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高衛東最後的態度
高逸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那棟高聳的市委大樓，後背依舊陣陣發涼。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用這樣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在自己最熟悉的主場，給逼到了牆角。
那不是商量。
也不是博弈。
那是單方面，赤裸裸的碾壓。
沈學峰根本就沒有給他，給在座的任何人，留下一絲一毫，可以轉圜的餘地。
他就像一個根本不懂規矩的闖入者，一腳就踹開了南江市常委會那扇，關起來自己玩了這麼多年的門。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掀了桌子。
更讓他感到膽寒的是高衛東最後的態度。
那個一向以「穩健」著稱最擅長在各種會議上和稀泥的市委書記，竟然會選擇，在最後關頭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沈學峰那一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為了打壓自己這個市長？
不。
高逸民的腦子裡浮現出了省長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他瞬間就全明白了高衛東不是在站隊沈學峰。
他是在站隊省委是在站隊省長！
他這是在用最快的速度跟自己，跟南江市過去那些爛攤子做最徹底的切割！
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個高衛東！
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長打來的。
「市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驚惶和不安。
「那個沈學峰，他這是要幹什麼？要把我們南江市給翻個底朝天嗎？」
「慌什麼！」
高逸民猛地一聲怒喝，將心底的驚懼強行壓了下去。
「天，還塌不下來！」
他掛斷電話在辦公室里來回地踱著步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亂。
沈學峰的第一刀看似兇狠但只要自己能扛過去那後續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複查土地？
好啊。
我讓你查。
但是怎麼查查多深查多久這裡面的門道可就深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機直接撥通了市國土資源局局長的辦公室。
「老周，是我。」
「剛才常委會的決定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市長，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聽我說。」
「省委工作組的要求我們要全力配合。」
「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歷史遺留問題情況複雜，涉及到的企業又都是我們市里這麼多年的納稅大戶。」
「所以工作一定要做細，做紮實。」
「絕對不能因為一些程序上的小瑕疵，就影響到我們全市的營商環境和發展大局。」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我明白了，市長。」
掛斷電話，高逸民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抹，冰冷的獰笑。
小子，跟我斗？
我就讓你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讓你那把尚方寶劍，陷在我們南江市，這汪深不見底的泥潭裡！
……
下午三點，市政府一號會議室。
沈學峰召集了市紀委，市審計局，和市國土資源局的一把手。
他沒有坐在主位上。
只是很隨意地坐在了，市委書記高衛東，平常開會時坐的那個位置。
這個小小的舉動，卻讓對面那三個在南江市，也算得上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市紀委書記，錢大海，是個快要退居二線的胖子，臉上總是掛著一副，彌勒佛般和善的笑容。
市審計局局長，孫立，是個戴著眼鏡的知識分子，看起來，文質彬彬。
而市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周愛國，則是一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男人，眼神里總是透著一股子，不好招惹的精悍。
「三位領導。」
沈學峰親自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
「今天請大家來，目的我就不重複了。」
「省委的要求很明確，市委的態度，也很堅決。」
「從今天開始，你們三個單位，各抽調二十名精幹力量，組成聯合調查組。」
「由我親自帶隊。」
「錢書記，你們紀委，負責查處流程中可能存在的違紀違法問題。」
「孫局長，你們審計局，負責核查，每一筆土地出讓金的具體流向。」
「周局長，你們國土局，負責提供，近五年來，所有工業用地的原始檔案和卷宗。」
「有問題嗎？」
他話說完，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錢大海和孫立，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周愛國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口。
「沈組長。」
他努力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您的要求，我們國土局，堅決執行。」
「不過，您也知道五年的檔案，那可是堆積如山啊。」
「我們局裡管檔案的就那麼幾個人。」
「而且，很多早年的卷宗，都是紙質的查找起來，非常麻煩。」
「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多一點時間？」
「我們需要，先做一個詳細的梳理和歸類。」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態度，又指出了實際困難。
典型的軟釘子。
沈學峰笑了。
「周局長的難處，我理解。」
他將手裡的茶杯，輕輕放下。
「不過，省長只給了我們三個月的時間。」
「所以，我們的工作，必須要，爭分奪秒。」
「這樣吧。」
他看著周愛-國。
「如果，你們局裡人手真的不夠用。」
「我可以，馬上跟省國土資源廳，聯繫一下。」
「請他們，派一個專業的檔案管理團隊下來，協助你們工作。」
「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樂意的。」
周愛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死死地看著沈學峰，那雙精悍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從省里調人？
這簡直就是釜底抽薪！
那些從省里下來的人，在南江，可沒有任何人情關係。
他們要是來了，那可就真成了，掘地三尺！
「不不不！」
周愛國連忙擺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用麻煩省廳的領導了！」
「沈組長您放心！」
「我們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保證，在三天之內，把所有檔案，都給您，梳理清楚！」
「很好。」
沈學峰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了另外兩人。
「錢書記，孫局長，你們呢？」
「沒問題！」
「我們堅決服從工作組的安排！」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
當天下午，一支由六十人組成的堪稱豪華的聯合調查組，就正式進駐了南江市國土資源局。
整棟大樓，都被拉上了警戒線。
所有的檔案室，都由市局派來的特警，二十四小時，站崗看守。
山雨欲來風滿樓！
整個南江市的官場，都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氣！
