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各自安好
夜，一輛黑色的寶馬7系轎車無聲地穿行在南江市空曠的街道上。
車內的氣氛比車外的深夜還要壓抑、冰冷。
坐在後排的沈學峰自上車後便一言不發。
他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身旁的母親趙君黎，則顯得從容不迫。
她沒有看自己的兒子，也沒有理會駕駛座上那位明顯坐立不安的年輕女幹部，只是在處理著一些似乎遠在天邊，卻又與眼前一切息息相關的事情。
就在這時，姜畫眉的私人手機在儲物格里瘋狂地震動起來。
她被嚇得渾身一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驟然緊縮。
杜立方！市委專職副書記！
這麼晚了這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市委三號人物，怎麼會親自打電話給她這個小小的鄉鎮書記？
姜畫眉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戴上藍牙耳機，用一種竭力維持平穩的聲線按下了接聽鍵。
「杜書記，您好。」
「姜畫眉同志嗎？你現在是不是和沈學峰同志在一起？」
姜畫眉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後視鏡。
後排的趙君黎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機，神色古井無波仿佛根本沒聽到電話里的內容。
而沈學峰則依舊望著窗外，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但他輕輕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是，杜書記，我們在一起。」姜畫眉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那就好那就好！畫眉同志我代表市委命令你，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沈學峰同志的絕對安全！聽明白了嗎？是絕對安全！」
「還有，」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個極為敏感的稱謂，「請……請代我向他的母親，趙……趙管理長，致以最誠摯的問候！告訴她南江管理部門已經按預案啟動了快速反應機制，整個興隆縣已經處於一級管控狀態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我們南江市委會全力配合徹查此事，一定會給管理長給沈學峰同志一個最滿意的交代！」
管理長
「我……我明白了，杜書記。」姜畫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沒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
掛斷電話，她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般，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她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猜測和想法，只是沉默地更加專注地駕駛著汽車，朝著趙君黎之前指定的那個地址，疾馳而去。
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家五星級酒店。
而是南江省管理部門用以接待最高級別管理長，安保等級達到戰時標準的一號招待所。
當姜畫眉的寶馬車距離招待所大門尚有一公里時，道路便被荷槍實彈的士兵設立的臨時關卡攔了下來。
緊接著，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管理部門用吉普車從大院深處駛出，停在了他們車前。
一位肩膀上扛著大校管理部門銜的中年管理部門官從吉普車上快步走下，他步伐穩健神情肅穆，徑直走到寶馬車後排，親自為趙君黎拉開了車門身姿挺拔如松。
「趙管理長，歡迎您蒞臨南江管理部門指導工作！」管理部門官的聲音洪亮而恭敬，「房間已經為您和沈先生準備好了。主管理長員和執行員正在會議室等候您的指示。」
趙君黎下了車對管理部門官輕輕頷首：「讓他們等著。」
隨後她轉過身看向了亦步亦趨跟著下車的姜畫眉。
「小姜，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她柔聲說道，「這孩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這突如其來的溫和讓姜畫眉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天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就先在這裡休息吧。」
趙君黎指了指旁邊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我已經讓人給你安排好了房間。至於江池鎮的工作你暫時不用操心，明天一早，省委組織部會派人過去跟你進行工作交接。」
省委組織部！工作交接！
這意味著什麼？
她不敢深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阿姨，我……」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趙君黎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們家學峰，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好好干，年輕人前途無量。」
……
一號招待所頂層總統套房。
沈學峰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那片燈火輝煌卻又無比肅殺的管理部門營。
即便隔著厚重的隔音玻璃他似乎依然能聽見遠處訓練場上傳來的，士兵們深夜加練時那整齊劃一、充滿力量的口號聲。
這裡是一個與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截然不同、徹底隔絕開來的世界。
一個由紀律力量和絕對權威構築的世界。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在前妻聶小麗的家中，那場算不上爭吵的最後對話。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相互指責，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厭倦。
當他平靜地提出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時對方一家人那錯愕不解，繼而轉為輕蔑和嘲諷的眼神，此刻想來竟覺得無比遙遠仿佛是上個世紀的黑白電影。
他沒有恨也沒有怨。
當一段感情消磨至只剩下空殼，當所有的付出都被視作理所當然的笑話，剩下的便只有決絕的轉身。
他從未想過要報復誰，更沒想過母親會以如此雷霆萬鈞之勢介入。
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他內心深處除了最初的震驚，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那些糾纏不休的人那些讓他感到窒息的過往，都將被這股他無法掌控卻又因他而動的龐大力量，徹底碾碎抹平不留一絲痕跡。
從此以後他與那個叫聶小麗的女人，以及她背後的整個世界將再無任何交集。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窗外那片鐵血肅殺的景象，連同內心最後一絲波瀾一同關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過去已死未來新生。
