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五雷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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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弄影子?」

  他輕聲開口,三個字吐出來,聲音不大,卻像洪鐘大呂,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響。

  「在我面前,你們也配?」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站了起來。

  整個世界仿佛都變了。

  天上的月亮好像一下子亮了好幾倍,清冷的月光瀑布一樣灑下來。周圍那些異人身上,不管是張之維的金光,還是三一門的青光,又或者是其他五顏六色的護體炁勁,都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璀璨奪目。

  光,在這一刻,成了這片天地間唯一的主角。

  而那些影之人賴以生存的根本——陰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驅散,被壓縮,被吞噬!

  牆角的黑暗消失了,樹下的陰影變淺了,就連人腳下的影子,都淡得快要看不見了!

  「啊——!」

  「你……你究竟是誰?!」影流之主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張玄景,「你用的不是光!那是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影』會畏懼你?為什麼你的影子……能支配我的『影』?!」

  他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語氣中充滿了癲狂和不甘。

  張玄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還不明白嗎?」

  「所謂的光與影,不過是陰與陽最淺顯的表象。」

  「你所修的,不過是陰的一點皮毛,就敢妄稱『影流之主』?真是可笑。」

  張玄景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影流之主的心上,把他最後一點驕傲和尊嚴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我比壑山影流傳承千年,是影之道的正統!」影流之主嘶吼道。

  「千年?」張玄景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近乎於憐憫的譏誚,「我華夏道門,談陰陽,論生死,動輒便是上溯太古。你區區千年的傳承,在我看來,不過是牙牙學語的嬰孩,在巨人面前炫耀自己剛學會走路罷了。」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來華夏,在邙山和黃河古渡,釘下的那兩顆『影釘』,究竟是什麼東西?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張玄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廢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對啊,差點忘了,這幫東瀛忍者的目的,可不是來這裡跟他們打一架這麼簡單。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那歹毒無比的「釘殺龍脈」!

  一想到那被抽乾精氣、靈魂禁錮於影中永世不得超生的盜墓賊和無辜村民,在場的所有華夏異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熊熊怒火。

  張之維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影流之主破口大罵:「狗日的小鬼子!快說!你們到底安了什麼壞心眼?不說的話,老子把你剁碎了餵狗!」

  影流之主被「黑影玄景」死死地按在地上,那純粹的寂滅氣息讓他連動彈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用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盯著張玄景。

  「呵呵……呵呵呵……」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沙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們!你們殺了我吧!我已經看到了……看到了你們華夏的未來!」

  「那將是一片……枯萎、腐爛、死寂的土地!哈哈哈哈!就算我死了,我的『影釘』也會像跗骨之蛆一樣,永遠地釘在你們的龍脈上,直到吸乾你們最後一口氣!」

  他的笑聲越來越癲狂,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你找死!」張之維氣得七竅生煙,渾身金光爆閃,抬手就要一道掌心雷劈過去。

  「大師兄,等等。」

  張玄景抬手攔住了他。

  他平靜地看著腳下狀若瘋魔的影流之主,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張玄景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仿佛穿透了影流之主的肉體,直接看到了他那藏在最深處的,由無數影子和怨念構成的靈魂。

  「你的『影釘』,是以枉死之人的魂魄為引,以他們的怨氣為食,再以你影流秘法煉製,化為一枚污穢的『種子』,釘入地脈的『氣眼』之中。」


  「這『種子』會不斷汲取地脈的陰氣和怨氣,生根發芽,像惡性的毒瘤一樣,污染並堵塞龍脈的運轉。邙山古墓群,是陰煞匯聚之地;黃河古渡,是水脈流通之所。一為『陰』,一為『柔』,你們選的這兩個地方,確實很刁鑽。」

  張玄景每說一句,影流之主臉上的癲狂就減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

  這些……這些都是影流最核心的秘密!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就好像……就好像他親眼看過影流的秘典一樣!

  「你……你……」影流之主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至於你的目的,」張玄景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竊取國運,那是千葉秀明那種人的做法。你們影流的『道』,是『污染』。你們不是想『偷』,而是想『毀』。」

  「你們想從根子上,把我們華夏的龍脈徹底污染,讓這片土地變成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讓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氣運衰敗,百病纏身,最終……徹底斷絕傳承。」

  「好惡毒的心思,好陰狠的手段。」

  張玄景說完,靜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張玄景描繪出的那幅可怕景象給嚇到了。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狠毒一萬倍!這是要讓他們斷子絕孫,亡國滅種啊!

  「畜生!這幫畜生!」胡三太爺這些老一輩的梟雄,氣得渾身發抖。

  唐妙興的臉色更是鐵青一片,他看著影流之主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唐門雖然被視為魔門,行事狠辣,但他們也從不對普通人下手,更不用說做出這種絕戶計了!這已經突破了所有人的底線!

