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雙刃劍！
「原始碼？」
蕭明初那近乎癲狂的話語，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充滿絕望情緒的實驗室里，轟然炸響。
所有學者，都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向他。
「教授……您是說……」一名離他最近的，頭髮花白的老學者，嘴唇顫抖著，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錯！」蕭明初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求知」的，最純粹的瘋狂，「任何信息，無論它表現得多麼混亂，多麼無序，其底層，都必然遵循著一套『編碼規則』！就像我們最複雜的程序，追溯到源頭，也只是由『0』和『1』這兩種最基礎的狀態，所構成的邏輯組合！」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猩紅的亂碼，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
「『非世界』的『信息病毒』，也是一樣！它之所以能夠『感染』和『格式化』我們的法則，就說明，它自身，擁有一套可以『覆蓋』我們法則的，更高優先級的『指令集』！」
「這套指令集，就是它的『原始碼』！」
「只要我們能……破解它！」
蕭明初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腦海中的迷霧。
是啊！
病毒之所以能運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段「程序」！
雖然這段程序的效果是「毀滅」，但它終究，是一段「程序」！
只要是程序，就一定有其內在的邏輯，有其遵循的語法！
絕望的情緒，被這個全新的思路，瞬間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恐懼與興奮的，戰慄感。
「如果……如果我們能破解它的『原始碼』……」一名年輕的學者，順著蕭明初的思路，推演下去，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寫出一段『反程序』？」
「一段，能夠識別，並且，『清除』這種信息病毒的……『殺毒程序』！」
這個推論一出，整個實驗室，瞬間沸騰了！
「殺毒程序」！
對抗「非世界」的「殺毒程序」！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大膽，如此的瘋狂，卻又如此的……合乎邏輯！
他們一直以來，都試圖從物理層面，從能量層面，去尋找對抗「非世界」的方法，結果，卻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絕望。
而現在，蕭明初為他們指明了一條全新的，直指問題核心的道路！
——從「信息」的層面，去打贏這場戰爭！
「不止是『殺毒程序』……」蕭明初的野心，顯然比其他人，更加龐大。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未來。
「這枚『信息病毒』，對我們而言，是一把雙刃劍。」
「它既是毀滅我們的毒藥，但同時，它也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夠讓我們，真正意義上，去『理解』，甚至，『掌控』法則的……終極鑰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不僅能破解它，還能……『利用』它呢？」
「既然它能夠『格式化』我們世界的法則，那麼，我們能不能，在『格式化』之後，對其進行……『重寫』？」
「按照我們的意願，去修改物理常數，去定義新的概念，去創造原本不存在的物質……」
「實現……可控的，『法則編程』！」
「法則編程」！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創世的咒語，讓在場的所有學者，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那是神才擁有的權柄！
那是他們這些在法則的「牢籠」里，研究了一輩子「規則」的囚徒，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終極領域！
一直以來，人類的科學，都是在「發現」和「利用」世界既有的法則。
而「法則編程」，意味著，他們將從「使用者」，一躍成為……「創造者」！
這其中的意義，已經遠遠超越了「戰勝非世界」本身。
它將徹底顛覆人類文明的形態，將人類，帶入一個全新的，神話般的紀元！
巨大的恐懼，與同樣巨大的，無法抗拒的誘惑，同時，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他們手中的這枚小小的「信息病毒」，不再是單純的威脅。
它變成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打開它，可能會釋放出毀滅世界的災難。
但同時，在魔盒的最深處，也可能，隱藏著……人類文明，最終的「希望」與「進化」！
「我明白了……」李岩的聲音，通過通訊器，沉穩地響起。他一直在遠程旁聽著這場會議。
作為一名軍人，他或許無法完全理解那些複雜的信息理論。
但他聽懂了蕭明初話語中的核心。
「蕭教授，你需要什麼？」李岩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無論是什麼，人力，物力，能量……聯盟，將不計任何代價，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我需要……時間。」蕭明初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那片猩紅的亂碼，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再是恐懼的象徵，而變成了一座等待被征服的，最高聳的，知識的聖山。
