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東瀛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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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孽,你還有什麼遺言?」張玄景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

  仿佛斬斷她九條尾巴,毀掉她千年道行,對他來說,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藻前看著他那雙淡漠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死了。

  死在了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年輕得過分的道士手裡。

  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宿命吧。

  「咯咯……咳咳……」

  她想笑,卻牽動了傷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全是黑色的血塊。

  她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張玄景,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張玄景……你很強……真的……很強……」

  「但是……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

  「我……我們……不過是棋子……」

  「真正的恐怖……還在後面……」

  「你們華夏的國運……註定要被吞噬……」

  「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

  在癲狂的笑聲中,玉藻前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起來!

  一股極度危險和不穩定的妖力,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

  「不好!她要自爆!」張之維臉色大變,急忙吼道。

  一個千年大妖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圓數里都夷為平地!

  整個張府,乃至小半個北平城,都將毀於一旦!

  「小師弟,快退!」

  張之維目眥欲裂,他想也不想,轉身就向張玄景撲去,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面。

  一個千年九尾妖狐的自爆,那威力,簡直不敢想像!就算是他,用上全力催動金光咒,也絕對扛不住,恐怕會在瞬間被炸得神魂俱滅!

  張啟山也反應了過來,他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就想指揮眾人撤退。可他心裡清楚,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恐怖的能量,他們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完了!

  張啟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如同氣球般迅速膨脹的妖狐,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九門的眾人,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齊鐵嘴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解九爺也是面如死灰,他知道,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和智慧,都顯得蒼白無力。

  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玉藻前的臉上,則掛著癲狂而又惡毒的笑容。

  她死死地盯著張玄景,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就算死,她也要拉著這個毀了自己一切的男人,一起下地獄!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男人,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年輕道士,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後退,沒有防禦,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即將爆炸的妖狐,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嫌棄?

  仿佛在說:你就這點本事?

  「想自爆?」

  張玄景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貧道,允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掐訣,沒有念咒。

  只是簡簡單單地,對著那即將爆炸的玉藻前,凌空一握。

  「域。」

  一個字,輕輕吐出。

  剎那間,一股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奧力量,以張玄景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所過之處,空間,仿佛凝固了。

  風,停了。

  塵埃,靜止在半空中。


  張之維撲向前的動作,僵住了。

  張啟山臉上的絕望,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和動作,都在這一刻,被定格。

  而那個即將爆炸,身體已經膨脹到極限的玉藻前,她臉上的癲狂笑容,也同樣僵住了。她體內的那股狂暴到足以毀滅半個北平城的妖力,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周圍的天地,竟然失去了所有的聯繫!

  她仿佛被剝離出了這個世界,被關進了一個獨立而又封閉的「籠子」里!

  在這個「籠子」里,她就是唯一的囚徒,而那個年輕的道士,就是掌控一切的神!

  「這……這是……領域?!」

  玉藻前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讓她靈魂都在顫抖的詞語。

  領域!

  那是傳說中,只有「神」才能掌握的力量!

  言出法隨,自成一界!

  在自己的領域之中,施法者就是無所不能的創世主!

  這個男人……他……他竟然已經觸摸到了「神」的境界?!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掌握神的力量?!

  玉藻前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但她的身體,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道士,緩步向她走來。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讓她感到窒息。

  張玄景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她那光潔的額頭上。

  「貧道說過,要斬你千年道行。」

  他的聲音,在玉藻前的耳邊響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你這身妖力,不錯。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吸力,從張玄景的指尖爆發出來!

  「啊——!」

  玉藻前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的慘叫。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妖力,自己苦修了近千年的本源之力,正在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向那個男人的指尖,被他……吞噬!

  她想反抗,想掙扎,可是在這個被「領域」所籠罩的空間裡,她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她就像是一個被扎破了洞的氣球,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她的容貌,在迅速地衰老。

  光潔的皮膚上,出現了皺紋。

  烏黑的秀髮,變得花白。

  那雙勾魂的狐狸眼,也變得渾濁不堪。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那個風華絕代的九尾妖狐玉藻前,就變成了一個雞皮鶴髮,行將就木的老嫗!

  她體內的妖力,已經被張玄景,吞噬得一乾二淨!

  張玄景緩緩收回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股精純而又龐大的妖力。

  這股妖力,在他的「靜」之大道的運轉下,被迅速地煉化,提純,最終化為己用,融入到他的修為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剛剛突破的「悟道」之境,又穩固了幾分。

  甚至,對「道」的理解,也更多了一絲別樣的感悟。

  原來,所謂的正與邪,陰與陽,道與魔,並非是絕對的對立。它們就像一個圓的兩面,相互依存,相互轉化。

  吞噬了玉藻前的妖力,非但沒有讓他的道心受到任何污染,反而讓他對「道」的包容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多謝你的饋贈。」

  張玄景看著已經氣若遊絲,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的玉藻前,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他伸出右手,輕輕一揮。

  「散。」

  隨著他這個字出口,那籠罩著整個戰場的無形領域,瞬間消散。

  時間,恢復了流動。

  張之維保持著前撲的姿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張啟山等人,也從靜止的狀態中恢復過來,一個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茫然。


  他們剛才……經歷了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戰場的中央。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準備自爆毀滅一切的九尾妖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風乾的木乃伊,癱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而那個年輕的道士,依舊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撼動整個北平城的危機,對他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小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張玄景,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想不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那毀天滅地的自爆,會突然停止?

