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全體起立！
「蕭明初！」
秦瑤的呼喊，像一根針，刺破了那片名為「荒謬」的深淵。
他身體微不可查地一晃。
腳下的大陸正在消失。不是崩塌，而是被擦除。構成這片空間的法則基石，如同被抽走的積木，讓整個世界分崩離析。
天空中的血色法陣，那座為「收割者」指引方向的燈塔，在完成使命後，正隨著空間的瓦解而一同黯淡。
他們被困在了一座加速消失的，懸浮的孤島上。
「走！」
蕭明初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情緒。
他一把抓住秦瑤的手臂，太極領域瞬間展開，將兩人和周圍一小片區域穩固住。
他轉向林風。
林風跪在地上。
他面前，是李岩化作雕像後，被「嘆息之牆」爆炸餘波震碎的石粉。他伸出顫抖的雙手，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將那些粉末捧起來，但狂暴的空間亂流，總是在瞬間將它們從他的指縫間吹散。
徒勞。
絕望。
他仿佛沒有察覺到世界的末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同樣已經崩塌的世界裡。
「林風！」秦瑤急切地喊道。
林風沒有反應。
蕭明初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林風面前。
他沒有去拉扯，也沒有去勸慰。
他只是伸出手，用太極領域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混雜著塵土的，屬於李岩的石粉，連帶著下方的一塊地皮，完整地切割下來，懸浮在空中。
「拿著。」蕭明初的指令簡單而直接。
林風的動作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視線聚焦在那一捧微不足道的殘骸上。
「你想讓他……白死嗎？」蕭明初問。
這句話，像一把淬火的尖刀，捅進了林-風麻木的神魂。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
一個字，從他乾裂的唇間擠出，帶著血鏽的味道。
「不！」
他猛地站起，搖搖晃晃，卻死死地盯著那捧石粉，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珍寶。
「那就走！」
蕭明初不再多言，太極領域猛然擴張，包裹住三人，像一顆黑白相間的流星，沖向那條正在逸散的，連接著外界的金色航線。
轟——
身後，最後一片大陸殘骸被空間裂痕徹底吞噬，歸於虛無。
下一秒。
刺眼的光芒消失。
狂暴的能量亂流，變成了平穩的金屬地板。
耳邊毀滅的轟鳴，化作了穿梭艇內部安靜的，恆定的氣流聲。
他們回來了。
一片狼藉。
蕭明初和秦瑤身上都帶著傷，林風更是神魂欲裂，失魂落魄。
而通道的盡頭。
慕容婉兒正站在那裡。
她姿態優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探尋的微笑。顯然，她一直在等待著凱旋的「勇士」。
她看到了他們。
她的微笑凝固了一瞬。
三個人。
而不是四個。
而且，這三個人的狀態，完全不像是剛剛滿載而歸的探險者。
「看來……過程比想像中要艱辛。」
慕容婉兒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姿態，向前走了兩步，臉上露出一絲關切。
「不過，結果想必是好的。我的三成戰利品呢？我很期待見識一下『失落三角』的核心，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扎在林風的神經上。
林風的身體繃緊了，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蕭明初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平靜地，一步一步，走嚮慕容婉兒。
秦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覺到，在法則共生的連結之下，蕭明初那座冰封的火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積蓄著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
慕容婉兒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停下腳步，習慣性地想要用那種上位者的從容來掌控局面。
「怎麼了？蕭隊長，你的隊員……似乎情緒不太穩定。」
蕭明初在她面前三步遠處停下。
他緩緩張開手。
那枚暗金色的，刻著鳳凰徽記的金屬殘片，靜靜躺在他的手中。上面沾染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
「戰利品。」
蕭明初開口。
「你要的，三成戰利品。都在這裡了。」
慕容婉兒的視線，落在那枚徽記上。
那一瞬間，她維持得完美的優雅姿態，出現了第一絲裂痕。
她當然認得。
那是只有慕容家核心成員，才有資格佩戴的信物。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
「是你！！！」
一聲悲憤到極致的嘶吼，打斷了她的話。
林風掙脫了蕭明初的壓制，像一頭瘋狂的野獸，撲嚮慕容婉兒。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們！！」
秦瑤立刻閃身上前，空間之力凝聚成無形的壁壘，將瘋狂的林風擋了下來。
林風瘋狂地捶打著壁壘，發出絕望的咆哮。
慕容婉兒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她看著狀若瘋魔的林風，又看了看那枚徽記，最後看向了平靜得可怕的蕭明初。
一個荒謬但唯一的猜測，浮現在她的腦海。
「你們……」
「我們不是來尋寶的。」蕭明初替她說了下去，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從一開始就不是。」
「我們是祭品。」
「用來完成那場『血脈共鳴獻祭』的，最後的外力。」
「而李岩，是我們付出的代價。」
蕭明初看著慕容婉兒逐漸失去血色的臉，繼續陳述著一個又一個事實。
「而你們，鳳凰城慕容家，就是挑選祭品，並將我們引到祭壇上的……引路人。」
慕容婉兒的身體，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騙局，被戳穿了。
但她畢竟是慕容婉兒，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冷笑。
「是又如何？成王敗寇。既然你們活著出來了，只能說明你們技高一籌，破壞了儀式。你們贏了，不是嗎？」
「贏了？」
蕭明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悲哀與荒誕的笑意，從他心底浮現。
「不。」
「我們沒有贏。」
「我們只是……親手轉動了鑰匙。」
他抬起頭，看著慕容婉兒那雙依舊試圖保持高傲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儀式，所謂的圖謀，所謂的家族大計，究竟引來了什麼？」
秦瑤的呼喊，像一根針，刺破了那片名為「荒謬」的深淵。