「我需要，世界引擎的全部算力。」
「我需要，聯盟所有最頂尖的，信息學、邏輯學、概念構架學的專家。」
「我們，要對這段來自『神』的原始碼，發起……總攻！」
「從現在開始，破解這段代碼，將是聯盟的，最高戰略目標！」
李岩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批准！」
「從此刻起，世界引擎將進入『過載』運行模式！所有非必要項目，全部暫停！所有相關領域的專家，立刻向你報導！」
「蕭明初教授，」李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人類的未來，就交到你們手上了。」
「我們……必將……創造奇蹟。」蕭明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那片猩紅，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一場沒有硝煙，卻比任何戰爭都更加殘酷，更加關鍵的戰役，就此，拉開了序幕。
它的戰場，不在星辰大海，而在那一段段，由「0」和「1」構成的，無窮無盡的，代碼深淵之中。
第547章：寇的轉機！
當蕭明初和他的團隊，在代碼的深淵中，向著那遙不可及的「神之領域」發起衝鋒時，「法則編程」這個瘋狂而大膽的設想，也在聯盟的高層會議中，引發了一場劇烈的思想風暴。
起初，大部分人的關注點，都集中在如何製造「殺毒程序」，以及如何利用這項技術，來構築對抗「非世界」的防禦體系上。
比如，是否可以「編程」出一片區域，讓其「法則」與我們的世界完全不兼容，從而形成一道無法被「信息病毒」跨越的「防火牆」？
又或者，是否可以反向「感染」非世界，用一種我們自己編寫的，「良性病毒」，去覆蓋它的「惡意代碼」？
每一個設想，都充滿了誘惑力，也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就在討論陷入白熱化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岩，突然，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問題。
「蕭教授，」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這項技術真的能夠實現……」
「我們，是否可以，用它來……『修復』一個人？」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一時間，沒有明白李岩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修復一個人？
用「法則編程」？
蕭明初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似乎猜到了李岩在想什麼。
「司令官，您是指……」
「寇。」
李岩只說出了一個字。
但這個名字，卻像一塊萬鈞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寇。
聯盟曾經最強大的執行者之一，代號「壁壘」。
他的法則根基，是「絕對防禦」，是構築最堅不可摧的「概念壁壘」。他曾經，憑藉一己之力，擋住了一次足以摧毀半個「方舟一號」的「格式化」浪潮。
但他，也為此，付出了最慘重的代價。
在那場戰鬥中，他的法則根基，被「非世界」的力量，徹底地，擊碎了。
不是像千面那樣的「破碎」，而是……「崩潰」。
如果說，千面的法則根基，是一個布滿裂痕的玻璃瓶。
那麼寇的法則根基，則是被徹底碾成了粉末，連「瓶子」這個形態，都已經不復存在。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躺在最深層的維生艙里。他的身體還活著，但他的「存在」，已經無限趨近於「零」。他就像一台被徹底格式化，連作業系統都被刪除了的，空白的硬碟。
他被判定為，聯盟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法則性死亡」的執行者。
這是聯盟心中，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而現在，李岩，重新揭開了這道傷疤。
「如果，寇的法則根基，就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碟……」李岩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蕭明初，「那我們，能不能用『法則編程』技術，為他，『重裝』一個系統？」
「為他，『重寫』一套全新的，完整的，法則根基？」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都被這個想法的，大膽與溫情，所深深震撼。
是啊！
他們一直想著，如何用這項技術去創造武器，去構建防禦。
卻忽略了，它最本源，最偉大的用途，或許，是「拯救」。
是讓那些已經逝去的，或者說，在另一個層面上「死亡」的英雄，重新，回到他們身邊。
蕭明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在世界引擎的輔助下，飛快地，進行著可行性推演。
幾分鐘後，他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凝重，也有一絲……希望。
「理論上……是可行的。」
他艱難地，說出了這個結論。
「寇的狀態，確實，可以被視為一次徹底的『格式化』。他的精神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的『畫布』。如果我們能夠掌握『法則編程』，就等於，我們擁有了，在這張空白畫布上，重新作畫的『畫筆』！」
