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影流之主,詭異行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玄景站在唐門議事大廳的門口,夜風吹動他青色的道袍,身後,是整個華夏異人界的精英,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震驚。

  唐妙興,這位剛剛還威嚴滿滿的唐門之主,此刻正五體投地,跪伏在張玄景的身後,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唐門唐妙興,有眼不識真神!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天師,恕罪!」

  「我唐門上下,三百七十二口,從今往後,願奉天師為主!但憑驅策,萬死不辭!」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唐門,竟然臣服了。

  這個自古以來就游離於主流異人界之外,以詭秘和狠辣聞名,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刺客世家,就這麼,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獻上了他們全部的忠誠。

  左若童看著這一幕,心中再無半點波瀾。他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在見識了那種近乎於「創世」與「滅世」的神跡之後,任何的驕傲與門派之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唐妙興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張玄景沒有回頭,他只是看著東方,聲音平靜地傳了過來:「唐門主,請起吧。」

  他的聲音里,沒有得意,也沒有喜悅,就好像,接受一個古老門派的效忠,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天師!」唐妙興站起身,但腰杆卻再也不敢挺直,他恭敬地站在張玄景的身後,像一個等待主人吩咐的僕人。

  「結界已破,道路通暢。」張玄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黑夜,看到了萬里之外的那座島嶼,「諸位,是時候,去跟我們的東瀛朋友,好好『聊一聊』了。」

  這句話,就是命令。

  「是!」

  這一次,回答他的,不再是稀稀拉拉的附和,而是山呼海嘯般的齊聲應諾。包括左若童在內,所有人都對著張玄景的背影,深深一揖。

  「傳我命令!」唐妙興猛地轉身,他那張紅潤的臉上,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亢奮和決然,「唐門所有內門弟子,三分鐘之內,到演武場集合!機關堂,備『天羅』、『地網』!藥王堂,備『腐骨』、『蝕心』!所有外門弟子,封山!從今日起,唐門,傾巢而出,隨天師,共討國賊!」

  命令一下,整個唐門,這個沉寂了數百年的精密殺戮機器,瞬間,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在亭台樓閣間,如同鬼魅般穿梭。

  「哐當!哐當!」

  機關堂的倉庫大門被打開,一箱箱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大而又猙獰的戰爭器械,被弟子們抬了出來。那些是唐門從未對外展示過的,真正的戰爭兵器!

  藥王堂那邊,更是瀰漫起一股股五彩斑斕的煙霧,一個個巨大的陶罐被小心翼翼地搬運出來,裡面裝的,是足以讓一支軍隊瞬間化為膿水的劇毒。

  這一幕,看得胡三太爺、廖洞主這些一方梟雄,眼皮直跳。

  「我的乖乖,唐門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了啊?」胡三太爺喃喃自語。

  「瘋了,唐妙興這個老傢伙,是真的瘋了!」廖洞主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們本以為,這次所謂的「共商大計」,就是各家出幾個頂尖高手,去東瀛搞一次暗殺。誰能想到,唐門竟然玩真的,直接拉出了一支軍隊的架勢!

  張之維看得是熱血沸騰,他一巴掌拍在張懷義的背上:「老五,看見沒!這才叫勁!這才叫過癮!跟咱們小師弟混,就是不一樣!」

  張懷義被他拍得一個踉蹌,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卻也是豪情萬丈。他看著那個站在最前方的,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師弟,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感覺。

  或許,他們正在見證的,是一個新時代的,開端。

  不出半個時辰,唐門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三百多名唐門內門弟子,一個個身穿黑色勁裝,負手而立,鴉雀無聲。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即將踏上戰場的,冰冷的狂熱。

  唐妙興站在高台之上,他的身邊,是張玄景,以及左若童等一眾高手。

  「弟子們!」唐妙興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山谷,「我唐門,立派於蜀中,已有千年!千年來,我們不敬神,不禮佛,我們只信奉,手中的暗器,身上的劇毒!」

