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迎鶴樓!異人天驕齊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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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之間,官道破敗,黃土飛揚。

  時局動盪,苛捐雜稅猛於虎,餓殍遍地,流民如蟻。

  道旁枯樹上,幾隻烏鴉「哇哇」地叫著,漠然注視著這片毫無生機的人間煉獄。

  一支軍閥的運糧隊緩緩駛過,士兵們荷槍實彈,表情麻木,驅趕著路邊的災民,驅趕一群蒼蠅。

  人群中,一個少年顯得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腳踩一雙草鞋,身形瘦削,面容清秀,看著不過十幾歲的模樣。

  他混在流民之中,卻不見絲毫慌亂與飢色,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間寒潭,倒映著這世間的渾濁,卻不起半點波瀾。

  他叫李慕玄。

  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身旁的惡臭與他無關,就連那幾聲零星的槍響和慘叫,也未能讓他的腳步停頓分毫。

  他只是走著,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在丈量這片污穢的大地。

  路過一個茶攤,幾個跑江湖的漢子正唾沫橫飛地談論著近來異人界最驚天動地的大事。

  「聽說了沒?呂家,沒了!」

  「哪個呂家?」

  「還能有哪個?號稱百家之首,專出如意勁的那個呂家!」

  「我滴個乖乖!那可是傳承幾百年的大家族,誰有這麼大膽子?」

  「龍虎山!天師府!」

  茶攤老闆送上一壺渾濁的茶水,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說是老天師張靜清親自下的手,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嘶——瘋了吧?那幫牛鼻子老道不都講究個清靜無為嗎?怎麼下這麼狠的手?」

  「誰知道呢!現在整個異人界都炸了鍋,都說天師府這是要捅破天了!」

  李慕玄的腳步微微一頓,耳朵動了動。

  龍虎山?

  張靜清?

  他嘴角輕輕撇了一下,露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近乎於輕蔑的嗤笑。

  燒村子?

  真是粗鄙不堪,毫無美感。

  真正的手段,是殺人不見血,是玩弄人心於股掌,是讓世界在你手中變成一件隨心所欲的玩具。

  一把火?

  那和山野村夫拿著柴刀泄憤,又有什麼區別?

  「哼,天師府……」

  李慕玄心中暗自冷笑,「不過是一群仗著輩分和名頭,只會用蠻力的老頑固罷了。也就是沒遇上我李慕玄,要是讓小爺我碰上了,非得讓你們那什麼狗屁老天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叫我一聲爺爺不可!」

  他的念頭一起,路邊一顆拳頭大的石子,忽然毫無徵兆地漂浮起來,在他指尖滴溜溜地旋轉,有了生命。

  緊接著,那石子「嗖」地一聲飛出,精準地打在遠處那隻叫得最歡的烏鴉身上。

  烏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從樹上掉了下來。

  李慕玄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頭望向遠方,一座氣派非凡的酒樓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

  迎鶴樓。

  聽說那裡最近聚集了不少自命不凡的年輕俊彥,一個個都想在這亂世中闖出名堂。

  「天才?翹楚?」

  李慕玄的笑容裡帶著頑劣與孤傲。

  「正好,小爺我正覺得無聊。就去看看,這所謂的『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可別都是些只會放火的蠢貨才好。」

  說罷,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融入人群,再出現時,已在數十米開外,朝著那座迎鶴樓,不緊不慢地走去。……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

  呂家村的廢墟上,最後一縷青煙也終於消散在微涼的晨風裡。

  焦黑的土地,斷裂的殘垣。

  張之維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哎呀,總算是完事兒了。這地方陰森森的,待久了感覺後脖頸子都發涼。小師弟,咱們趕緊走吧。」

  張玄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腳下這片被師父和師兄親手化為焦土的地方。


  他的眼神深邃,古井無波。

  就在此時,遠處一條小路上,一個穿著武當道袍的年輕道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遠遠地便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武當弟子清風,見過龍虎山兩位師兄。」

  「家師武當掌教李景林,特命弟子前來相邀。家師說,兩位師兄少年英雄,為異人界除去一大害,實乃我輩楷模。武當山已備下薄酒,想請兩位師兄上山一敘,也好讓我等一睹龍虎高功的風采。」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善意,又抬高了龍虎山的地位。

  張之維掏了掏耳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回去告訴你家掌教,就說他老人家的好意,我們師兄弟心領了。不過嘛,我們還有別的事兒要辦,就不上武當山叨擾了。酒麼,以後有的是機會喝。」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就像在拒絕一個不怎麼熟的朋友的飯局,絲毫沒有面對一派掌門邀請時該有的鄭重。

  清風的臉上閃過錯愕。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

  不給面子。

  這可是武當掌教的邀請!

