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盡力而為不必強求
首先，項目選址必須靠近深水港，方便原材料進口和產品出口。
其次要求地方政府在五年內，提供至少兩千名，擁有碩士以上學歷的半導體相關專業人才。
再次項目需要巨大的電力供應，要求所在地必須有獨立的大型發電廠，作為配套。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條，華威集團要求，地方政府必須提供，至少三十平方公里的無爭議工業用地並且，要在三個月內，完成所有的拆遷和平整工作。
這四條，每一條，對於南江市而言，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南江市是內陸城市根本沒有港口。
南江市只有一所二本院校，全市的半導體人才，湊在一起，可能都湊不出兩百個。
至於大型發電廠和三十平方公里的儲備用地更是天方夜譚。
蘇晴看著沈學峰那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心裡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個年輕人在興隆縣那種小地方，靠著一些非常的手段，或許能攪動風雲。
但是到了省城這種真刀真槍，拼硬實力的頂級牌桌上他那點本事，根本就不夠看。
「沈市長。」
蘇晴還是盡職地開口。
「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其實還是爭取一些中小型製造業的投資。」
「華威這個項目，市裡的意思，也是盡力而為不必強求。」
「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林總的老家，在咱們南江。」
「待會到了酒店，我馬上就去跟林總的秘書預約，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讓她跟您，見一面。」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是安慰，也是在委婉地提醒沈學峰不要好高騖遠，認清現實。
「不用了。」
沈學峰卻將手裡的資料，合了起來。
「我們直接去華威集團，在省城的分公司。」
蘇晴愣住了。
「沈市長我們沒有預約，現在過去，恐怕……」
「我說現在就去。」
沈學峰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可撼動的堅決。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個年輕的副市長果然是個聽不進勸，剛愎自用的愣頭青。
……
華威集團南江省分公司，坐落在省城最繁華的中央商務區。
一整棟，高達五十層的摩天大樓，盡顯這家科技巨頭的雄厚實力。
沈學峰和蘇晴在前台，就被攔了下來。
前台那位穿著職業套裙，畫著精緻妝容的小姐，在聽完蘇晴的來意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笑容。
「不好意思，兩位。」
「林總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經全部排滿了。」
「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我們是南江市的我是新任副市長沈學峰想跟林總，當面匯報一下，我們南江市對於華威項目的招商誠意。」
沈學峰親自開口。
他特意點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以為即便對方再傲慢，對於一個地級市的副市長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會有的。
然而他想錯了。
那位前台小姐，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
「原來是沈市長失敬。」
「不過，我們公司的規定，就是這樣。」
「沒有預約，別說是市長就算是省長來了，也一樣，要按規矩辦事。」
她的話說得客氣，但那份發自骨子裡的輕蔑，卻毫不掩飾。
蘇晴的臉，瞬間就漲紅了。
她跟了這麼多年的領導，還從未，受過如此當面的羞辱。
就在這時大廳的專用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哎呀，張市長您太客氣了，還親自送我下來。」
「林總，您是我們南州，最尊貴的客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南州市的市長張建年，滿臉堆笑地跟在那個年輕男人的身邊，那姿態謙卑得好像一個下屬。
而那個被稱為「林總」的年輕男人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卻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他就是林㴓的首席秘書，也是這次代表華威集團，跟省里對接所有前期工作的全權代表，陳宇。
「沈市長那就是華威的陳秘書。」
蘇晴壓低了聲音，急切地提醒。
沈學峰沒有猶豫，立刻就迎了上去。
「陳秘書，您好。」
「我是南江市的沈學峰。」
陳宇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南江市？」
他好像在努力地回憶著這個名字。
「哦，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出了環保醜聞，還把投資商，給抓起來的那個地方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廳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了過來。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笑。
南州市長張建年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蘇晴的頭已經快要，埋進自己的胸口裡了，恨不得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秘書。」
沈學峰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
「我們南江市只是在依法依規，整頓我們自己的營商環境。」
「這恰恰證明了，我們才是對所有投資者，最負責任的地方。」
「負責任？」
陳宇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
「沈市長恕我直言。」
「你們南江市除了那個所謂的『林總故鄉』的名頭還有什麼？」
「你們有港口嗎？」
「有人才嗎？」
「有配套的產業鏈嗎？」
「沒有你們什麼都沒有。」
他走上前，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沈學峰的肩膀，那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所以，我勸你還是早點買票回家吧。」
「省城這種地方，不是你們這種連自身定位，都搞不清楚的窮親戚，該來的地方。」
說完他便不再看沈學峰一眼，在一眾人的前呼後擁下，徑直走出了大樓。
只留下沈學峰和蘇晴像兩尊雕塑一樣，愣在原地。
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那仿若實質般的嘲諷目光。
……
回到酒店，蘇晴再也忍不住了。
