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捉摸不透的平靜
完了。
秦峰那張總是掛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可以稱之為「空白」的神情。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個自認為天衣無縫，足以將沈學峰徹底碾死的絕殺之局，竟然會以這樣一種他連想都不敢想的方式，被人給硬生生地破開！
「秦少爺。」
沈學峰緩緩地，從那片刺眼的白光里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換個地方，好好聊聊了？」
秦峰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總是充滿了慵懶和邪氣的桃花眼裡，第一次燃起了一團，仿若要將這天地都徹底焚盡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走！」
他猛地一揮手，甚至沒有再多看沈學峰一眼！
帶著他那十幾名，同樣臉色鐵青的貼身保鏢，就像一群鬥敗了的公雞，頭也不回地朝著倉庫那扇，唯一沒有被堵死的側門走去！
「站住！」
趙東來帶著兩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快步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就將秦峰一行人，給死死地鎖定！
「誰讓你走了？」
秦峰猛地停下了腳步，他緩緩地轉過身，那張英俊，卻又充滿了邪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病態的猙獰。
「怎麼？」
「你還想，把我留下不成？」
他指了指自己。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
「我保證，不出三天，整個南江市的官場，都要跟著我姓秦！」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
這是赤裸裸的來自於一個百年世家的死亡宣告。
趙東來那張總是像岩石般堅毅的臉，在瞬間，就變得比外面的夜色還要難看！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讓他走。」
沈學峰的聲音，很平靜。
趙東來猛地一愣。
「沈書記！」
「我說，讓他走。」
沈學峰又重複了一遍。
趙東來死死地咬著牙，那雙總是充滿了堅毅和果敢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抹，極其濃烈的不甘和屈辱。
但是他還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就像潮水一樣，向兩邊，退開。
讓出了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屈辱之路。
秦峰冷笑了一聲。
他邁開步子，就好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大搖大擺地從那條，由無數槍口，所組成的通道里，走了過去。
當他，走到沈學峰面前的時候。
他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地，湊到了沈學峰的耳邊。
「記住。」
他用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天這個仇，我記下了。」
「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那片，更深沉的夜色里。
整個倉庫，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南江市，這片天。
從今天晚上開始。
恐怕，就真的要變了。
……
第二天，一早。
市委招待所，一號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仿若實質。
所有專項調查小組的成員，全部到齊。
沈學峰，姜畫眉，趙東來，還有連夜，從省城，趕回來的蘇晚晴，都赫然在列。
「連夜審了。」
趙東來將一份，厚厚的口供，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被俘的槍手，都招了。」
「他們是隸屬於，一個代號叫『黑蝠』的境外僱傭兵組織。」
「他們的直接僱主，就是張泰，在海外，註冊的那家，離岸空殼公司。」
「所有的資金往來，和任務指令，都是通過，加密的衛星電話，單線聯繫。」
「也就是說。」
沈學峰緩緩地抬起頭。
「我們手上，依舊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跟張泰，有關係。」
「對。」
趙東來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傢伙，太狡猾了。」
「他早就已經，把自己，給撇得乾乾淨淨。」
「現在，所有能擺在明面上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已經被滅口的錢大海，和那個同樣，已經死了的溫晴。」
「死無對證。」
「這盤棋，又被下死了。」
整個會議室，又一次，陷入了，一片，讓人絕望的死寂。
「不。」
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晚晴，卻突然，緩緩地開了口。
「我們手上，還有一張牌。」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什麼牌？」
「輿論。」
蘇晚晴將手裡的那個專業級的攝像機，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昨天晚上，在倉庫里發生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
「雖然，沒有拍到那個秦峰的正臉。」
「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那句，『張泰，是我的人』。」
「你說，我要是把這段錄音，給稍微，處理一下。」
「然後，再配上，南鋼集團，那上千億的國有資產流失案。」
「和你們南江市，那觸目驚心的稀土走私案。」
「寫一篇，更有深度的報導。」
「匿名，發給京城，那幾家，最大的新聞媒體。」
「你猜，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的眼睛，都猛地亮了起來！
他們知道，蘇晚晴，這一招，有多狠！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輿論監督了。
這是在用，足以，讓整個華夏，都為之震動的滔天輿論，來倒逼，京城那邊，不得不，對張泰，和張泰背後，那個所謂的秦家，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切割！
「不行。」
沈學峰想也沒想，直接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太險了。」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而且，一旦，被對方，抓到把柄。」
「那我們就會從，占理的一方，瞬間變成，理虧的一方。」
「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張泰，和秦家的反撲了。」
「而是整個官僚體系，那足以，將我們碾成粉末的雷霆之怒。」
「那你說，該怎麼辦？」
蘇晚晴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條，真正的惡龍，繼續，逍遙法外？」
沈學峰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邊上。
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敲響了。
姜畫眉的秘書，臉色有些古怪地走了進來。
「沈書記，姜書記。」
「外面，有個人，說要見你們。」
「誰？」
