斷了線，「九州唯一的紅塵仙，多威風啊？」
絳色廣袖掃過玉階，濺起三尺怒意。
「既要斬斷塵緣，何必來撩撥我心？」
「既要白日飛升，為何留那段過往？」
「幾十載春秋連隻言片語都吝嗇——」
鎏金護甲猛地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葉卿雲雪白的衣擺上，綻開紅梅。
「葉卿雲！」她突然揪住他前襟，鼻尖幾乎相觸，「你那些分身萬千的把戲裡，可有一個真心？」
檀香混著血腥味在呼吸間糾纏。
溫熱的指腹撫過她濕漉漉的臉頰，沾了滿手陳年月色。
「當年……」他喉結滾動，「是我不懂珍惜。」
素手「啪」地打落那隻試圖安撫的手，腕間銀鈴響得悽厲。
「省了你這些漂亮話！」
「我來此，並非為你！」
「戰神圖錄才是我的目標！」
「葉大仙人允許他人進入戰神殿觀摩。」
「總不會唯獨攔我一人！」
話音未落。
祝玉妍側身繞過葉卿雲，徑直朝山巔的戰神殿邁步。
葉卿雲身影一閃，猛然將她攬入懷中。
祝玉妍勃然變色：「葉卿雲！」
「放肆！」
「鬆手！」
「你害我至此還不夠嗎！」
葉卿雲雙臂如鐵，紋絲不動：「這些年，是我虧欠你。」
「我們已蹉跎太多光陰。」
「餘生不願再與你錯過。」
「曾經我以為，這世間無可信賴之人。」
「如今方知大錯特錯。」
「至少還有你，將整顆心都系在我身上。」
「玉妍，隨我離去可好？」
「這次我發誓，絕不再棄你而去。」
歷經滄桑的葉卿雲，早非當年莽撞少年。
既已痛失一次，豈會重蹈覆轍？
祝玉妍奮力掙扎未果，終是卸了力道。
仰首凝視間，顫聲問道：「此言......當真？」
葉卿雲指尖撫過她眉間：「今生絕無虛言。」
說罷猛然撕下覆面的 面具。
祝玉妍瞳孔驟縮。
熟悉的輪廓映入眼帘，她指尖輕顫：「果真是你......」
「這真是你的本來面目？」
「未再欺我？」
葉卿雲握緊她的柔荑：「初入江湖時，不過隱去姓名一字。」
「當年少不更事，以為萬事皆可拋卻。」
「經年方悟，人生在世——」
「重在擔當而非捨棄！」
「玉妍，此生絕不會再無故消失。」
四目相對時，祝玉妍頰染緋雲。
她將額角輕抵在葉卿雲肩頭：「最後信你一回。」
「若再負我，定教你生死兩難。」
「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你，你欠我的，必須償還！」
祝玉妍的語氣雖凶，卻掩不住底氣不足。
葉卿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一旁的魔龍瞪著綠幽幽的眼睛，不解地望著他們，濃重的鼻息從鼻孔噴出，似乎在困惑這兩人的舉動。
片刻後，祝玉妍推開葉卿雲。
「怎麼了？」葉卿雲問道。
「戰神殿裡真有戰神圖錄？」她擦去淚痕，神情變得嚴肅。
「當然。」葉卿雲點頭。
「既是涉及仙門之秘的無上 ，你怎麼能讓他們先進去？」
葉卿雲輕笑：「我已看過戰神圖錄，其中確實蘊含天地至理，但不是什麼人都能領悟。況且，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走，我帶你去看，你就明白了。」
說完，他重新戴上 面具。
祝玉妍皺眉：「你已是天下無敵，何必遮遮掩掩？一點氣勢都沒有。」
葉卿雲淡淡道：「修道之人，要什麼氣勢？行走江湖，懂得藏拙才是正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我雖被天道認可為天下第一，但名頭太大未必是好事，行事反而不便。」
「不以真面目示人，非是畏懼，只是嫌麻煩罷了。你知我素來喜靜，而手中又握著不少人覬覦的寶物，總該留些防備。」
祝玉妍冷哼一聲：「老奸巨猾，難怪能位列天道謀主榜第一。你這滿肚子算計，這些年背著我，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是不是到處拈花惹草，舊情人數不清，私生子都不知有多少！」
葉卿雲聽到這話，臉上泛起苦笑。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孩子？哪兒來的孩子！
葉卿雲無奈搖頭：「玉妍，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你看看我，像那種人嗎？」
祝玉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確實不像。」
「因為你就是！」
話音落下。
她揚起下巴，轉身便朝石階上方走去。
葉卿雲啞然失笑，都幾十歲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氣。
他不再耽擱，快步跟上。
不多時。
二人來到戰神殿前。
恢宏的大殿氣勢磅礴，連祝玉妍也不禁心神震動。
殿內眾人正 在石刻下方，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中。
祝玉妍與葉卿雲步入大殿。
環顧四周，一幅幅石刻映入眼帘。
祝玉妍眸光顫動，難掩震撼。
「這便是戰神圖錄麼……」
就在這時——
「噗！」
白清兒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
「清兒！」
祝玉妍神色驟變，箭步衝上前去。
葉卿雲也緊隨其後。
「師父……」
白清兒虛弱地喚了一聲。
祝玉妍滿眼關切：「清兒，你怎麼樣！」
白清兒輕輕搖頭。
葉卿雲開口道：「她強行參悟戰神圖錄，遭了反噬。」
「歇息片刻便無大礙。」
祝玉妍看向葉卿云：「你既為天下第一神醫，我信你。」
白清兒暗自疑惑。
師父先前對卿雲仙人恨之入骨，怎的轉眼間便似冰釋前嫌？
再聽祝玉妍此言，她頓時瞭然。
二人竟真的和好了！
白清兒悄悄打量葉卿雲，心道這位卿雲仙人果然非同凡響。
連師父都能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