「沈市長！」
「我們回去吧！」
其次要求地方政府在五年內，提供至少兩千名，擁有碩士以上學歷的半導體相關專業人才。
再次項目需要巨大的電力供應，要求所在地必須有獨立的大型發電廠，作為配套。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條，華威集團要求，地方政府必須提供，至少三十平方公里的無爭議工業用地並且，要在三個月內，完成所有的拆遷和平整工作。
這四條，每一條，對於南江市而言，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南江市是內陸城市根本沒有港口。
南江市只有一所二本院校，全市的半導體人才，湊在一起，可能都湊不出兩百個。
至於大型發電廠和三十平方公里的儲備用地更是天方夜譚。
蘇晴看著沈學峰那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心裡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個年輕人在興隆縣那種小地方，靠著一些非常的手段，或許能攪動風雲。
但是到了省城這種真刀真槍，拼硬實力的頂級牌桌上他那點本事，根本就不夠看。
「沈市長。」
蘇晴還是盡職地開口。
「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其實還是爭取一些中小型製造業的投資。」
「華威這個項目，市裡的意思，也是盡力而為不必強求。」
「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林總的老家，在咱們南江。」
「待會到了酒店，我馬上就去跟林總的秘書預約，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讓她跟您，見一面。」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是安慰，也是在委婉地提醒沈學峰不要好高騖遠，認清現實。
「不用了。」
沈學峰卻將手裡的資料，合了起來。
「我們直接去華威集團，在省城的分公司。」
蘇晴愣住了。
「沈市長我們沒有預約，現在過去，恐怕……」
「我說現在就去。」
沈學峰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可撼動的堅決。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個年輕的副市長果然是個聽不進勸，剛愎自用的愣頭青。
……
華威集團南江省分公司，坐落在省城最繁華的中央商務區。
一整棟，高達五十層的摩天大樓，盡顯這家科技巨頭的雄厚實力。
沈學峰和蘇晴在前台，就被攔了下來。
前台那位穿著職業套裙，畫著精緻妝容的小姐，在聽完蘇晴的來意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笑容。
「不好意思，兩位。」
「林總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經全部排滿了。」
「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我們是南江市的我是新任副市長沈學峰想跟林總，當面匯報一下，我們南江市對於華威項目的招商誠意。」
沈學峰親自開口。
他特意點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以為即便對方再傲慢，對於一個地級市的副市長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會有的。
然而他想錯了。
那位前台小姐，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
「原來是沈市長失敬。」
「不過，我們公司的規定，就是這樣。」
「沒有預約，別說是市長就算是省長來了，也一樣，要按規矩辦事。」
她的話說得客氣，但那份發自骨子裡的輕蔑，卻毫不掩飾。
蘇晴的臉，瞬間就漲紅了。
她跟了這麼多年的領導，還從未，受過如此當面的羞辱。
就在這時大廳的專用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哎呀，張市長您太客氣了，還親自送我下來。」
「林總，您是我們南州，最尊貴的客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南州市的市長張建年，滿臉堆笑地跟在那個年輕男人的身邊，那姿態謙卑得好像一個下屬。
而那個被稱為「林總」的年輕男人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卻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他就是林㴓的首席秘書，也是這次代表華威集團，跟省里對接所有前期工作的全權代表，陳宇。
「沈市長那就是華威的陳秘書。」
蘇晴壓低了聲音，急切地提醒。
沈學峰沒有猶豫，立刻就迎了上去。
「陳秘書，您好。」
「我是南江市的沈學峰。」
陳宇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南江市？」
他好像在努力地回憶著這個名字。
「哦，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出了環保醜聞，還把投資商，給抓起來的那個地方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廳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了過來。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笑。
南州市長張建年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蘇晴的頭已經快要，埋進自己的胸口裡了，恨不得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秘書。」
沈學峰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
「我們南江市只是在依法依規，整頓我們自己的營商環境。」
「這恰恰證明了，我們才是對所有投資者，最負責任的地方。」
「負責任？」
陳宇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
「沈市長恕我直言。」
「你們南江市除了那個所謂的『林總故鄉』的名頭還有什麼？」
「你們有港口嗎？」
「有人才嗎？」
「有配套的產業鏈嗎？」
「沒有你們什麼都沒有。」
他走上前，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沈學峰的肩膀，那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所以，我勸你還是早點買票回家吧。」
「省城這種地方，不是你們這種連自身定位，都搞不清楚的窮親戚，該來的地方。」
說完他便不再看沈學峰一眼，在一眾人的前呼後擁下，徑直走出了大樓。
只留下沈學峰和蘇晴像兩尊雕塑一樣，愣在原地。
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那仿若實質般的嘲諷目光。
……
回到酒店，蘇晴再也忍不住了。
「沈市長！」
「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