  「我們被世人稱為魔頭,被正道視為邪穢!我們不在乎!因為,我們是唐門!」


  「但是!我們唐門,也是炎黃子孫!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生我們養我們的地方!如今,有東瀛倭寇,竊我神州氣運,欲毀我華夏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唐門,將傾巢而出!追隨玄景天師,遠赴東瀛,誅殺國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指向天空,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此戰,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三百多名唐門弟子,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那股沖天的殺氣,讓山谷中的鳥獸,都為之噤聲。

  張玄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當這支力量,走出這片山谷的時候,整個天下,都將為之震動。

  當天晚上,一封封用最高等級加密的電報,從四川,發往了全國各地。

  北平,張府。

  張啟山看著手中的電報,拿著電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總座……是真的……唐門……那個殺手門派唐門,全員出動了……領頭的人,是我七師弟,張玄景……他們……他們的目標是東瀛!」

  金陵,總統府。

  一位老人看著桌上的情報,沉默了良久,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蜀中唐門,百年不出。此次傾巢而出,只為一人……那個龍虎山的小天師,究竟是何方神聖?傳我命令,沿途所有關卡,全力配合!他們需要什麼,就給什麼!」

  一時間,整個華夏,從江湖到廟堂,都因為「張玄景」這個名字,和「唐門出蜀」這件事,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明白,一場前所未有的,席捲整個異人界的大戰,已經,拉開了序幕。

  夜色下,一條由無數火把組成的長龍,緩緩地,走出了那片被瘴氣籠罩了千年的山谷。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

  他,將帶領這支來自地獄的軍隊,去往人間,執行一場,來自神明的,審判。

  專用的軍備火車在鐵軌上呼嘯疾馳,一路向東。

  有了張啟山和更高層面的協調,這支由數百名異人組成的龐大隊伍,暢通無阻。沿途的軍政部門,都接到了最高指令,對這列火車,給予最高優先級的通行權。

  車廂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奇特。

  龍虎山、三一門、唐門,以及其他一些門派的異人,涇渭分明地坐在各自的車廂里。

  張之維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他早就對唐門那些神出鬼沒的手段好奇得不行了。此刻,他正湊在一個唐門弟子的身邊,滿臉堆笑。

  「哎,我說這位兄弟,你們唐門是不是人人都會使毒啊?你看我這體格,能不能練?」張之維一邊說,一邊還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那唐門弟子面無表情,眼神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體內的炁,太剛猛,練不了。」

  「嘿,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我這叫龍虎山正宗的陽剛之氣!」張之維不樂意了。

  旁邊的張懷義一把將他拉了回來,低聲說道:「大師兄,你消停點吧。跟他們有什麼好聊的,一個個跟冰塊似的,捂都捂不熱。」

  「我這不是好奇嘛。」張之維咂了咂嘴,「你說,咱們小師弟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這唐門老老少少,現在看小師弟的眼神,比看他們祖師爺還親。」

  確實如此。

  那些平日裡眼神陰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唐門弟子,只要目光掃過張玄景所在的車廂,那股冰冷的殺氣,就會瞬間,化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在他們心中,那個能一指抹平千里之外結界的年輕道士,已經不是「人」,而是行走在人間的「神」。

  在另一節專為首腦人物準備的車廂里,氣氛則要嚴肅得多。

  巨大的地圖,鋪在桌子上。

  唐妙興、左若童、胡三太爺等人,都圍在地圖前,神色凝重。

  「天師,」唐妙-興指著地圖上東瀛的位置,沉聲說道,「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再有兩天,就能抵達山東沿海。張二爺……哦不,是張將軍,已經在那裡為我們備好了船隊。一旦出海,最多一天一夜,我們就能兵臨鬼首島!」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昂揚的戰意。結界已破,鬼首島在他們眼中,已經是一塊砧板上的肉。


  張玄景只是平靜地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地划過華夏的腹地,中原一帶。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踏上這列火車,他的心中,就隱隱有一絲不安。這種不安,並非來自於前方的東瀛,而是來自於……腳下的這片土地。

  「報!」

  就在這時,車廂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唐門的探子,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門主!天師!緊急情報!」

  探子將一個加密的電報筒,遞給了唐妙興。

  唐妙興接過,迅速地破解了上面的密語,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怎麼了?」左若童問道。

