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龍虎山天師府,強勢護犢子!誰敢動我龍虎山弟子,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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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陸家莊後院,死寂得像一片墳場。

  呂家族長那張老臉上的每一條褶子都舒展開。

  他已經看到了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年,像一條斷了脊樑的野狗,匍匐在呂家門前,苟延殘喘。

  而在另一邊,陸家莊的前院,巨大的露天筵席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匯聚了當今天下異人界的半壁江山。

  各門各派的長者、家主,正襟危坐,觥籌交錯之間,談笑風生。

  後院那一聲聲穿透力極強的怒吼,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

  起初,只是呂家後生與人爭鬥,沒人當回事。

  年輕人嘛,火氣旺,打一架算什麼。

  可當呂家族長那句「廢了你的修為,挑斷你的手筋腳筋」,以及最後那句「這就是你,得罪我呂家的下場」傳來時,整個筵席上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喧鬧聲戛然而止。

  無數雙耳朵都豎了起來。

  一張張或蒼老、或精明的臉上,神情各異。

  「這呂老狗……是真瘋了?」

  一個來自東北的出馬仙家族長者,捻著自己的山羊鬍,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那可是天師府的弟子。」

  「何止是瘋了,我看他是活膩了。」

  另一人冷笑一聲,端著酒杯的手卻微微一頓,「不過,天師府這次怕是要丟個大臉。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角落裡,王靄的祖父眯縫著那雙小眼睛,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眼神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好!

  打起來!

  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天師府和呂家拼個兩敗俱傷,他王家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而武當山的席位上,掌門清和道長眉頭緊鎖,他看了一眼身邊默然不語的老道士,眼中滿是憂慮。

  天師府若是真的在此地受辱,那整個正道門派的臉面,都將蕩然無存。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揣測著天師府會如何應對這潑天的羞辱時,呂家族長那句最狂妄、最致命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你若是不認錯……老朽還真就拿你們天師府沒什麼辦法!……即便是強如龍虎山,在我呂家面前,也得低頭!」

  攻打天師府?!

  讓龍虎山低頭?!

  轟!

  整個前院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呂家有幾個腦袋?他們也配?!」

  「瘋了,呂家從上到下都瘋了!一個傳承幾百年的家族,怎麼會出這麼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當家主?」

  「噓……小聲點,呂家的瘋狗可不講道理。」

  無數的目光,或同情,或譏諷,或幸災樂禍,齊刷刷地投向了天師府所在的席位。

  那裡,自始至終,都安靜得可怕。

  個個雙拳緊握,青筋暴起,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若不是還記著師父的規矩,他們早就衝過去把那呂家老狗撕成碎片了。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天師張靜清,卻依然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面前的茶杯里,茶水早已涼透。

  陸家家主陸松,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辦壽宴,是為了揚名,是為了彰顯陸家的地位,可不是為了給呂家和天師府提供一個不死不休的戰場!

  他幾次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在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他陸家,也只能是一個看客。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師府會為了「大局」而選擇隱忍,或者說,在思考如何才能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挽回顏面時。

  那尊「雕像」,動了。


  張靜清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當他的臉完全呈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沒有憤怒,沒有猙獰,甚至沒有絲毫情緒。

  平靜。

  如同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深不見底,卻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森然寒氣。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悠悠地轉向了後院的方向,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牆壁和人群,落在了那個叫囂的呂家族長身上。

  然後,他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預兆,就那麼豁然起身。

  衣袂無風自動,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嘩啦啦——他身前的那張由上好金絲楠木打造的八仙桌,連同桌上的杯盤碗盞,在一瞬間,被碾成了最細膩的粉末,洋洋灑灑,飄散在空中。

  整個前院,剎那間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身影,那個平日裡溫和內斂,看起來就像個鄰家老道士的天師。

  此刻,他們才終於明白,龍虎山天師府為何能鎮壓天下道門數百年。

  那不是靠講道理,不是靠什麼狗屁的德高望重。

  而是靠絕對的,不容置喙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張靜清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還帶著慵懶的沙啞,但每一個字,都一柄千鈞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好」字。

  卻讓呂家族長那邊,那猙獰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莫名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倒是很想看看,」

  張靜清的目光依舊平靜,卻讓所有與他對視的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在被凌遲,「這呂家,如何攻打天師府!」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後院的上空,與自己的兩個徒弟並肩而立。

  他看都沒看那臉色煞白的呂家族長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張之維和張玄景。

  張之維一看到師父,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紅了:「師父!這老狗他……」

  「閉嘴。丟人現眼!」

  張靜清淡淡地打斷了他,隨即,比之前呂家老狗的叫囂,要恐怖百倍的威嚴,籠罩了全場。

  「徒兒!」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滾滾而下!

  「為師在山上,是怎麼教育你們的!」

  張之維和張玄景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張靜清看著那個主動站出來,想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張玄景,眼神里閃過複雜難明的光。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到,讓人心疼。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陸家莊,也傳遍了前院每一個豎著耳朵的異人耳中。

  「我多次告訴你們,龍虎山天師,以德服人!」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以德服人?

  然而,張靜清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如果對方不聽話,」

  他語氣一轉,森然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每一個人的皮膚,「就用武力,讓他心服口服!」

  「就呂家族長這樣的話,剛才你就應該一巴掌拍死!現在竟又讓他多喘了幾口氣!」

  轟!

  這已經不是在講道理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毫不掩飾的霸道!

  這才是天師府真正的「德」!


  張之維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戰意!

  此時,其他人感覺,這回味道對了。

  這才是龍虎山!

  這他媽的,才是天師!

  張玄景也抬起了頭,他靜靜看著師父那並不算高大,此刻卻能撐開天地的背影。

  無論闖下多大禍事,他不需要一個人扛。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龍虎山。

  是,天師!

  張靜清的目光,終於從自己徒弟身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下方已經面無人色的呂家族長身上。

  「還有,」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對著整個異人界說的,「哪個異人家族,敢因此事報復我龍虎山弟子,讓他來龍虎山!」

  「我張靜清,隨時恭候!」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轉向了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一個氣息陰冷的身影悄然隱沒。

  「至於唐門!」

  張靜清的聲音里,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

  「他敢接殺我龍虎山弟子的任務,明天,我就親自上門,踏平唐門!」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的話是霸道,那現在,就是瘋了!

  唐門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刺客世家,盤根錯節,詭秘莫測,天下間誰不忌憚三分?

  可到了天師嘴裡,就成了說踏平就踏平的泥潭?

  所有人都被張靜清這番話,震得神魂顛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終於明白了。

  龍虎山天師府,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這裡只有一個規矩。

  那就是天師的規矩!

  護犢子!

  極致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護犢子!

  誰敢動他的弟子,他就掀了誰的桌子!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背後站著誰!

  誰敢動我龍虎山的弟子,誰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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