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穩住心神
運輸艇的速度開始減緩，最後懸停在一片絕對的黑暗中。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它開始垂直上升。幾分鐘後，艇身劇烈一晃，周圍的壓力驟然消失。他們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幕，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窟。
這裡沒有海水，只有稀薄而污濁的空氣。洞窟的穹頂高不見頂，到處都是黑色的、不斷滴落著腐蝕性液體的晶體。
所有人通過開啟的艙門走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洞窟的中央，矗立著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存在。那是一個高達百米的巨大女性輪廓，完全由流動的、純粹的黑暗能量構成。它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只有不斷變幻的、扭曲的陰影。它就是深黯之母的投影。
在它的前方，無數條比頭髮絲還要細的黑暗能量線條被它操控著，正在編織一個極其複雜的、立體的符文結構。那個結構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洞窟的空間發生一次顫慄。
「這就是……『終焉之門』的核心部件？」李岩用盾牌護在身前，他的行動透出一種極度的戒備。
「這就是母神……」山貓隊伍里的一名年輕隊員喃喃自語，他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感瞬間籠罩了所有人。那是一種存在層級上的絕對壓制，仿佛在宣告所有抵抗都毫無價值。
「穩住心神！【源火淨世】！」
蕭明初的反應最快。金色的火焰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將那股精神污染隔絕在外。被領域籠罩的隊員們這才從那種壓抑的狀態中恢復，大口喘著氣。
「隊長！」秦瑤忽然喊道。
蕭明初看向山貓，發現對方的作戰服表面正浮現出黑色的紋路，那是被深黯能量侵蝕的跡象。他的精神力最強，所以受到的衝擊也最大。
「我沒事。」山貓強行壓下體內的異動，「黎明小隊，防禦陣型！保護技術人員！」
他的話音未落，那個巨大的黑暗投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這些「雜音」。它沒有在意，只是分出了一縷微不足道的意志。
下一秒，整個洞窟的地面和牆壁上，無數黑色的水窪里開始冒泡，一隻又一隻形態各異的深黯生物從中爬出，嘶吼著沖向他們。
「開火！」
黎明小隊立刻以李岩的重盾為核心，組成了半月形的防線。能量光束與深黯生物的浪潮撞擊在一起。
「秦瑤，找到它的弱點！」蕭明初看向那個巨大的投影，「它在構建那個東西，那就是它的全部注意力所在。它的能量核心在哪裡？」
「壓力太大了。」秦瑤閉著眼睛，額頭滲出汗水，「我的感知只要一靠近，就會被那片黑暗吞噬。我看不清單一的結構，那裡只有混沌。」
「那就不要去看結構。」蕭明初引導她，「去感受『流動』。能量的流動一定有源頭和終點。找到它最核心的那個『源頭』。」
就在此時，深黯之母的投影有了新的動作。它編織核心部件的「雙手」中，一隻手緩緩抬起，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虛虛一按。
整個洞窟的重力瞬間增加了數十倍。除了蕭明初，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黎明小隊的防禦陣線瞬間崩潰。
更可怕的是，蕭明初胸口的守門人印記，在這一刻亮起了刺眼的黑色光芒。一股純粹的、充滿毀滅欲望的意志從印記深處爆發，要與外部的投影裡應外合，徹底吞噬他。
蕭明初的身體一僵，金色領域劇烈波動，光芒忽明忽暗。他的皮膚下，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
「蕭明初！」秦瑤是唯一還能勉強抬起頭的人，她看到了他臉上的痛苦。
「它的力量……在呼喚我體內的東西……」蕭明初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那不是你的力量！」秦瑤用盡全力喊道，「你的血脈是守護，是淨化！你繼承的是朱雀之火，是秩序的象徵！不是它！」
她的喊聲，像一道清泉，注入蕭明初混亂的意識。
「你是蕭明初，不是什麼母神的容器！」
蕭明初的動作停滯了。他腦海中，深黯之母那誘惑他沉淪的低語，與秦瑤這句帶著決心的呼喊形成了對抗。
「秩序……」他重複著這個詞。
金色的火焰不再狂暴地向外擴張，而是開始向內收縮，凝聚。構成領域的無數符文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穩定。那股來自印記的黑色意志，被這股高度凝聚的秩序之力強行壓制了回去。
「我看到了！」就在蕭明初奪回身體控制權的瞬間，秦瑤的感知終於突破了那層混沌，「在投影的胸口位置！那裡不是源頭，但是所有能量流動的『中轉站』！它用那裡作為節點，來操控所有能量！攻擊那裡，就能暫時切斷它的控制！」
得到關鍵情報，蕭明初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將【源火淨世】的領域範圍壓縮到極致，全部力量都匯聚於右手。一柄由純粹的秩序符文和金色神火構成的長矛，在他手中成型。
「林風！李岩！給我一秒！」
「沒問題！」李岩怒吼一聲，將所有能量注入重盾，頂著恐怖的重力在地面上劃出一條深溝，為蕭明初擋住了側面撲來的怪物。
林風則將雙槍合二為一，射出一發威力巨大的穿甲彈，炸飛了正前方最大的一頭深黯生物。
就是這一秒。
蕭明初將手中的金色長矛，用盡全力投了出去。
長矛在空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只是安靜地、堅定地划過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刺入了深黯之母投影的胸口，那個秦瑤指出的能量中轉站。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
金色長矛刺入黑暗能量構成的胸口，世界並未因此分崩離析。那致命的一擊只是嵌入其中，矛尖的秩序符文與周圍的黑暗能量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彼此消融，又彼此再生。
洞窟內的重力沒有絲毫減弱。