  唐妙興沒有回答,而是將那張薄薄的電報紙,遞到了張玄景的面前。

  張玄景的目光,落在紙上。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比壑山,影流,入華。」

  短短六個字,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比壑山?那不是東瀛另一個古老的修行聖地嗎?」胡三太爺皺著眉頭說道,「他們的人,怎麼也跑到我們華夏來了?」

  「影流……」左若童的眼神,卻變得凝重無比,「我曾在三一門的古籍中,看到過關於這個流派的記載。他們與伊賀、甲賀那些主流的忍者流派,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張之維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伊賀、甲賀,修的是忍術,是殺人之術。而這個『影流』,他們修的,是『影』之道。」左若童的聲音,有些乾澀,「傳說中,他們能與影子融為一體,穿梭於陰影之中,殺人於無形。他們不是刺客,更像是……行走在人間的鬼魅。」

  「他們的首領,代代相傳,都只有一個稱號——影流之主。」

  「這份情報說,新任的影流之主,親自帶隊,已經潛入了華夏境內。他們的行蹤,極其詭秘,我們的探子,只發現了他們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唐妙興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們來做什麼?」張懷義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唐妙興搖了搖頭,「但他們的前進路線,很奇怪。他們似乎在刻意避開所有的大城市,一路,朝著我們中原的腹地,洛陽、長安一帶去了。」

  洛陽、長安!

  聽到這兩個地名,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那,是華夏數個皇朝的古都!是龍脈匯聚,國運所系的,核心之地!

  「難道……他們也想對我們的國運下手?」張之維怒道。

  「不,感覺不太像。」左若童搖了搖頭,他的眼中,閃爍著推演的光芒,「千葉秀明的目的是『抽』,是竊取。而影流……根據古籍記載,他們的道,是『污』,是『染』。如果讓他們抵達龍脈核心,用他們的影之道,污染了我們的龍脈之源……」

  左若童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那後果,比被抽乾國運,還要可怕!

  一時間,車廂內,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已經沒有了結界守護,唾手可得的鬼首島,是竊取國運的主謀千葉秀明。

  另一邊,是潛入腹地,意圖不明,但威脅可能更大的影流之主。

  該怎麼選?

  是繼續執行原計劃,直搗黃龍,還是先回頭,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年輕道士。

  他們知道,最終的決定,只能由他來下。

  張玄景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兩個古老都城的位置上,輕輕地點了點。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家裡的院子,進了賊。哪有先跑去別人家算帳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了車廂門口,拉下了緊急制動的閥門。

  火車發出了刺耳的剎車聲,緩緩地,停在了荒野之中。

  張玄景看著窗外,那片廣袤而又蒼茫的中原大地,淡淡地說道:「傳令下去,全員下車。」

  「改道,去洛陽。」


  「既然客人已經來了,我們這些做主人的,總要去,好好招待一番。」

  火車改道,龐大的隊伍在夜色中換乘了數十輛軍用卡車,沿著崎嶇的土路,向著千年古都洛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隊抵達洛陽城外的一處秘密軍營時,天已經蒙蒙亮。

  這裡,是張啟山提前安排好的一處據點。營地里,早已清空,所有的士兵都已撤離,完全交由這支特殊的隊伍使用。

  「從現在起,這裡就是我們的臨時指揮部。」張玄景站在營地的沙盤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首腦人物的耳中,「唐門主,你的情報網,現在,全力鋪開。我要知道,那伙比壑山的忍者,現在,具體在什麼位置,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是,天師!」唐妙興領命而去。

  一時間,無數經過特殊訓練的唐門弟子,如同水銀瀉地一般,融入了洛陽城以及周邊的鄉野之中。他們有的扮作貨郎,有的扮作乞丐,有的,甚至直接利用唐門的機關術,飛檐走壁,消失在城市的陰影里。

