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輩子的心血
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花。
五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充滿了困惑，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埋藏在疲憊之下的怨氣。
趙軍竹站在沈學峰的身後，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感覺沈學峰一定是瘋了。
「我知道大家很累，很冷，很餓。」
沈學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瞬間劃破了嘈雜的雨聲，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很多人，家被沖了，田被淹了，一輩子的心血，都泡在了水裡。」
「你們恨嗎？」
沒有人說話，但那，一雙雙瞬間變得通紅的眼睛，已經給了他答案。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場災難，不是天災。」
「是人禍！」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不是天災？是人禍？」
「誰幹的！哪個天殺的畜生乾的！」
所有人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想知道是誰嗎？」
沈學峰的聲音，陡然拔高，仿若驚雷。
「想不想，親手把這個畜生，從洞裡揪出來？」
「想！」
五百多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股，由無盡的憤怒和悲傷，凝聚而成的滔天煞氣，就連這漫天的狂風暴雨，似乎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好！」
沈學峰猛地一揮手，指向了鎮子西邊，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山坳。
「興隆礦業，方高宏的那個採石場，都去過吧？」
「我告訴你們，西山水庫的炸藥，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高家，在南江，搜颳了這麼多年的民脂民膏，有很大一部分，也藏在那裡！」
「那裡，就是他們的老巢！是他們的命根子！」
「現在，我只問你們一句。」
沈學峰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把我們的血汗錢，搶回來！」
「把那幫，差點害死我們全家老小的畜生，連根拔起！」
短暫的死寂之後。
是一個中年漢子，把手裡的鐵鍬，狠狠地往地上一頓，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干他娘的！」
「反正家裡啥都沒了，爛命一條，跟沈幹部拼了！」
「對！拼了！」
「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民意，徹底被點燃了。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最原始，最野蠻，也最無可阻擋的力量！
趙軍竹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完了。
今晚，江池鎮，要出大事了。
「趙鎮長。」
沈學峰轉過頭，看著他。
「帶路。」
趙軍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走！」
五百多人的隊伍，就像一條，在黑夜裡，沉默前行的憤怒巨龍，浩浩蕩蕩地朝著鎮西的採石場，殺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
風，越來越冷。
可每一個人的胸膛里，都好像有一團火在燒！
興隆礦業，採石場。
這裡是方高宏，在江池鎮，經營多年的大本營。
明面上，是一個合法的採石場，可背地裡，卻是他，替高家，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黑窩點。
巨大的鐵門，緊緊關閉著。
十幾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壯漢，正聚在門房裡，打牌喝酒，渾然不知，滅頂之災，即將降臨。
「什麼人！」
看到那，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五百多支，在雨夜裡，閃爍著寒光的手電筒，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保安頭子，拎著一根橡膠棍，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這裡是私人地盤趕緊滾！」
沈學峰看都沒看他一眼。
「砸開。」
他身旁幾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年輕後生怒吼一聲掄起手裡的鐵鎬和錘子，就朝著那扇厚重的鐵門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那巨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雨夜裡傳出了老遠！
「媽的！反了天了！」
門房裡所有的保安都沖了出來手裡拎著各式各樣的棍棒。
「給我打！」
那個保安頭子面目猙獰地吼道。
可他們還沒衝到跟前，迎接他們的是黑壓壓的人群里扔出來的無數的石塊和磚頭！
「啊！」
「我的頭！」
慘叫聲瞬間響成了一片！
那十幾個平日裡在鎮上作威作福的保安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憤怒的人群徹底淹沒！
「轟隆！」
一聲巨響採石場的大門被硬生生地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衝進去！」沈學峰一聲令下。
五百多名眼珠子都殺紅了的村民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怒吼著衝進了採石場！
場面瞬間失控辦公樓的玻璃被人用石頭砸得稀碎！
停在院子裡的幾輛豪車被人用鐵鍬砸成了廢鐵！
「證據找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沈學峰的聲音再次響起給這群幾近瘋狂的村民指明了方向。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趙軍竹看著這仿若暴動一般的場面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知道事已至此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一咬牙也拿起一根鋼管帶著人第一個衝進了那棟最大的倉庫里！
倉庫的門被一腳踹開！
……
這他媽的是人間地獄！
沈學峰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沒有去看那些籠子而是徑直走到了地下室的盡頭。
那裡擺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的保險柜。
「讓開。」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人然後他抬起了腳。
對著保險柜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櫃門狠狠地一腳踹了上去！
「砰！」
一聲讓所有人都耳膜生疼的巨響！
那個用特種鋼板打造的重達幾百公斤的保險柜，竟然被他硬生生地踹得向後平移了半米！
整個櫃門都向內凹陷下去了一個恐怖的腳印！沒等眾人從這駭人的一幕中反應過來，沈學峰又抬起了腳！
第二腳！
「轟！」
這一次保險柜的門連帶著裡面的鎖芯和門栓，被他以一種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踹飛了出去！
保險柜里沒有黃金沒有珠寶。
只有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藍色的文件夾。
還有一本，黑色的厚厚的帳本。
沈學峰伸出手，拿起了那本，黑色的帳本。