  影流之主徹底崩潰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這個計劃的隱秘性和惡毒性。他以為,就算自己死了,這個計劃也會繼續下去,給華夏帶來永恆的詛咒。可現在,他所有的秘密,都被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道士,一覽無餘地看了個通透。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魔鬼……你是個魔鬼……」他喃喃自語。

  張玄景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了左若童。

  「左道長,我說的,可對?」

  左若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張玄景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中充滿了敬佩:「天師慧眼如炬,洞察秋毫,貧道佩服得五體投地。天師所言,與我三一門古籍中對『厭勝之術』的最高境界描述,幾乎一般無二。只是我從未想過,世間真有人能將此等邪術,施展到如此地步。」

  得到了左若童的印證,眾人心中再無懷疑,看向影流之主的目光,只剩下無盡的殺意。

  「小師弟!」張之維咬著牙說道,「別跟他廢話了!既然已經知道了他想幹什麼,就趕緊弄死他!然後咱們去把那兩顆釘子給拔了!」

  「不急。」張玄景搖了搖頭,「死,太便宜他了。」

  他看著腳下的影流之主,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天道般的漠然。

  「你以怨魂為引,污我華夏龍脈,觸犯天條,罪不容赦。」

  「你修陰邪之法,妄圖顛倒乾坤,此為逆天,當受天譴。」

  「今日,我便以道門正法,代天刑罰,讓你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指向天空!

  「五雷正法,聽我號令!」

  「轟隆!」

  一聲炸雷,毫無徵兆地在晴朗的夜空中響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原本只有一輪殘月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布,銀蛇般的電光在雲層中瘋狂穿梭,一股煌煌天威,從天而降,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這……這是……」張之維目瞪口呆,他自己就是玩雷的行家,可他引動的雷法,跟眼前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摔炮!

  這不是「術」!這是真正的「天威」!是小師弟,把天上的雷,給叫下來了!

  張玄景神色肅穆,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仿佛與天地間的雷鳴產生了共鳴。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雷部眾神,速降神威!」


  「誅邪!」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吐出,他那指向天空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揮,直指地上的影流之主!

  「咔嚓——!」

  一道比水桶還粗的,閃耀著紫青色光芒的巨大雷柱,如同天神的怒矛,撕裂了夜空,帶著淨化一切的恐怖力量,瞬間劈落!

  「不——!」

  影流之主發出了一聲他人生中最後的,也是最悽厲的慘叫。

  他想躲,想逃,想化為影子遁走。

  但在那純粹的,代表著天地間至剛至陽法則的雷霆面前,他那引以為傲的影之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不堪。

  雷光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影流之主的身體,連同他身下的地面,在那紫青色的雷光中,被直接「氣化」了。

  是的,氣化。

  從物質層面,到能量層面,再到靈魂層面,他存在的每一絲痕跡,都被那煌煌天雷,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雷光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三米多,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圓形坑洞。

  那個不可一世的影流之主,就這麼……沒了。

  連一粒灰都沒剩下。

  「黑影玄景」在雷光落下的前一刻,已經悄無聲息地重新融入了張玄景的影子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神跡般的一幕,震得魂不附體。

  如果說,之前張玄景用光芒淨化影之人的時候,他們感覺到的是「神聖」和「慈悲」。

  那麼現在,他們感覺到的,就是「威嚴」與「審判」!

  這才是道門天師真正的模樣!

  代天行罰,誅殺妖邪!

  其他的忍者與東瀛武士想要逃走。

  雷劫追蹤,劈下!

  數百東瀛武士,死在雷劫之下!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聲音在這死寂的廢墟里,顯得格外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哈!」張之維忽然爆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好!好!好!這才叫勁!這才叫雷法!他娘的,太他媽過癮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半是興奮,一半是驕傲。

  這就是他的小師弟!

  張懷義則是一臉苦笑地搖著頭,心中百感交集。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和小師弟的差距,已經不是靠努力就能追上的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左若童和唐妙興等人,則是快步走上前,對著張玄景,深深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他們拜的,不僅僅是張玄景這個人,更是他背後所代表的,那煌煌的「天道」。

  張玄景收回了手,天上的烏雲和雷電也隨之散去,夜空再次恢復了清朗。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眼神依舊平靜。

  「垃圾,清理乾淨了。」

  他的目光轉向西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巒,看到了那座陰氣繚繞的古墓群。

  「現在,該去處理傷口了。」

  他轉過身,對著眾人下達了新的命令。

  「全員休整十分鐘,之後,目標邙山古墓群!」

  夜色更深,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沒有人說話,車廂里安靜得有些壓抑。之前在上清宮遺址發生的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那憑空出現的烏雲,那撕裂天地的雷霆,還有那個被天雷直接從世上抹去的影流之主……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對「強大」二字的認知。

  唐妙興坐在顛簸的卡車車廂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裡五味雜陳。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問也是心狠手辣,殺伐果斷之輩。唐門在他手裡,威名更勝往昔。可今天,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坐井觀天。

  在那位年輕得過分的小天師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唐門,他那些足以讓整個異人界聞風喪膽的毒藥和機關,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人家動動手指,就是天崩地裂。

  人家念幾句咒,就是天雷降世。

  這還怎麼比?拿什麼比?