  為什麼,那不可一世的妖狐,會突然變成一具乾屍?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小……小師弟……」

  張之維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張玄景,聲音都在發顫。

  「剛才……那……那是什麼?」

  張玄景轉過身,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悲無喜的表情。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張之維聽到自己小師弟這風輕雲淡的八個字,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什麼叫雕蟲小技?

  剛才那可是千年九尾妖狐的自爆啊!那威力,炸平半個北平城都綽綽有餘!自己這個龍虎山的大師兄,在那股力量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腦子裡除了「完了」就沒別的念頭了。

  結果到了你這兒,就成了「雕蟲小技」?

  還「不足掛齒」?

  小師弟,你這是不打算給我這個當大師兄的留活路了是吧?

  張之維看著張玄景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小師弟之間的差距,可能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不,是比人和天上的神仙之間的差距還大!

  剛才那是什麼手段?

  言出法隨?自成一界?

  那已經不是「術」的範疇了,那是「道」!是真正的神通!

  張之維苦笑一聲,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弟,恐怕是真的已經成仙了。

  張啟山和九門的眾人,更是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放棄了思考。

  從東陵地宮的鐵甲屍,到復活的慈禧屍王,再到紫禁城的鎮守者,再到今晚的鬼王和九尾妖狐……

  他們跟著張玄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是站在這個時代風口浪尖的人物,見識過各種常人無法想像的奇聞異事。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在真正的「神仙」面前,他們所謂的見識,不過是井底之蛙的笑話。

  「七……七爺……」

  解九爺扶了扶不知何時又戴回鼻樑上的眼鏡,他看著張玄景,聲音乾澀地問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那種讓時間靜止,讓一切都凝固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玄景的身上。

  他們都想知道答案。

  張玄景看著眾人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沉吟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剛才施展的手段,確實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理解範疇。若是不解釋一下,恐怕會給他們留下心魔。

  他想了想,用一種儘量讓他們能夠理解的方式,緩緩開口道:

  「貧道所修,乃是『靜』之大道。」

  「萬物皆有其『動』,亦有其『靜』。動為表,靜為里。動為術,靜為道。」

  「方才那妖狐欲自爆,乃是將其妖力催發至『動』之極致,欲以毀滅之力,破萬法。」

  「而貧道所為,不過是以『靜』之本源,令其回歸『靜』之狀態。其力雖強,然無根之水,無源之火,終將消散。」


  張玄景這番話說得玄之又玄,充滿了道家的哲理。

  九門的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

  齊鐵嘴撓了撓頭:「七爺,您的意思是……您讓那妖狐……冷靜下來了?」

  張玄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齊鐵嘴:「……」

  解九爺:「……」

  眾人:「……」

  冷靜下來了?

  就這麼簡單?

  讓一個準備自爆的千年妖王冷靜下來?

  您管那叫「冷靜」?那妖狐最後都變成木乃伊了啊喂!

  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他們覺得,自己和這位七爺的腦迴路,可能真的不在一個次元。

  只有張之維,若有所思。

  他畢竟是龍虎山的大師兄,道法修為深厚,雖然還無法完全理解張玄景的境界,但也能咂摸出一點味道來。

  小師弟的「靜」之大道,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讓事物靜止了。

  他已經能夠,以「靜」為根基,構建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域」。

  在這個「域」里,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一念,可令萬物生。

  一念,可令萬物滅。

  這,就是「悟道」之境!

  張之維看著自己的小師弟,眼中充滿了震撼,羨慕,以及……由衷的驕傲。

  龍虎山,後繼有人了!

  不,何止是後繼有人!

  有小師弟在,龍虎山,當鎮壓這個時代!

  「好了。」

  張玄景沒有再過多解釋。

  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得再多,他們也無法理解。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因為玉藻前的死亡而陷入呆滯的百鬼。

  這些百鬼,是玉藻前用妖力創造或者控制的。如今玉藻前已死,它們也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一個個氣息萎靡,甚至有些弱小的,已經開始化作黑煙消散。

  「這些孽障,如何處置?」張玄景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百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殺!一個不留!」

  他冷冷地說道。

  這些東瀛來的鬼物,害死了他那麼多兄弟,他絕不可能放過!