「我們可以，為他，重新構築一個『我』的概念，重新建立他的邏輯體系，甚至……為他編寫一套，比他之前更強大，更完美的『絕對防禦』法則！」
這個結論，讓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激動的吸氣聲。
讓死者……復生！
雖然，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復活。重寫後的寇，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寇，這是一個複雜的哲學問題。
但至少，他將重新「存在」！
他將有機會，重新，以一個「智慧生命」的形態，站立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蕭明初話鋒一轉，給所有人的熱情，潑上了一盆冷水。
「這其中的難度，可能比製造『殺毒程序』，還要高出無數個數量級。」
「製造『殺毒程序』，我們只需要找到病毒的『特徵碼』，然後進行『刪除』操作。這是一個『減法』。」
「而為寇『重寫』法則根基，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加法』。我們需要從無到有，構築一個完整的，自洽的，擁有『自我』意識的人格！這涉及到的代碼量，和邏輯複雜性，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關鍵的是，」蕭明初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我們，沒有『模板』。」
「我們不知道，一個『健康』的法則根基，它的『原始碼』，究竟是什麼樣的。我們貿然去『寫』，很可能會創造出一個……邏輯混亂的，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怪物。」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們連正常的人體都還沒研究透徹，又如何，去「編寫」一個完整的靈魂？
「不，我們有。」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但卻堅定的聲音，從會議室的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秦瑤，穿著一身乾淨的病號服，在醫療人員的攙扶下，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她的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堅毅與清明。
「我們有『模板』。」
秦瑤重複了一遍，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蕭明初的臉上。
蕭明初那近乎癲狂的話語，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充滿絕望情緒的實驗室里，轟然炸響。
所有學者，都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向他。
「教授……您是說……」一名離他最近的，頭髮花白的老學者，嘴唇顫抖著，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錯！」蕭明初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求知」的，最純粹的瘋狂，「任何信息，無論它表現得多麼混亂，多麼無序，其底層，都必然遵循著一套『編碼規則』！就像我們最複雜的程序，追溯到源頭，也只是由『0』和『1』這兩種最基礎的狀態，所構成的邏輯組合！」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猩紅的亂碼，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
「『非世界』的『信息病毒』，也是一樣！它之所以能夠『感染』和『格式化』我們的法則，就說明，它自身，擁有一套可以『覆蓋』我們法則的，更高優先級的『指令集』！」
「這套指令集，就是它的『原始碼』！」
「只要我們能……破解它！」
蕭明初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腦海中的迷霧。
是啊！
病毒之所以能運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段「程序」！
雖然這段程序的效果是「毀滅」，但它終究，是一段「程序」！
只要是程序，就一定有其內在的邏輯，有其遵循的語法！
絕望的情緒，被這個全新的思路，瞬間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恐懼與興奮的，戰慄感。
「如果……如果我們能破解它的『原始碼』……」一名年輕的學者，順著蕭明初的思路，推演下去，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寫出一段『反程序』？」
「一段，能夠識別，並且，『清除』這種信息病毒的……『殺毒程序』！」
這個推論一出，整個實驗室，瞬間沸騰了！
「殺毒程序」！
對抗「非世界」的「殺毒程序」！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大膽，如此的瘋狂，卻又如此的……合乎邏輯！
他們一直以來，都試圖從物理層面，從能量層面，去尋找對抗「非世界」的方法，結果，卻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絕望。
而現在，蕭明初為他們指明了一條全新的，直指問題核心的道路！
——從「信息」的層面，去打贏這場戰爭！
