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千面的「低語」
聯盟的政治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隨著李岩拋出「法則水晶」這個重磅炸彈，雷諾精心構建的政治攻勢，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土崩瓦解。
倖存者們是現實的。
比起一個虛無縹िन्緲的「戰時政府」許諾，能夠實實在在握在手裡、提升自身力量的法則水晶，顯然更具吸引力。
大量的倖存者勢力，從原本的搖擺不定，轉而積極地向聯盟靠攏，爭先恐後地用自己手中的資源和人力，去換取那寶貴的「貢獻點」。
聯盟內部，也因為這場資源狂歡，而變得空前活躍。
各種合作項目，探索任務，資源開採計劃，如同雨後春筍般湧現。
然而，活躍的背後，是無休止的爭吵。
為了爭奪一個高貢獻點的任務名額，為了某個礦區的歸屬權，為了法則水晶的分配優先序……聯盟的各個部門，各個派系之間，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著大大小小的摩擦和爭執。
會議室里，拍桌子的聲音，甚至比前段時間討論「非世界」時還要響亮。
整個聯盟總部，都瀰漫著一種浮躁、焦慮、充滿了功利心的緊張氣氛。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
在這片喧囂和浮躁之中，有一處地方，始終保持著它獨有的寧靜。
那就是千面所在的，那個奇蹟般的小庭院。
負責照料千面的小護士安娜，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人。
她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庭院裡的花香，似乎變得格外濃郁。
尤其是每當她從外面那些爭吵不休的會議室區域，走進這個小庭院時，那種感覺就特別明顯。
外面世界的煩躁和焦慮，仿佛一踏入這裡，就會被那清甜而寧靜的花香，悄無聲息地洗滌掉。
原本因為聽了太多爭吵而隱隱作痛的額頭，會慢慢舒緩下來。
心中那股莫名的火氣，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平復下去。
就好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緊繃的神經。
起初，安娜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這些奇特的花朵，本身就帶有安神的效果。
但有一次，兩名剛剛在會議上吵得面紅耳赤的後勤部軍官，怒氣沖沖地路過庭院，準備去找各自的靠山繼續理論。
當他們走到庭院門口時，腳步，卻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
一陣混合著多種花香的微風，拂過他們的臉龐。
兩人臉上的怒容，都微微一滯。
「……算了，老張，這事兒……也沒必要搞得這麼僵。」其中一名軍官，突然嘆了口氣，臉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另一名叫老張的軍官，也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咳……其實你說的，也有點道理。是我剛才太上頭了。」
「要不……咱倆再回去，重新合計合計？」
「行。」
於是，兩名幾分鐘前還恨不得掐死對方的軍官，竟然勾肩搭背地，又走回了辦公樓。
這一幕，被安娜看得目瞪口呆。
她終於意識到，這絕對不正常！
她立刻將這個發現，上報給了蕭明初。
正在為法則水晶生產線忙得焦頭爛額的蕭明初，在聽完安娜的描述後，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立刻調取了千面庭院周圍，最精密的法則波動監測器的數據。
當看到數據流的那一刻，蕭明初的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
他喃喃自語。
監測器顯示，在過去的半個月裡，也就是聯盟內部爭吵最激烈的時間段，千面庭院周圍，一直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但卻持續不斷的法則波動。
這種波動，非常奇特。
它不具備任何攻擊性，能量等級也幾乎為零。
它更像是一種……信息素。一種作用於生物潛意識層面的，精神信息素。
它的波動頻率，與人類大腦在處於「平靜」、「安寧」狀態下的α腦波，高度吻合。
「她在……安撫我們。」
蕭明初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卻又無比溫暖的結論。
「千面的法則根基雖然破碎了，但她作為『創造虛幻』的法則之主，其本質，是與『精神』和『情感』高度共鳴的。」
「聯盟內部的爭吵、焦慮、煩躁……這些負面情緒，形成了一種『精神噪音』。這種噪音，無意識地刺激到了她破碎的法則根基。」