調查的第一站，就定在了市國土局的地下檔案庫。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用這樣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在自己最熟悉的主場，給逼到了牆角。
那不是商量。
也不是博弈。
那是單方面，赤裸裸的碾壓。
沈學峰根本就沒有給他，給在座的任何人，留下一絲一毫，可以轉圜的餘地。
他就像一個根本不懂規矩的闖入者，一腳就踹開了南江市常委會那扇，關起來自己玩了這麼多年的門。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掀了桌子。
更讓他感到膽寒的是高衛東最後的態度。
那個一向以「穩健」著稱最擅長在各種會議上和稀泥的市委書記，竟然會選擇，在最後關頭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沈學峰那一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為了打壓自己這個市長？
不。
高逸民的腦子裡浮現出了省長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他瞬間就全明白了高衛東不是在站隊沈學峰。
他是在站隊省委是在站隊省長！
他這是在用最快的速度跟自己，跟南江市過去那些爛攤子做最徹底的切割！
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個高衛東！
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長打來的。
「市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驚惶和不安。
「那個沈學峰，他這是要幹什麼？要把我們南江市給翻個底朝天嗎？」
「慌什麼！」
高逸民猛地一聲怒喝，將心底的驚懼強行壓了下去。
「天，還塌不下來！」
他掛斷電話在辦公室里來回地踱著步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亂。
沈學峰的第一刀看似兇狠但只要自己能扛過去那後續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複查土地？
好啊。
我讓你查。
但是怎麼查查多深查多久這裡面的門道可就深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機直接撥通了市國土資源局局長的辦公室。
「老周，是我。」
「剛才常委會的決定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市長，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聽我說。」
「省委工作組的要求我們要全力配合。」
「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歷史遺留問題情況複雜，涉及到的企業又都是我們市里這麼多年的納稅大戶。」
「所以工作一定要做細，做紮實。」
「絕對不能因為一些程序上的小瑕疵，就影響到我們全市的營商環境和發展大局。」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我明白了，市長。」
掛斷電話，高逸民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抹，冰冷的獰笑。
小子，跟我斗？
我就讓你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讓你那把尚方寶劍，陷在我們南江市，這汪深不見底的泥潭裡！
……
下午三點，市政府一號會議室。
沈學峰召集了市紀委，市審計局，和市國土資源局的一把手。
他沒有坐在主位上。
只是很隨意地坐在了，市委書記高衛東，平常開會時坐的那個位置。
這個小小的舉動，卻讓對面那三個在南江市，也算得上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市紀委書記，錢大海，是個快要退居二線的胖子，臉上總是掛著一副，彌勒佛般和善的笑容。
市審計局局長，孫立，是個戴著眼鏡的知識分子，看起來，文質彬彬。
而市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周愛國，則是一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男人，眼神里總是透著一股子，不好招惹的精悍。
「三位領導。」
沈學峰親自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
「今天請大家來，目的我就不重複了。」
「省委的要求很明確，市委的態度，也很堅決。」
「從今天開始，你們三個單位，各抽調二十名精幹力量，組成聯合調查組。」
「由我親自帶隊。」
「錢書記，你們紀委，負責查處流程中可能存在的違紀違法問題。」
「孫局長，你們審計局，負責核查，每一筆土地出讓金的具體流向。」
「周局長，你們國土局，負責提供，近五年來，所有工業用地的原始檔案和卷宗。」
「有問題嗎？」
他話說完，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錢大海和孫立，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周愛國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口。
「沈組長。」
他努力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您的要求，我們國土局，堅決執行。」
「不過，您也知道五年的檔案，那可是堆積如山啊。」
「我們局裡管檔案的就那麼幾個人。」
「而且，很多早年的卷宗，都是紙質的查找起來，非常麻煩。」
「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多一點時間？」
「我們需要，先做一個詳細的梳理和歸類。」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態度，又指出了實際困難。
典型的軟釘子。
沈學峰笑了。
「周局長的難處，我理解。」
他將手裡的茶杯，輕輕放下。
「不過，省長只給了我們三個月的時間。」
「所以，我們的工作，必須要，爭分奪秒。」
「這樣吧。」
他看著周愛-國。
「如果，你們局裡人手真的不夠用。」
「我可以，馬上跟省國土資源廳，聯繫一下。」
「請他們，派一個專業的檔案管理團隊下來，協助你們工作。」
「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樂意的。」
周愛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死死地看著沈學峰，那雙精悍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從省里調人？
這簡直就是釜底抽薪！
那些從省里下來的人，在南江，可沒有任何人情關係。
他們要是來了，那可就真成了，掘地三尺！
「不不不！」
周愛國連忙擺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用麻煩省廳的領導了！」
「沈組長您放心！」
「我們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保證，在三天之內，把所有檔案，都給您，梳理清楚！」
「很好。」
沈學峰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了另外兩人。
「錢書記，孫局長，你們呢？」
「沒問題！」
「我們堅決服從工作組的安排！」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
當天下午，一支由六十人組成的堪稱豪華的聯合調查組，就正式進駐了南江市國土資源局。
整棟大樓，都被拉上了警戒線。
所有的檔案室，都由市局派來的特警，二十四小時，站崗看守。
山雨欲來風滿樓！
整個南江市的官場，都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氣！
調查的第一站，就定在了市國土局的地下檔案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