他緩緩地翻開了第一頁。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花。
五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充滿了困惑，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埋藏在疲憊之下的怨氣。
趙軍竹站在沈學峰的身後，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感覺沈學峰一定是瘋了。
「我知道大家很累，很冷，很餓。」
沈學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瞬間劃破了嘈雜的雨聲，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很多人，家被沖了，田被淹了，一輩子的心血，都泡在了水裡。」
「你們恨嗎？」
沒有人說話，但那，一雙雙瞬間變得通紅的眼睛，已經給了他答案。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場災難，不是天災。」
「是人禍！」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不是天災？是人禍？」
「誰幹的！哪個天殺的畜生乾的！」
所有人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想知道是誰嗎？」
沈學峰的聲音，陡然拔高，仿若驚雷。
「想不想，親手把這個畜生，從洞裡揪出來？」
「想！」
五百多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股，由無盡的憤怒和悲傷，凝聚而成的滔天煞氣，就連這漫天的狂風暴雨，似乎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好！」
沈學峰猛地一揮手，指向了鎮子西邊，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山坳。
「興隆礦業，方高宏的那個採石場，都去過吧？」
「我告訴你們，西山水庫的炸藥，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高家，在南江，搜颳了這麼多年的民脂民膏，有很大一部分，也藏在那裡！」
「那裡，就是他們的老巢！是他們的命根子！」
「現在，我只問你們一句。」
沈學峰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把我們的血汗錢，搶回來！」
「把那幫，差點害死我們全家老小的畜生，連根拔起！」
短暫的死寂之後。
是一個中年漢子，把手裡的鐵鍬，狠狠地往地上一頓，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干他娘的！」
「反正家裡啥都沒了，爛命一條，跟沈幹部拼了！」
「對！拼了！」
「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民意，徹底被點燃了。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最原始，最野蠻，也最無可阻擋的力量！
趙軍竹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完了。
今晚，江池鎮，要出大事了。
「趙鎮長。」
沈學峰轉過頭，看著他。
「帶路。」
趙軍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走！」
五百多人的隊伍，就像一條，在黑夜裡，沉默前行的憤怒巨龍，浩浩蕩蕩地朝著鎮西的採石場，殺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
風，越來越冷。
可每一個人的胸膛里，都好像有一團火在燒！
興隆礦業，採石場。
這裡是方高宏，在江池鎮，經營多年的大本營。
明面上，是一個合法的採石場，可背地裡，卻是他，替高家，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黑窩點。
巨大的鐵門，緊緊關閉著。
十幾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壯漢，正聚在門房裡，打牌喝酒，渾然不知，滅頂之災，即將降臨。
「什麼人！」
看到那，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五百多支，在雨夜裡，閃爍著寒光的手電筒，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保安頭子，拎著一根橡膠棍，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這裡是私人地盤趕緊滾！」
沈學峰看都沒看他一眼。
「砸開。」
他身旁幾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年輕後生怒吼一聲掄起手裡的鐵鎬和錘子，就朝著那扇厚重的鐵門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那巨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雨夜裡傳出了老遠！
「媽的！反了天了！」
門房裡所有的保安都沖了出來手裡拎著各式各樣的棍棒。
「給我打！」
那個保安頭子面目猙獰地吼道。
可他們還沒衝到跟前，迎接他們的是黑壓壓的人群里扔出來的無數的石塊和磚頭！
「啊！」
「我的頭！」
慘叫聲瞬間響成了一片！
那十幾個平日裡在鎮上作威作福的保安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被憤怒的人群徹底淹沒！
「轟隆！」
一聲巨響採石場的大門被硬生生地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衝進去！」沈學峰一聲令下。
五百多名眼珠子都殺紅了的村民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怒吼著衝進了採石場！
場面瞬間失控辦公樓的玻璃被人用石頭砸得稀碎！
停在院子裡的幾輛豪車被人用鐵鍬砸成了廢鐵！
「證據找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沈學峰的聲音再次響起給這群幾近瘋狂的村民指明了方向。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趙軍竹看著這仿若暴動一般的場面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知道事已至此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一咬牙也拿起一根鋼管帶著人第一個衝進了那棟最大的倉庫里！
倉庫的門被一腳踹開！
……
這他媽的是人間地獄！
沈學峰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沒有去看那些籠子而是徑直走到了地下室的盡頭。
那裡擺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的保險柜。
「讓開。」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人然後他抬起了腳。
對著保險柜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櫃門狠狠地一腳踹了上去！
「砰！」
一聲讓所有人都耳膜生疼的巨響！
那個用特種鋼板打造的重達幾百公斤的保險柜，竟然被他硬生生地踹得向後平移了半米！
整個櫃門都向內凹陷下去了一個恐怖的腳印！沒等眾人從這駭人的一幕中反應過來，沈學峰又抬起了腳！
第二腳！
「轟！」
這一次保險柜的門連帶著裡面的鎖芯和門栓，被他以一種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踹飛了出去！
保險柜里沒有黃金沒有珠寶。
只有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藍色的文件夾。
還有一本，黑色的厚厚的帳本。
沈學峰伸出手，拿起了那本，黑色的帳本。
他緩緩地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