  當今異人界,誰敢這麼輕易地回絕?

  可看著張之維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再聯想到龍虎山剛剛做下的那件驚天大事,清風只覺得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能再次躬身:「既然如此,弟子不敢強求。定會將師兄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家師。」

  「去吧去吧。」

  清風如蒙大赦,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這片讓他心驚膽戰的廢墟。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遠處,張玄景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師兄,武當掌教相邀,就這麼拒了,師父那邊……」

  「怕個卵!」

  張之維滿不在乎地一擺手,「師父既然讓我們自己下山闖蕩,就是信得過我們。再說了,跟那幫老油條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你一言我一語地打機鋒,有啥意思?還不如咱們自己找點樂子。」

  他神秘兮兮地湊到張玄景身邊,壓低了聲音,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小師弟,我跟你說,我早就想好了咱們下一站去哪兒。」

  張玄景挑了挑眉,看著他。

  張之維一拍大腿,嘿然笑道:「咱們去三一門耍一耍!」

  「三一門?」

  張玄景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沒錯!」

  張之維的聲調都高了八度,「那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玄門』的地方!他們的逆生三重,神乎其神,能參悟天地生滅的大道。我要看看,是他們的逆生三重大,還是咱們龍虎山的天師府大!」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好鬥。

  覆滅呂家,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開胃菜,現在,他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龐然大物。

  張玄景沉默了片刻。

  三一門,左若童。

  那確實是一個值得一去的地方。

  他的大道酬勤系統,正需要更多、更強的對手和功法來作為資糧。

  他點了點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好。」

  「哈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也不想寂寂無名!」

  張之維高興地摟住張玄景的肩膀,「走!咱們這就出發,去拜訪左掌門!」

  兩人說走就走,離開了呂家村的廢墟,踏上了新的旅途。

  一路向西,官道之上,車馬行人漸漸人跡罕至起來。

  數日後,他們行走在荒山野嶺,正感覺孤寂,一座三層的木製高樓拔地而起,雕樑畫棟,飛檐斗拱,在周圍山嶽之中之中,猶如鶴立雞群。

  樓頂的金色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樓外車水馬龍,進進出出的多是些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精悍之輩。

  高樓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迎鶴樓。

  「喔?」

  張之維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座高樓,「這深山老林,竟然還藏著這麼一處熱鬧啊。」


  「老伯,這樓是幹啥的?怎麼看著進出的人,都不普通老百姓?」

  「這位爺,您是外地來的吧?這可是咱們方圓百里最有名的迎鶴樓!聽說是專門招待那些有本事的『奇人』的地方,普通人想進都進不去呢!」

  「奇人?」

  張之維笑了。

  「對對對,就是那些飛檐走壁,能打能抗的爺!」

  張之維打發了老頭,回頭看向張玄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小師弟,你聽見沒?奇人聚集的地方。」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深沉了一些,不再是那副純粹的玩鬧模樣。

  「師父下山前經常跟我們說,山外的世界大得很,天下的異人翹楚,多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他讓我們永遠不要小瞧了任何人,要我們多看,多學,多聽。」

  張之維的目光落在那座氣派的迎鶴樓上,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挑釁的弧度。

  「師父的話,咱們得聽。他說讓我們多學習學習,那咱們就進去『學習』一下。」

  他把「學習」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正好,我也挺好奇的,師父口中那些所謂的異人天驕,所謂的翹楚俊傑,都是何等天驕。」

  張玄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迎鶴樓的大門敞開著,像一張巨獸的嘴,吞吐著各色人物。

  有錦衣華服、神情倨傲的世家子弟,有背負刀劍、氣息凌厲的獨行俠客,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怪異,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煞氣的傢伙。

  這些人,每一個都身懷炁勁,每一個都眼神不善。

  這裡,是一個龍潭,也是一個虎穴。

  張玄景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的眼中沒有畏懼,只有淡淡的,如同獵人看到獵物興奮。

  「好。」

  他再次吐出這個字,簡單,乾脆。

  張之維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著!」

  說罷,他便大搖大擺地,帶著張玄景,朝著那座匯聚了十方風雲的迎鶴樓,邁步走去。

  此時,迎鶴樓內,眾多異人天驕正在議論龍虎山覆滅呂家村這件大事。

  此時,迎鶴樓里,有很多異人翹楚參加了陸老太爺八十大壽,如,火德宗豐平。

  正當眾人說到精彩時。

  咣!

  迎鶴樓的門被推開了。

  山風灌入迎鶴樓。

  兩個身影出現在迎鶴樓。

  龍虎山天師府的道袍。

  一身修為壓得迎鶴樓內眾多天驕,瞬間窒息,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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