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天師:我只要後退一步,我的徒子徒孫將無立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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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籠罩在呂家村上空的虛偽和平。

  「你是不是認為,之前在陸家莊,你當著天下人的面,退了一步,承認了自己下手過重,呂家就會感念你的『大度』,就會放過你!」

  張靜清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扎向張玄景。

  「我告訴你!你錯了!大錯特錯!」

  「他們不僅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有絲毫的感激!他們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他們只會因為你的『怯懦』,變本加厲!給你的師兄,給你龍虎山上下的師兄弟,帶來無窮無盡的後患!」

  張靜清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他伸手指著前方跪倒一片、面如死灰的呂家人,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你以為的『道理』,在這些人的眼中,就是個屁!你以為的『仁慈』,在他們看來,就是天大的笑話!」

  「他們只會記住仇恨!他們會像躲在陰溝里的毒蛇,日日夜夜地盯著你,盯著你的師門!只要一有機會,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玄景,你給我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就是對你師兄弟們的不負責任!」

  張玄景依舊沉默。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在袖袍的遮掩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

  師父說的這些,他何嘗不懂。

  前世在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這種「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的道理,他見了太多。

  只是……

  他抬頭看著張靜清那張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心中湧起暖流。

  師父這是在教他。

  用最極端,最殘酷的方式,親自為他揭開這個世界溫情脈脈的面紗,將那血淋淋的內核,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

  這不是訓斥,這是傳道。

  傳的是這亂世之中,安身立命的生存之道!

  「記住,死道友不死貧道!」

  張靜清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

  「只有斬草除根,將威脅徹底扼殺在搖籃里,其他人才會怕!才會知道痛!他們才不敢再對你,對龍虎山的弟子出手!」

  「因為他們會考慮後果!考慮與我天師府為敵,是個什麼下場!」

  話音未落,張靜清猛然抬手,不再是遙遙指向,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手臂繃得筆直,如同一桿刺破蒼穹的長槍,直指整個呂家村!

  他體內的炁,再次沸騰!

  那股剛剛消散的威壓,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態,轟然降臨!

  這一次,不再是針對某幾個人。

  而是籠罩了整個村落!

  「轟隆——」一聲巨響,不是來自天上,而是來自呂家村的中心!

  五雷正法喚神雷。

  巨大的雷劫降臨。

  轟碎了呂家祠堂!

  那座象徵著呂家百年榮耀與傳承的巨大祠堂,在張靜清的怒指之下,房梁寸寸斷裂,瓦片簌簌飛落,整座建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祠堂前的呂泰,以及所有呂家子弟,在這股天威之下,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一個個口噴鮮血,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張靜清的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對著張玄景怒聲咆哮:「如果你今天放過他們,我敢斷言,不出三年,呂家必然會暗中豢養死士,派出殺手,在各個角落,肆意圍殺我龍虎山下山歷練的弟子!」

  「到那時,你那些師兄弟的死,你要擔一半的責任!你聽清楚了沒有!」

  「記住!斬草,要除根!」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從張靜清的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在整個山谷間迴蕩不休。

  張之維徹底呆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如同魔神降世的師父,又看看面色平靜的小師弟,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了解師父。

  那個平日裡教他們打坐練氣,教他們為人處世道理的師父,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霸道,狠厲,不講道理!

  甚至……

  可以說是兇殘!

  然而,神霄派的王輔臣,上清派的呂岩客等七位掌門,卻一個個神情肅穆,眼中非但沒有驚駭,反而流露出理所當然的認同。

  這,才是天師府!

  這,才是執掌異人界牛耳數百年的正一魁首,該有的樣子!

  講道理?

  那是對朋友。

  對敵人,從來只有一件事——打死他!

  被兩個族人死死架住,才沒有徹底癱倒的呂泰,目睹著祠堂的慘狀,聽著張靜清那滅絕人性的話語,一口老血再也忍不住,狂噴而出。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用盡了最後力氣,發出了野獸嘶吼:「張靜清!你……你不要闖下滔天大禍!!」

  「你若一意孤行,將我呂家滿門趕盡殺絕,與那人人得而誅之的全性妖人,又有何異?!」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他試圖用「道義」和「名聲」來束縛住眼前這個已經陷入「瘋狂」的牛鼻子老道。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一陣響徹雲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靜清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緩緩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了腳下那個如同敗犬般嘶嚎的呂泰。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全性?」

  他收斂了笑容,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就憑那群藏頭露尾,只敢在陰溝里苟延殘喘的烏合之眾,一盤散沙!」

  張靜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帶著源自骨髓的天命與輕蔑。

  「也配與我天師府相提並論?!」

  轟!

  這句話,比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威壓,更讓呂泰感到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張靜清今天來,根本就不是來討公道,也不是來立規矩。

  他是來殺人的。

  更是來……

  傳道的。

  他要用呂家滿門的鮮血,來給自己最看重的弟子,上這踏入異人界的第一課。

  這一課就是:以武止戈,斬草除根!

  徒兒啊,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異人界的真相!

  為什麼我不原諒呂家,為什麼作為正道巨擘,卻如此咄咄逼人:因為:我只要後退一步,我的徒子徒孫將無立錐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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