  「是!」

  張家衛隊和九門眾人齊聲應道。

  他們剛才被這些百鬼壓著打,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妖狐已死,這些百鬼成了軟柿子,他們自然不會手軟。

  一時間,喊殺聲再起。

  只是這一次,攻守之勢,已經完全逆轉。

  張之維也怪叫一聲,衝進了百鬼群中,如同虎入羊群,大開殺戒,發泄著剛才的憋屈。

  張玄景沒有參與這場一面倒的屠殺。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然後,目光轉向了玉藻前那具已經化為乾屍的屍體。

  他緩緩走過去,蹲下身。

  他發現,在玉藻前的屍體上,除了那身破碎的和服,還有一樣東西,沒有在剛才的妖力吞噬中被毀掉。

  那是一面古樸的,巴掌大小的青銅鏡。

  鏡子的背面,雕刻著繁複而又詭異的紋路,似乎是一種古老的圖騰。

  張玄景伸出手,將青銅鏡拿了起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青銅鏡的瞬間。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怨毒和詛咒的信息,猛地湧入了他的腦海!

  「八岐……大蛇……」

  「血祭……國運……」

  「神州……陸沉……」

  張玄景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知道,玉藻前臨死前說的話,不是假的。

  她和那個所謂的鬼王,真的只是棋子。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陰謀,正在暗中醞釀。


  而這面青銅鏡,似乎就是解開這個陰謀的關鍵。

  張玄景將那面古樸的青銅鏡握在手中,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鏡子入手冰涼,仿佛一塊萬年玄冰,但其中蘊含的信息,卻如同烙鐵一般,灼燒著他的神識。

  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

  他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哀鴻遍野。

  他看到了東瀛的島嶼之上,一座巨大的,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的中央,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黑影,正在緩緩甦醒。

  那黑影,有八個頭顱,八條尾巴,每一個頭顱都如同山嶽一般大小,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毀滅和暴戾。

  八岐大蛇!

  這傳說中,只存在於東瀛神話里的滅世凶獸,竟然……是真的!

  畫面一轉,他又看到了無數身穿黑色狩衣的陰陽師,圍繞著祭壇,吟唱著古老而又邪惡的咒文。

  他們的腳下,鮮血匯聚成河,無數的冤魂在血河中掙扎哀嚎。

  他們在進行一場慘絕人寰的血祭!

  而血祭的目標,赫然是……華夏的國運!

  他們試圖通過這場血祭,將華夏的龍脈氣運,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東瀛,用來餵養那頭即將甦醒的八岐大蛇!

  一旦八岐大蛇完全甦醒,並且吞噬了足夠多的華夏國運,那麼,它將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屆時,神州陸沉,華夏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那個所謂的「鬼王」,以及九尾妖狐玉藻前,他們這次前來盜取傳國玉璽,也正是這個龐大陰謀的一部分。

  傳國玉璽,乃是華夏龍脈氣運的具現化之物。

  只要得到它,東瀛的那些陰陽師,就能更有效率,也更隱蔽地竊取華夏的國運!

  「好大的手筆!好惡毒的計謀!」

  張玄景緩緩收回神識,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玉藻前臨死前會說,她們只是棋子。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會說,真正的恐怖,還在後面。

  與這場牽扯到兩國國運,甚至關係到整個華夏存亡的驚天陰謀相比,什麼慈禧屍王,什麼紫禁城鎮守者,都不過是小打小小鬧罷了。

  這,才是真正的……浩劫!

  「小師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張之維解決了最後一個百鬼,他走到張玄景身邊,看到他凝重的表情,不由得開口問道。

  他很少看到自己這個小師弟露出這樣的神情。

  在他的印象里,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張玄景永遠都是那副雲淡風輕,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能讓他都感到棘手的事情,那絕對是天大的事情!

  張玄景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正在指揮手下打掃戰場的張啟山,沉聲說道:「二師兄,你過來一下。」

  張啟山聞言,立刻走了過來。

  「七師弟,怎麼了?」

  張玄景將手中的青銅鏡遞給他們,然後,將自己從鏡中看到的一切,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張玄景的講述,無論是性子火爆的張之維,還是沉穩老練的張啟山,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憤怒!

  「八岐大蛇?!血祭國運?!」

  張之維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拳砸在旁邊的假山上,直接將半個假山都轟成了齏粉!

  「媽的!這幫東瀛的狗雜種!老子現在就去東瀛,把他們那個什麼八岐大蛇的蛇頭全都擰下來當夜壺!」

  他怒吼著,身上的金光都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變得不穩定起來。

  張啟山的臉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比張之維想得更多。

  如果七師弟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已經不是異人界之間的爭鬥了。

  這是……國戰!

  是一場看不見硝煙,卻比任何戰爭都更加兇險,更加殘酷的國運之戰!

  一旦輸了,整個中華民族,都將淪為萬劫不復!

  「七師弟,此事……非同小可!」張啟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必須立刻上報!讓最高層知道這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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