「她說，她叫，聶小麗。」
秦峰那張總是掛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可以稱之為「空白」的神情。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個自認為天衣無縫，足以將沈學峰徹底碾死的絕殺之局，竟然會以這樣一種他連想都不敢想的方式，被人給硬生生地破開！
「秦少爺。」
沈學峰緩緩地，從那片刺眼的白光里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換個地方，好好聊聊了？」
秦峰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總是充滿了慵懶和邪氣的桃花眼裡，第一次燃起了一團，仿若要將這天地都徹底焚盡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走！」
他猛地一揮手，甚至沒有再多看沈學峰一眼！
帶著他那十幾名，同樣臉色鐵青的貼身保鏢，就像一群鬥敗了的公雞，頭也不回地朝著倉庫那扇，唯一沒有被堵死的側門走去！
「站住！」
趙東來帶著兩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快步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就將秦峰一行人，給死死地鎖定！
「誰讓你走了？」
秦峰猛地停下了腳步，他緩緩地轉過身，那張英俊，卻又充滿了邪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病態的猙獰。
「怎麼？」
「你還想，把我留下不成？」
他指了指自己。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
「我保證，不出三天，整個南江市的官場，都要跟著我姓秦！」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
這是赤裸裸的來自於一個百年世家的死亡宣告。
趙東來那張總是像岩石般堅毅的臉，在瞬間，就變得比外面的夜色還要難看！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讓他走。」
沈學峰的聲音，很平靜。
趙東來猛地一愣。
「沈書記！」
「我說，讓他走。」
沈學峰又重複了一遍。
趙東來死死地咬著牙，那雙總是充滿了堅毅和果敢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抹，極其濃烈的不甘和屈辱。
但是他還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就像潮水一樣，向兩邊，退開。
讓出了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屈辱之路。
秦峰冷笑了一聲。
他邁開步子，就好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大搖大擺地從那條，由無數槍口，所組成的通道里，走了過去。
當他，走到沈學峰面前的時候。
他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地，湊到了沈學峰的耳邊。
「記住。」
他用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天這個仇，我記下了。」
「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那片，更深沉的夜色里。
整個倉庫，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南江市，這片天。
從今天晚上開始。
恐怕，就真的要變了。
……
第二天，一早。
市委招待所，一號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仿若實質。
所有專項調查小組的成員，全部到齊。
沈學峰，姜畫眉，趙東來，還有連夜，從省城，趕回來的蘇晚晴，都赫然在列。
「連夜審了。」
趙東來將一份，厚厚的口供，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被俘的槍手，都招了。」
「他們是隸屬於，一個代號叫『黑蝠』的境外僱傭兵組織。」
「他們的直接僱主，就是張泰，在海外，註冊的那家，離岸空殼公司。」
「所有的資金往來，和任務指令，都是通過，加密的衛星電話，單線聯繫。」
「也就是說。」
沈學峰緩緩地抬起頭。
「我們手上，依舊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跟張泰，有關係。」
「對。」
趙東來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傢伙，太狡猾了。」
「他早就已經，把自己，給撇得乾乾淨淨。」
「現在，所有能擺在明面上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已經被滅口的錢大海，和那個同樣，已經死了的溫晴。」
「死無對證。」
「這盤棋，又被下死了。」
整個會議室，又一次，陷入了，一片，讓人絕望的死寂。
「不。」
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晚晴，卻突然，緩緩地開了口。
「我們手上，還有一張牌。」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什麼牌？」
「輿論。」
蘇晚晴將手裡的那個專業級的攝像機，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昨天晚上，在倉庫里發生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
「雖然，沒有拍到那個秦峰的正臉。」
「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那句，『張泰，是我的人』。」
「你說，我要是把這段錄音，給稍微，處理一下。」
「然後，再配上，南鋼集團，那上千億的國有資產流失案。」
「和你們南江市，那觸目驚心的稀土走私案。」
「寫一篇，更有深度的報導。」
「匿名，發給京城，那幾家，最大的新聞媒體。」
「你猜，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的眼睛，都猛地亮了起來！
他們知道，蘇晚晴，這一招，有多狠！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輿論監督了。
這是在用，足以，讓整個華夏，都為之震動的滔天輿論，來倒逼，京城那邊，不得不，對張泰，和張泰背後，那個所謂的秦家，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切割！
「不行。」
沈學峰想也沒想，直接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太險了。」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而且，一旦，被對方，抓到把柄。」
「那我們就會從，占理的一方，瞬間變成，理虧的一方。」
「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張泰，和秦家的反撲了。」
「而是整個官僚體系，那足以，將我們碾成粉末的雷霆之怒。」
「那你說，該怎麼辦？」
蘇晚晴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條，真正的惡龍，繼續，逍遙法外？」
沈學峰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邊上。
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敲響了。
姜畫眉的秘書，臉色有些古怪地走了進來。
「沈書記，姜書記。」
「外面，有個人，說要見你們。」
「誰？」
「她說，她叫，聶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