他身體微不可查地一晃。
腳下的大陸正在消失。不是崩塌，而是被擦除。構成這片空間的法則基石，如同被抽走的積木，讓整個世界分崩離析。
天空中的血色法陣，那座為「收割者」指引方向的燈塔，在完成使命後，正隨著空間的瓦解而一同黯淡。
他們被困在了一座加速消失的，懸浮的孤島上。
「走！」
蕭明初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情緒。
他一把抓住秦瑤的手臂，太極領域瞬間展開，將兩人和周圍一小片區域穩固住。
他轉向林風。
林風跪在地上。
他面前，是李岩化作雕像後，被「嘆息之牆」爆炸餘波震碎的石粉。他伸出顫抖的雙手，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將那些粉末捧起來，但狂暴的空間亂流，總是在瞬間將它們從他的指縫間吹散。
徒勞。
絕望。
他仿佛沒有察覺到世界的末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同樣已經崩塌的世界裡。
「林風！」秦瑤急切地喊道。
林風沒有反應。
蕭明初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林風面前。
他沒有去拉扯，也沒有去勸慰。
他只是伸出手，用太極領域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混雜著塵土的，屬於李岩的石粉，連帶著下方的一塊地皮，完整地切割下來，懸浮在空中。
「拿著。」蕭明初的指令簡單而直接。
林風的動作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視線聚焦在那一捧微不足道的殘骸上。
「你想讓他……白死嗎？」蕭明初問。
這句話，像一把淬火的尖刀，捅進了林-風麻木的神魂。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
一個字，從他乾裂的唇間擠出，帶著血鏽的味道。
「不！」
他猛地站起，搖搖晃晃，卻死死地盯著那捧石粉，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珍寶。
「那就走！」
蕭明初不再多言，太極領域猛然擴張，包裹住三人，像一顆黑白相間的流星，沖向那條正在逸散的，連接著外界的金色航線。
轟——
身後，最後一片大陸殘骸被空間裂痕徹底吞噬，歸於虛無。
下一秒。
刺眼的光芒消失。
狂暴的能量亂流，變成了平穩的金屬地板。
耳邊毀滅的轟鳴，化作了穿梭艇內部安靜的，恆定的氣流聲。
他們回來了。
一片狼藉。
蕭明初和秦瑤身上都帶著傷，林風更是神魂欲裂，失魂落魄。
而通道的盡頭。
慕容婉兒正站在那裡。
她姿態優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探尋的微笑。顯然，她一直在等待著凱旋的「勇士」。
她看到了他們。
她的微笑凝固了一瞬。
三個人。
而不是四個。
而且，這三個人的狀態，完全不像是剛剛滿載而歸的探險者。
「看來……過程比想像中要艱辛。」
慕容婉兒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姿態，向前走了兩步，臉上露出一絲關切。
「不過，結果想必是好的。我的三成戰利品呢？我很期待見識一下『失落三角』的核心，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她的聲音，輕柔，悅耳。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扎在林風的神經上。
林風的身體繃緊了，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蕭明初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平靜地，一步一步，走嚮慕容婉兒。
秦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覺到，在法則共生的連結之下，蕭明初那座冰封的火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積蓄著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
慕容婉兒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停下腳步，習慣性地想要用那種上位者的從容來掌控局面。
「怎麼了？蕭隊長，你的隊員……似乎情緒不太穩定。」
蕭明初在她面前三步遠處停下。
他緩緩張開手。
那枚暗金色的，刻著鳳凰徽記的金屬殘片，靜靜躺在他的手中。上面沾染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褐色。
「戰利品。」
蕭明初開口。
「你要的，三成戰利品。都在這裡了。」
慕容婉兒的視線，落在那枚徽記上。
那一瞬間，她維持得完美的優雅姿態，出現了第一絲裂痕。
她當然認得。
那是只有慕容家核心成員，才有資格佩戴的信物。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
「是你！！！」
一聲悲憤到極致的嘶吼，打斷了她的話。
林風掙脫了蕭明初的壓制，像一頭瘋狂的野獸，撲嚮慕容婉兒。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們！！」
秦瑤立刻閃身上前，空間之力凝聚成無形的壁壘，將瘋狂的林風擋了下來。
林風瘋狂地捶打著壁壘，發出絕望的咆哮。
慕容婉兒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她看著狀若瘋魔的林風，又看了看那枚徽記，最後看向了平靜得可怕的蕭明初。
一個荒謬但唯一的猜測，浮現在她的腦海。
「你們……」
「我們不是來尋寶的。」蕭明初替她說了下去，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從一開始就不是。」
「我們是祭品。」
「用來完成那場『血脈共鳴獻祭』的，最後的外力。」
「而李岩，是我們付出的代價。」
蕭明初看著慕容婉兒逐漸失去血色的臉，繼續陳述著一個又一個事實。
「而你們，鳳凰城慕容家，就是挑選祭品，並將我們引到祭壇上的……引路人。」
慕容婉兒的身體，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騙局，被戳穿了。
但她畢竟是慕容婉兒，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冷笑。
「是又如何？成王敗寇。既然你們活著出來了，只能說明你們技高一籌，破壞了儀式。你們贏了，不是嗎？」
「贏了？」
蕭明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悲哀與荒誕的笑意，從他心底浮現。
「不。」
「我們沒有贏。」
「我們只是……親手轉動了鑰匙。」
他抬起頭，看著慕容婉兒那雙依舊試圖保持高傲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儀式，所謂的圖謀，所謂的家族大計，究竟引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