「不止是『殺毒程序』……」蕭明初的野心，顯然比其他人，更加龐大。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未來。
「這枚『信息病毒』，對我們而言，是一把雙刃劍。」
「它既是毀滅我們的毒藥，但同時，它也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夠讓我們，真正意義上，去『理解』，甚至，『掌控』法則的……終極鑰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不僅能破解它，還能……『利用』它呢？」
「既然它能夠『格式化』我們世界的法則，那麼，我們能不能，在『格式化』之後，對其進行……『重寫』？」
「按照我們的意願，去修改物理常數，去定義新的概念，去創造原本不存在的物質……」
「實現……可控的，『法則編程』！」
「法則編程」！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創世的咒語，讓在場的所有學者，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那是神才擁有的權柄！
那是他們這些在法則的「牢籠」里，研究了一輩子「規則」的囚徒，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終極領域！
一直以來，人類的科學，都是在「發現」和「利用」世界既有的法則。
而「法則編程」，意味著，他們將從「使用者」，一躍成為……「創造者」！
這其中的意義，已經遠遠超越了「戰勝非世界」本身。
它將徹底顛覆人類文明的形態，將人類，帶入一個全新的，神話般的紀元！
巨大的恐懼，與同樣巨大的，無法抗拒的誘惑，同時，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他們手中的這枚小小的「信息病毒」，不再是單純的威脅。
它變成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打開它，可能會釋放出毀滅世界的災難。
但同時，在魔盒的最深處，也可能，隱藏著……人類文明，最終的「希望」與「進化」！
「我明白了……」李岩的聲音，通過通訊器，沉穩地響起。他一直在遠程旁聽著這場會議。
作為一名軍人，他或許無法完全理解那些複雜的信息理論。
但他聽懂了蕭明初話語中的核心。
「蕭教授，你需要什麼？」李岩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無論是什麼，人力，物力，能量……聯盟，將不計任何代價，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我需要……時間。」蕭明初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那片猩紅的亂碼，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再是恐懼的象徵，而變成了一座等待被征服的，最高聳的，知識的聖山。
「我需要，世界引擎的全部算力。」
「我需要，聯盟所有最頂尖的，信息學、邏輯學、概念構架學的專家。」
「我們，要對這段來自『神』的原始碼，發起……總攻！」
「從現在開始，破解這段代碼，將是聯盟的，最高戰略目標！」
李岩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批准！」
「從此刻起，世界引擎將進入『過載』運行模式！所有非必要項目，全部暫停！所有相關領域的專家，立刻向你報導！」
「蕭明初教授，」李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人類的未來，就交到你們手上了。」
「我們……必將……創造奇蹟。」蕭明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那片猩紅，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一場沒有硝煙，卻比任何戰爭都更加殘酷，更加關鍵的戰役，就此，拉開了序幕。
它的戰場，不在星辰大海，而在那一段段，由「0」和「1」構成的，無窮無盡的，代碼深淵之中。
第547章：寇的轉機！
當蕭明初和他的團隊，在代碼的深淵中，向著那遙不可及的「神之領域」發起衝鋒時，「法則編程」這個瘋狂而大膽的設想，也在聯盟的高層會議中，引發了一場劇烈的思想風暴。
起初，大部分人的關注點，都集中在如何製造「殺毒程序」，以及如何利用這項技術，來構築對抗「非世界」的防禦體系上。
比如，是否可以「編程」出一片區域，讓其「法則」與我們的世界完全不兼容，從而形成一道無法被「信息病毒」跨越的「防火牆」？
又或者，是否可以反向「感染」非世界，用一種我們自己編寫的，「良性病毒」，去覆蓋它的「惡意代碼」？
每一個設想，都充滿了誘惑力，也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就在討論陷入白熱化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岩，突然，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問題。
「蕭教授，」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這項技術真的能夠實現……」
「我們，是否可以，用它來……『修復』一個人？」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一時間，沒有明白李岩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修復一個人？
用「法則編程」？
蕭明初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似乎猜到了李岩在想什麼。