  唐妙興忽然感到一陣後怕,幸好……幸好自己當初在唐門議事大廳里,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否則,今天那個被天雷劈得連渣都不剩的,恐怕就不是什麼影流之主,而是他唐妙興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再看向隊伍最前方那輛車裡坐著的年輕道士時,眼神中的敬畏,又加深了無數倍。

  那已經不是對一個強者的敬畏了,而是凡人對神明的敬畏。

  「老五,你說……小師弟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境界?」張之維湊到張懷義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他臉上的興奮勁兒已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困惑。

  「我怎麼知道?」張懷義苦笑著搖了搖頭,「師父當年都沒這麼神仙過。引動天雷啊……那可是傳說中,得到天地認可,能夠代天行罰的陸地神仙才有的手段。」

  「陸地神仙……」張之維咂了咂嘴,這個詞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師弟,那個總是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安安靜靜不怎麼說話的小不點,現在居然成了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別想那麼多了,大師兄。」張懷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師弟還是小師弟,是咱們龍虎山的人,這就夠了。」

  張之維咧嘴一笑,點了點頭:「說得也是!管他什麼神仙不神仙的,反正誰敢欺負咱們,小師弟肯定會幫咱們把場子找回來!這麼一想,還挺帶勁的!」

  車隊在邙山外圍停了下來。

  還沒下車,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

  冷。

  一種刺骨的,仿佛能鑽進靈魂里的陰冷。

  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不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而是一種……類似於生機被徹底抽乾之後,萬物枯萎、凋零的味道。

  「所有人,凝神靜氣,固守心神!這裡的陰氣和怨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稍有不慎,就會被侵蝕心智!」左若童的聲音及時響起,如同暮鼓晨鐘,讓一些心神不穩的年輕弟子瞬間清醒過來。

  眾人下了車,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本該是草木豐茂的山林,可現在,方圓數里之內,所有的樹木都已經枯死,黑漆漆的枝幹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隻只垂死掙扎的手。地上的泥土變成了灰白色,看不到一絲綠色,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骨灰上。

  整個區域,就像是被死亡的陰影籠罩,一片死寂,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我的天……這地方怎麼變成這樣了?」一個異人驚駭地說道。

  「這就是『影釘』的威力。」左若童的臉色無比凝重,「它就像一個黑洞,在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機,並將其轉化為最惡毒的詛咒,注入地下的龍脈之中。」

  他指著前方那片死地的中心,沉聲說道:「看那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那片灰白大地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黑色氣旋。那氣旋就像一個倒扣在地上的龍捲風,無數灰黑色的氣流被它吸扯進去,發出陣陣若有若無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悽厲風聲。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氣旋的周圍,隱隱約乎可以看到幾個扭曲的人形黑影。

  他們保持著各種掙扎、痛苦的姿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他們的身體就是由那些灰黑色的氣流構成,而他們的慘叫,就是那風聲的來源。

  「是……是那些盜墓賊的靈魂!」一個唐門弟子顫聲說道,他參與了之前的情報搜集,一眼就認出了那些影子的姿態。

  「他們……他們的靈魂被當成了陣眼,永生永世地為這個邪惡的儀式提供能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太惡毒了!

  殺了人還不夠,還要把人的靈魂抽出來,禁錮在這裡,讓他們承受永恆的痛苦,這簡直是人神共憤!

  「這幫天殺的畜生!」張之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金光咒不受控制地自體內爆發出來,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把那個該死的『影釘』給砸個粉碎。

  「別衝動!」左若童一把拉住了他,「看到那氣旋了嗎?那裡的陰煞之氣已經濃郁到了可以侵蝕萬物的地步,就算是你的金光咒,一旦陷進去,也會被不斷地消磨、污染。我們這些人,根本靠近不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幾個修為稍弱的異人,只是站在外圍,多看了那氣旋幾眼,就覺得頭暈目眩,心浮氣躁,好像有無數個聲音在耳邊蠱惑他們,讓他們走進去,投入那片「永恆的安寧」。

  幸好被身邊的同伴及時拍醒,才沒有釀成大禍。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往那個方向看了。

  唐妙興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知道,這種場面,他手下的唐門弟子就算再多,也派不上任何用場。這不是靠人數和技巧就能解決的問題,這是層次上的碾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道士身上。

  他們知道,能解決眼前這個爛攤子的,只有他。

  張玄景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吞噬一切的黑色氣旋,看著那些在其中痛苦哀嚎的靈魂。

  在他的「靜」之大道的感知中,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也更加觸目驚心。

  他能「看」到,那枚「影釘」就像一根巨大的,長滿了倒刺的毒刺,深深地扎進了大地母親的身體裡。

  大地在呻吟,龍脈在哀嚎。

  一股股精純的地脈之氣,被這根毒刺污染,變成了污穢、死寂的能量,然後又被它反哺給那些可憐的靈魂,讓他們更加痛苦,從而產生更深的怨念,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張玄景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悲憫。

  為這片被玷污的土地而悲憫,為這些被禁錮的靈魂而悲憫。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他輕輕地吐出一句話,然後,邁開了腳步,獨自一人,朝著那片死亡之地的中心,那個旋轉的黑色氣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天師!」

  「小師弟!」

  所有人都驚呼出聲。

  「別過去!危險!」張之維急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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