被死死壓在地上的黎明小隊成員，他們的特製作戰服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不夠……力量還不夠。」蕭明初維持著投擲的姿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源火正在被那片純粹的黑暗快速消耗。
這裡沒有海水，只有稀薄而污濁的空氣。洞窟的穹頂高不見頂，到處都是黑色的、不斷滴落著腐蝕性液體的晶體。
所有人通過開啟的艙門走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洞窟的中央，矗立著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存在。那是一個高達百米的巨大女性輪廓，完全由流動的、純粹的黑暗能量構成。它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只有不斷變幻的、扭曲的陰影。它就是深黯之母的投影。
在它的前方，無數條比頭髮絲還要細的黑暗能量線條被它操控著，正在編織一個極其複雜的、立體的符文結構。那個結構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洞窟的空間發生一次顫慄。
「這就是……『終焉之門』的核心部件？」李岩用盾牌護在身前，他的行動透出一種極度的戒備。
「這就是母神……」山貓隊伍里的一名年輕隊員喃喃自語，他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感瞬間籠罩了所有人。那是一種存在層級上的絕對壓制，仿佛在宣告所有抵抗都毫無價值。
「穩住心神！【源火淨世】！」
蕭明初的反應最快。金色的火焰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將那股精神污染隔絕在外。被領域籠罩的隊員們這才從那種壓抑的狀態中恢復，大口喘著氣。
「隊長！」秦瑤忽然喊道。
蕭明初看向山貓，發現對方的作戰服表面正浮現出黑色的紋路，那是被深黯能量侵蝕的跡象。他的精神力最強，所以受到的衝擊也最大。
「我沒事。」山貓強行壓下體內的異動，「黎明小隊，防禦陣型！保護技術人員！」
他的話音未落，那個巨大的黑暗投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這些「雜音」。它沒有在意，只是分出了一縷微不足道的意志。
下一秒，整個洞窟的地面和牆壁上，無數黑色的水窪里開始冒泡，一隻又一隻形態各異的深黯生物從中爬出，嘶吼著沖向他們。
「開火！」
黎明小隊立刻以李岩的重盾為核心，組成了半月形的防線。能量光束與深黯生物的浪潮撞擊在一起。
「秦瑤，找到它的弱點！」蕭明初看向那個巨大的投影，「它在構建那個東西，那就是它的全部注意力所在。它的能量核心在哪裡？」
「壓力太大了。」秦瑤閉著眼睛，額頭滲出汗水，「我的感知只要一靠近，就會被那片黑暗吞噬。我看不清單一的結構，那裡只有混沌。」
「那就不要去看結構。」蕭明初引導她，「去感受『流動』。能量的流動一定有源頭和終點。找到它最核心的那個『源頭』。」
就在此時，深黯之母的投影有了新的動作。它編織核心部件的「雙手」中，一隻手緩緩抬起，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虛虛一按。
整個洞窟的重力瞬間增加了數十倍。除了蕭明初，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黎明小隊的防禦陣線瞬間崩潰。
更可怕的是，蕭明初胸口的守門人印記，在這一刻亮起了刺眼的黑色光芒。一股純粹的、充滿毀滅欲望的意志從印記深處爆發，要與外部的投影裡應外合，徹底吞噬他。
蕭明初的身體一僵，金色領域劇烈波動，光芒忽明忽暗。他的皮膚下，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
「蕭明初！」秦瑤是唯一還能勉強抬起頭的人，她看到了他臉上的痛苦。
「它的力量……在呼喚我體內的東西……」蕭明初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那不是你的力量！」秦瑤用盡全力喊道，「你的血脈是守護，是淨化！你繼承的是朱雀之火，是秩序的象徵！不是它！」
她的喊聲，像一道清泉，注入蕭明初混亂的意識。
「你是蕭明初，不是什麼母神的容器！」
蕭明初的動作停滯了。他腦海中，深黯之母那誘惑他沉淪的低語，與秦瑤這句帶著決心的呼喊形成了對抗。
「秩序……」他重複著這個詞。
金色的火焰不再狂暴地向外擴張，而是開始向內收縮，凝聚。構成領域的無數符文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穩定。那股來自印記的黑色意志，被這股高度凝聚的秩序之力強行壓制了回去。
「我看到了！」就在蕭明初奪回身體控制權的瞬間，秦瑤的感知終於突破了那層混沌，「在投影的胸口位置！那裡不是源頭，但是所有能量流動的『中轉站』！它用那裡作為節點，來操控所有能量！攻擊那裡，就能暫時切斷它的控制！」
得到關鍵情報，蕭明初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將【源火淨世】的領域範圍壓縮到極致，全部力量都匯聚於右手。一柄由純粹的秩序符文和金色神火構成的長矛，在他手中成型。
「林風！李岩！給我一秒！」
「沒問題！」李岩怒吼一聲，將所有能量注入重盾，頂著恐怖的重力在地面上劃出一條深溝，為蕭明初擋住了側面撲來的怪物。
林風則將雙槍合二為一，射出一發威力巨大的穿甲彈，炸飛了正前方最大的一頭深黯生物。
就是這一秒。
蕭明初將手中的金色長矛，用盡全力投了出去。
長矛在空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只是安靜地、堅定地划過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刺入了深黯之母投影的胸口，那個秦瑤指出的能量中轉站。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
金色長矛刺入黑暗能量構成的胸口，世界並未因此分崩離析。那致命的一擊只是嵌入其中，矛尖的秩序符文與周圍的黑暗能量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彼此消融，又彼此再生。
洞窟內的重力沒有絲毫減弱。
被死死壓在地上的黎明小隊成員，他們的特製作戰服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不夠……力量還不夠。」蕭明初維持著投擲的姿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源火正在被那片純粹的黑暗快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