車內的氣氛比車外的深夜還要壓抑、冰冷。
坐在後排的沈學峰自上車後便一言不發。
他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身旁的母親趙君黎，則顯得從容不迫。
她沒有看自己的兒子，也沒有理會駕駛座上那位明顯坐立不安的年輕女幹部，只是在處理著一些似乎遠在天邊，卻又與眼前一切息息相關的事情。
就在這時，姜畫眉的私人手機在儲物格里瘋狂地震動起來。
她被嚇得渾身一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驟然緊縮。
杜立方！市委專職副書記！
這麼晚了這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市委三號人物，怎麼會親自打電話給她這個小小的鄉鎮書記？
姜畫眉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戴上藍牙耳機，用一種竭力維持平穩的聲線按下了接聽鍵。
「杜書記，您好。」
「姜畫眉同志嗎？你現在是不是和沈學峰同志在一起？」
姜畫眉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後視鏡。
後排的趙君黎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機，神色古井無波仿佛根本沒聽到電話里的內容。
而沈學峰則依舊望著窗外，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但他輕輕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是，杜書記，我們在一起。」姜畫眉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那就好那就好！畫眉同志我代表市委命令你，無論如何一定要確保沈學峰同志的絕對安全！聽明白了嗎？是絕對安全！」
「還有，」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個極為敏感的稱謂，「請……請代我向他的母親，趙……趙管理長，致以最誠摯的問候！告訴她南江管理部門已經按預案啟動了快速反應機制，整個興隆縣已經處於一級管控狀態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我們南江市委會全力配合徹查此事，一定會給管理長給沈學峰同志一個最滿意的交代！」
管理長
「我……我明白了，杜書記。」姜畫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沒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
掛斷電話，她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般，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她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猜測和想法，只是沉默地更加專注地駕駛著汽車，朝著趙君黎之前指定的那個地址，疾馳而去。
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家五星級酒店。
而是南江省管理部門用以接待最高級別管理長，安保等級達到戰時標準的一號招待所。
當姜畫眉的寶馬車距離招待所大門尚有一公里時，道路便被荷槍實彈的士兵設立的臨時關卡攔了下來。
緊接著，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管理部門用吉普車從大院深處駛出，停在了他們車前。
一位肩膀上扛著大校管理部門銜的中年管理部門官從吉普車上快步走下，他步伐穩健神情肅穆，徑直走到寶馬車後排，親自為趙君黎拉開了車門身姿挺拔如松。
「趙管理長，歡迎您蒞臨南江管理部門指導工作！」管理部門官的聲音洪亮而恭敬，「房間已經為您和沈先生準備好了。主管理長員和執行員正在會議室等候您的指示。」
趙君黎下了車對管理部門官輕輕頷首：「讓他們等著。」
隨後她轉過身看向了亦步亦趨跟著下車的姜畫眉。
「小姜，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她柔聲說道，「這孩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這突如其來的溫和讓姜畫眉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天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就先在這裡休息吧。」
趙君黎指了指旁邊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我已經讓人給你安排好了房間。至於江池鎮的工作你暫時不用操心，明天一早，省委組織部會派人過去跟你進行工作交接。」
省委組織部！工作交接！
這意味著什麼？
她不敢深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阿姨，我……」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趙君黎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們家學峰，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好好干，年輕人前途無量。」
……
一號招待所頂層總統套房。
沈學峰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那片燈火輝煌卻又無比肅殺的管理部門營。
即便隔著厚重的隔音玻璃他似乎依然能聽見遠處訓練場上傳來的，士兵們深夜加練時那整齊劃一、充滿力量的口號聲。
這裡是一個與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截然不同、徹底隔絕開來的世界。
一個由紀律力量和絕對權威構築的世界。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在前妻聶小麗的家中，那場算不上爭吵的最後對話。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相互指責，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厭倦。
當他平靜地提出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時對方一家人那錯愕不解，繼而轉為輕蔑和嘲諷的眼神，此刻想來竟覺得無比遙遠仿佛是上個世紀的黑白電影。
他沒有恨也沒有怨。
當一段感情消磨至只剩下空殼，當所有的付出都被視作理所當然的笑話，剩下的便只有決絕的轉身。
他從未想過要報復誰，更沒想過母親會以如此雷霆萬鈞之勢介入。
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他內心深處除了最初的震驚，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那些糾纏不休的人那些讓他感到窒息的過往，都將被這股他無法掌控卻又因他而動的龐大力量，徹底碾碎抹平不留一絲痕跡。
從此以後他與那個叫聶小麗的女人，以及她背後的整個世界將再無任何交集。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窗外那片鐵血肅殺的景象，連同內心最後一絲波瀾一同關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過去已死未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