「司令官，您是指……」
「寇。」
李岩只說出了一個字。
但這個名字，卻像一塊萬鈞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寇。
聯盟曾經最強大的執行者之一，代號「壁壘」。
他的法則根基，是「絕對防禦」，是構築最堅不可摧的「概念壁壘」。他曾經，憑藉一己之力，擋住了一次足以摧毀半個「方舟一號」的「格式化」浪潮。
但他，也為此，付出了最慘重的代價。
在那場戰鬥中，他的法則根基，被「非世界」的力量，徹底地，擊碎了。
不是像千面那樣的「破碎」，而是……「崩潰」。
如果說，千面的法則根基，是一個布滿裂痕的玻璃瓶。
那麼寇的法則根基，則是被徹底碾成了粉末，連「瓶子」這個形態，都已經不復存在。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躺在最深層的維生艙里。他的身體還活著，但他的「存在」，已經無限趨近於「零」。他就像一台被徹底格式化，連作業系統都被刪除了的，空白的硬碟。
他被判定為，聯盟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法則性死亡」的執行者。
這是聯盟心中，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而現在，李岩，重新揭開了這道傷疤。
「如果，寇的法則根基，就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碟……」李岩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蕭明初，「那我們，能不能用『法則編程』技術，為他，『重裝』一個系統？」
「為他，『重寫』一套全新的，完整的，法則根基？」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都被這個想法的，大膽與溫情，所深深震撼。
是啊！
他們一直想著，如何用這項技術去創造武器，去構建防禦。
卻忽略了，它最本源，最偉大的用途，或許，是「拯救」。
是讓那些已經逝去的，或者說，在另一個層面上「死亡」的英雄，重新，回到他們身邊。
蕭明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在世界引擎的輔助下，飛快地，進行著可行性推演。
幾分鐘後，他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凝重，也有一絲……希望。
「理論上……是可行的。」
他艱難地，說出了這個結論。
「寇的狀態，確實，可以被視為一次徹底的『格式化』。他的精神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的『畫布』。如果我們能夠掌握『法則編程』，就等於，我們擁有了，在這張空白畫布上，重新作畫的『畫筆』！」
「我們可以，為他，重新構築一個『我』的概念，重新建立他的邏輯體系，甚至……為他編寫一套，比他之前更強大，更完美的『絕對防禦』法則！」
這個結論，讓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激動的吸氣聲。
讓死者……復生！
雖然，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復活。重寫後的寇，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寇，這是一個複雜的哲學問題。
但至少，他將重新「存在」！
他將有機會，重新，以一個「智慧生命」的形態，站立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蕭明初話鋒一轉，給所有人的熱情，潑上了一盆冷水。
「這其中的難度，可能比製造『殺毒程序』，還要高出無數個數量級。」
「製造『殺毒程序』，我們只需要找到病毒的『特徵碼』，然後進行『刪除』操作。這是一個『減法』。」
「而為寇『重寫』法則根基，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加法』。我們需要從無到有，構築一個完整的，自洽的，擁有『自我』意識的人格！這涉及到的代碼量，和邏輯複雜性，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關鍵的是，」蕭明初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我們，沒有『模板』。」
「我們不知道，一個『健康』的法則根基，它的『原始碼』，究竟是什麼樣的。我們貿然去『寫』，很可能會創造出一個……邏輯混亂的，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怪物。」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們連正常的人體都還沒研究透徹，又如何，去「編寫」一個完整的靈魂？
「不，我們有。」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但卻堅定的聲音，從會議室的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秦瑤，穿著一身乾淨的病號服，在醫療人員的攙扶下，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她的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堅毅與清明。
「我們有『模板』。」
秦瑤重複了一遍，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蕭明初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