  張啟山留在北平,但他遍布全國的勢力網,也開始瘋狂運轉。無數的電報,從這個小小的軍營,發往各地。

  整個中原地區的異人界,都被驚動了。

  「聽說了嗎?龍虎山的小天師,帶著整個唐門,來洛陽了!」

  「我的天,唐門?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門?他們怎麼會聽一個道士的話?」

  「你懂什麼!那位小天師,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據說,他人在四川,動了動手指,就把東瀛人老巢的護山大陣給破了!」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千真萬確!現在,他們來洛陽,就是為了截殺另一夥從東瀛來的,叫什麼『影流』的忍者!」

  各種各樣的傳聞,在異人之間,飛速地流傳。敬畏、好奇、懷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許多在附近地域活動的異人,都開始悄悄地,向著洛陽的方向匯聚,他們都想親眼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小天師,究竟是何等模樣。

  指揮部內,氣氛卻日益凝重。

  一份份情報,被匯總到了張玄景的面前。

  「天師,我們的人,在洛陽城西三十里的『邙山古墓群』,發現了蹤跡。」一個唐門弟子匯報導。

  「情況如何?」張玄景問道。

  那弟子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和……困惑。

  「我們……我們的人,在那裡,發現了幾個盜墓賊的屍體。」

  「只是盜墓賊的屍體?」張之維在一旁插嘴道,「這有什麼奇怪的,邙山那地方,盜墓賊比活人都多。」

  「不……不一樣!」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那些屍體,沒有外傷,沒有中毒的跡象,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但是,他們的身體,都變得乾癟,好像全身的精氣,都被抽乾了一樣。」

  「最……最詭異的是他們的影子!」

  「影子?」張玄景的眉頭,微微一動。

  「對!他們的影子,全都扭曲了!明明人是躺著的,但他們的影子,卻像是活物一樣,在地上,擺出各種……各種掙扎、扭動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是他們的靈魂,被禁錮在了影子裡!」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把人的靈魂,禁錮在影子裡?

  這是何等邪異的手段!

  「不只是那裡。」另一個負責情報匯總的唐門長老,臉色難看地補充道,「我們在黃河岸邊的一處古渡口,也發現了一座村莊的慘案。整個村子,上百口人,男女老少,全都死了。死狀,和那些盜墓賊,一模一樣!他們的影子,也全都被扭曲,釘死在了地上!」

  「混帳!」張之維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都紅了,「這幫畜生!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張懷義和-田晉中,也是臉色鐵青。他們修道之人,最重因果。濫殺無辜,這是觸犯天條的大罪!

  左若童的臉色,也變得極其嚴肅。他看著沙盤,沉聲說道:「邙山古墓群,是歷代王侯將相的埋骨之地,陰氣極重。黃河古渡,是水脈匯流之所。他們選擇在這兩個地方動手,絕非偶然。」

  他看向張玄景:「天師,我懷疑,他們是在進行某種,極其惡毒的儀式。他們殺人,抽取精氣,禁錮靈魂於影中,再利用這些被污染的影子,像釘子一樣,釘入我們華夏大地的關鍵『穴位』之中!」


  「他們這是在……『釘殺』我們的龍脈!」

  釘殺龍脈!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竊取國運,雖然惡毒,但終究有跡可循。而被釘殺的龍脈,就像一個被廢了武功的活人,會慢慢地,從內部,開始腐爛,枯萎!直到最後,徹底死掉!

  這種手段,比千葉秀明,還要陰狠百倍!

  「能找到他們的位置嗎?」張玄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唐妙興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挫敗感:「找不到。這伙忍者,太詭異了。他們好像真的能融入陰影之中,我們的探子,根本無法追蹤。只能在他們犯案之後,才能發現線索。」

  被動,太被動了。

  只能跟在敵人屁股後面吃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根又一根地,將毒釘,釘入華夏的心臟。

  所有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火。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張玄景,緩緩地,伸出了手。

  他沒有去看那些情報,也沒有去看沙盤。

  他只是,將手,輕輕地,按在了那張巨大的,洛陽周邊的地形圖上。

  「不用找了。」

  他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道。

  「我已經,『看』到他們了。」

  「他們下一顆釘子,要釘的地方,在這裡。」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輕輕一點。

  「北邙山,首陽山,上清宮遺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