「於是，她的潛意識，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蕭明初的視線，投向了屏幕上，那個依舊靜靜坐在花叢中的銀髮少女。
「她無法再構建宏大的幻境，但她可以用她殘存的力量，將那些最純粹的、代表著『美好』與『寧靜』的法則碎片，『編織』進庭院裡的花香中，隨著風，擴散出去。」
「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無意識地，為我們編織一個……能讓大家都平靜下來的，微型『幻境』。」
這個發現，讓蕭明初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那個在最終決戰中，為所有人承擔了最多痛苦的少女。
即使在她靈魂破碎、意識沉寂的此刻，她的本能，依舊在守護著這個她深愛著的世界。
用一種最溫柔，最安靜，最不為人知的方式。
就在蕭明初準備將這個發現，告訴李岩時。
他的私人通訊器，突然響起了一個加密的最高優先級警報。
呼叫人，是秦瑤。
蕭明初立刻接通。
「秦瑤？怎麼了？『非世界』的監控又出問題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秦瑤清冷而急促的聲音。
「不是『非世界』！」
「蕭明初，立刻連接我的視覺共享！你來看！」
「我剛剛在進行法則裂痕的適應性訓練時，無意中，將我的『新視覺』，投向了聯盟總部的方向……」
「然後，我看到了……一些……我無法理解的東西！」
隨著秦瑤開啟共享，一幅奇異的畫面，瞬間占據了蕭明初的整個屏幕。
那是在秦瑤的「新視覺」下，聯盟總部的景象。
整個總部，在她的視野里，是由無數穩定而堅固的「法則結構」組成的。
然而，就在這片穩定的結構之上。
有兩團……截然不同的「法則光暈」，正在盤踞。
一團，在李岩的指揮中心上方，光芒內斂，深邃，如同星空，代表著李岩那包容而理性的秩序。
而另一團，則在安全理事會大樓，雷諾的辦公室上空。
那是一團……充滿了狂熱、暴戾、極具侵略性的……暗紅色光芒！
但這不是最讓秦瑤和蕭明初震驚的。
最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在那團暗紅色的光芒核心，他們清晰地「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熟悉的……
扭曲的、混亂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來自「非世界」的法則裂痕！
隨著李岩拋出「法則水晶」這個重磅炸彈，雷諾精心構建的政治攻勢，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土崩瓦解。
倖存者們是現實的。
比起一個虛無縹िन्緲的「戰時政府」許諾，能夠實實在在握在手裡、提升自身力量的法則水晶，顯然更具吸引力。
大量的倖存者勢力，從原本的搖擺不定，轉而積極地向聯盟靠攏，爭先恐後地用自己手中的資源和人力，去換取那寶貴的「貢獻點」。
聯盟內部，也因為這場資源狂歡，而變得空前活躍。
各種合作項目，探索任務，資源開採計劃，如同雨後春筍般湧現。
然而，活躍的背後，是無休止的爭吵。
為了爭奪一個高貢獻點的任務名額，為了某個礦區的歸屬權，為了法則水晶的分配優先序……聯盟的各個部門，各個派系之間，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著大大小小的摩擦和爭執。
會議室里，拍桌子的聲音，甚至比前段時間討論「非世界」時還要響亮。
整個聯盟總部，都瀰漫著一種浮躁、焦慮、充滿了功利心的緊張氣氛。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
在這片喧囂和浮躁之中，有一處地方，始終保持著它獨有的寧靜。
那就是千面所在的，那個奇蹟般的小庭院。
負責照料千面的小護士安娜，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人。
她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庭院裡的花香，似乎變得格外濃郁。
尤其是每當她從外面那些爭吵不休的會議室區域，走進這個小庭院時，那種感覺就特別明顯。
外面世界的煩躁和焦慮，仿佛一踏入這裡，就會被那清甜而寧靜的花香，悄無聲息地洗滌掉。
原本因為聽了太多爭吵而隱隱作痛的額頭，會慢慢舒緩下來。
心中那股莫名的火氣，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平復下去。
就好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緊繃的神經。
起初，安娜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這些奇特的花朵，本身就帶有安神的效果。
但有一次，兩名剛剛在會議上吵得面紅耳赤的後勤部軍官，怒氣沖沖地路過庭院，準備去找各自的靠山繼續理論。
當他們走到庭院門口時，腳步，卻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
一陣混合著多種花香的微風，拂過他們的臉龐。
兩人臉上的怒容，都微微一滯。
「……算了，老張，這事兒……也沒必要搞得這麼僵。」其中一名軍官，突然嘆了口氣，臉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另一名叫老張的軍官，也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咳……其實你說的，也有點道理。是我剛才太上頭了。」
「要不……咱倆再回去，重新合計合計？」
「行。」
於是，兩名幾分鐘前還恨不得掐死對方的軍官，竟然勾肩搭背地，又走回了辦公樓。
這一幕，被安娜看得目瞪口呆。
她終於意識到，這絕對不正常！
她立刻將這個發現，上報給了蕭明初。
正在為法則水晶生產線忙得焦頭爛額的蕭明初，在聽完安娜的描述後，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立刻調取了千面庭院周圍，最精密的法則波動監測器的數據。
當看到數據流的那一刻，蕭明初的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
他喃喃自語。
監測器顯示，在過去的半個月裡，也就是聯盟內部爭吵最激烈的時間段，千面庭院周圍，一直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但卻持續不斷的法則波動。
這種波動，非常奇特。
它不具備任何攻擊性，能量等級也幾乎為零。
它更像是一種……信息素。一種作用於生物潛意識層面的，精神信息素。
它的波動頻率，與人類大腦在處於「平靜」、「安寧」狀態下的α腦波，高度吻合。
「她在……安撫我們。」
蕭明初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卻又無比溫暖的結論。
「千面的法則根基雖然破碎了，但她作為『創造虛幻』的法則之主，其本質，是與『精神』和『情感』高度共鳴的。」
「聯盟內部的爭吵、焦慮、煩躁……這些負面情緒，形成了一種『精神噪音』。這種噪音，無意識地刺激到了她破碎的法則根基。」
「於是，她的潛意識，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蕭明初的視線，投向了屏幕上，那個依舊靜靜坐在花叢中的銀髮少女。
「她無法再構建宏大的幻境，但她可以用她殘存的力量，將那些最純粹的、代表著『美好』與『寧靜』的法則碎片，『編織』進庭院裡的花香中，隨著風，擴散出去。」
「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無意識地，為我們編織一個……能讓大家都平靜下來的，微型『幻境』。」
這個發現，讓蕭明初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那個在最終決戰中，為所有人承擔了最多痛苦的少女。
即使在她靈魂破碎、意識沉寂的此刻，她的本能，依舊在守護著這個她深愛著的世界。
用一種最溫柔，最安靜，最不為人知的方式。
就在蕭明初準備將這個發現，告訴李岩時。
他的私人通訊器，突然響起了一個加密的最高優先級警報。
呼叫人，是秦瑤。
蕭明初立刻接通。
「秦瑤？怎麼了？『非世界』的監控又出問題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秦瑤清冷而急促的聲音。
「不是『非世界』！」
「蕭明初，立刻連接我的視覺共享！你來看！」
「我剛剛在進行法則裂痕的適應性訓練時，無意中，將我的『新視覺』，投向了聯盟總部的方向……」
「然後，我看到了……一些……我無法理解的東西！」
隨著秦瑤開啟共享，一幅奇異的畫面，瞬間占據了蕭明初的整個屏幕。
那是在秦瑤的「新視覺」下，聯盟總部的景象。
整個總部，在她的視野里，是由無數穩定而堅固的「法則結構」組成的。
然而，就在這片穩定的結構之上。
有兩團……截然不同的「法則光暈」，正在盤踞。
一團，在李岩的指揮中心上方，光芒內斂，深邃，如同星空，代表著李岩那包容而理性的秩序。
而另一團，則在安全理事會大樓，雷諾的辦公室上空。
那是一團……充滿了狂熱、暴戾、極具侵略性的……暗紅色光芒！
但這不是最讓秦瑤和蕭明初震驚的。
最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在那團暗紅色的光芒核心，他們清晰地「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熟悉的……
扭曲的、混亂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來自「非世界」的法則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