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兩團不存在的空氣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軍人特有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嚴肅。
「報告首長。」
周衛國的聲音，沉穩有力。
「魚，已經開口了。」
杜立方和王書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快！
這才過去了多久？
一個小時都不到！
一個在中紀委身居高位，心理素質遠超常人的副主任，就這麼被撬開了嘴巴？
他們不敢想像，在那個所謂的「安靜點的地方」，李衛國到底經歷了什麼。
「說。」
沈學峰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李衛國交代，他在京城，唯一的直接聯繫人，是國資委政策法規司的副司長，吳承志。」
周衛國匯報導。
「吳承志，是高省長高建軍的大學同學，兩人關係莫逆。」
「高家在南江省，這些年能夠順風順水，攫取了大量國有資產，背後一直都有這個吳承志的身影。」
「南江省好幾個大型國企的改制，重組，都有他親自下去指導工作的記錄。」
「那份給趙書記的彩信，也是吳承志通過特殊渠道，發給李衛國的。」
國資委！
政策法規司副司長！
這幾個詞，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杜立方和王書記的胸口！
他們終於明白，高家那句「京城的水更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一個實權部門的副司長，即便級別上，或許跟省部級還有差距，但其背後所能調動的資源和能量，絕對是他們這些地方幹部，無法想像的！
這才是真正藏在水面之下的那條大魚！
「很好。」
沈學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讓他給吳承志打電話。」
「是！」
周衛國應了一聲，隨即拿出一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一個聽起來，頗為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衛國，事情辦妥了？」
「吳哥，出事了！」
電話里傳來的，是李衛國那，帶著哭腔和極度恐懼的顫音。
那聲音，聽得杜立方和王書記，都是一陣頭皮發麻。
「慌什麼！」
電話那頭的吳承志，聲音猛地一沉。
「天塌不下來！說，怎麼回事？」
「那個姓沈的，那個趙君黎的野種，他，他不是一般人！」
李衛國泣不成聲地說道。
「他背後有人，有通天的大人物！」
「我剛到酒店，就被他的人給扣下了！」
「吳哥，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半分鐘，吳承志那，變得無比陰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這是一個，一個地下室。」
李衛國按照事先教好的話術，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他們沒收了我的手機，這是我，我趁他們不注意，用看守的手機，偷偷給您打的電話。」
「吳哥，他們說，要是不把您約出來，就要，就要把我沉到後海里去！」
「廢物！」
吳承志低聲咒罵了一句。
「你沒有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吧？」
「沒有！絕對沒有！」
李衛國賭咒發誓般地喊道。
「吳哥，我對您，對高家，忠心耿耿啊！」
又是一陣沉默。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杜立方和王書記，甚至能聽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們在賭。
賭那個吳承志，會為了保住自己，而選擇鋌而走險。
「這樣。」
良久，吳承志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告訴他們，想見我，可以。」
「今天晚上十點，在城南的『御膳房』，天字一號包廂。」
「我一個人去。」
「讓他們，也別耍什麼花樣。」
「否則，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好，好！我一定轉告！」
李衛國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了。
周衛國收起手機，看向沈學峰，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御膳房？」
沈學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是真會挑地方。」
杜立方和王書記，都是一臉的茫然他們自然是沒聽說過這個地方的。
「首長，御膳房是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安保措施非常嚴密。」
周衛國在一旁解釋道。
「老闆的背景，很深等閒人物，根本進不去。」
「吳承志選在那裡見面，一是為了安全，二也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
沈學峰笑了。
「那就讓周處長，也給他準備一份，回禮吧。」
「是！」
周衛國乾淨利落地敬了個軍禮，隨即轉身，大步離開了套房。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可杜立方和王書記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們知道，今晚，京城，恐怕要掀起一場，天大的風暴了！
而他們，竟然有幸，成了這場風暴的，親歷者！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江池鎮，卻是風雨交加。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鎮政府辦公樓的玻璃窗上，發出一陣陣，噼里啪啦的密集聲響。
天地之間，灰濛濛的一片，仿佛被一張，無邊無際的灰色大幕，徹底籠罩。
書記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姜畫眉的臉上，滿是疲憊和凝重。
她的面前，站著一臉焦急的副鎮長趙軍竹，還有水利站的老站長，李德發。
「書記，不能再等了！」
趙軍竹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剛剛接到縣氣象局的紅色預警，未來十二小時內，我們鎮的降雨量，可能會突破歷史極值！」
「上游的西山水庫，水位，已經超過了警戒線！」
「西山水庫？」
姜畫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當然知道這個水庫。
那是一座，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修建的小型水庫，因為年久失修，早已被定性為危庫，廢棄多年了。
可即便是一座廢庫，它那幾十萬立方的蓄水量，也像是一盆，隨時可能傾覆的髒水，高懸在下游，數千名群眾的頭頂！
「水庫的堤壩，情況怎麼樣？」
姜畫眉急聲問道。
「很不樂觀！」
水利站長李德發，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憂慮。
「我剛派人，冒著大雨去看過。」
「堤壩上，已經出現了好幾處，肉眼可見的裂縫！」
「而且，還有滲水的情況！」
「一旦潰堤，後果不堪設想！」
「洪峰，會在半個小時之內，就衝到下游的三個村子！」
「到時候，別說財產，恐怕連人，都來不及轉移！」
轟隆！
「報告首長。」
周衛國的聲音，沉穩有力。
「魚，已經開口了。」
杜立方和王書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快！
這才過去了多久？
一個小時都不到！
一個在中紀委身居高位，心理素質遠超常人的副主任，就這麼被撬開了嘴巴？
他們不敢想像，在那個所謂的「安靜點的地方」，李衛國到底經歷了什麼。
「說。」
沈學峰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李衛國交代，他在京城，唯一的直接聯繫人，是國資委政策法規司的副司長，吳承志。」
周衛國匯報導。
「吳承志，是高省長高建軍的大學同學，兩人關係莫逆。」
「高家在南江省，這些年能夠順風順水，攫取了大量國有資產，背後一直都有這個吳承志的身影。」
「南江省好幾個大型國企的改制，重組，都有他親自下去指導工作的記錄。」
「那份給趙書記的彩信，也是吳承志通過特殊渠道，發給李衛國的。」
國資委！
政策法規司副司長！
這幾個詞，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杜立方和王書記的胸口！
他們終於明白，高家那句「京城的水更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一個實權部門的副司長，即便級別上，或許跟省部級還有差距，但其背後所能調動的資源和能量，絕對是他們這些地方幹部，無法想像的！
這才是真正藏在水面之下的那條大魚！
「很好。」
沈學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讓他給吳承志打電話。」
「是！」
周衛國應了一聲，隨即拿出一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一個聽起來，頗為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衛國，事情辦妥了？」
「吳哥，出事了！」
電話里傳來的，是李衛國那，帶著哭腔和極度恐懼的顫音。
那聲音，聽得杜立方和王書記，都是一陣頭皮發麻。
「慌什麼！」
電話那頭的吳承志，聲音猛地一沉。
「天塌不下來！說，怎麼回事？」
「那個姓沈的，那個趙君黎的野種，他，他不是一般人！」
李衛國泣不成聲地說道。
「他背後有人，有通天的大人物！」
「我剛到酒店，就被他的人給扣下了！」
「吳哥，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半分鐘，吳承志那，變得無比陰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這是一個，一個地下室。」
李衛國按照事先教好的話術，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他們沒收了我的手機，這是我，我趁他們不注意，用看守的手機，偷偷給您打的電話。」
「吳哥，他們說，要是不把您約出來，就要，就要把我沉到後海里去！」
「廢物！」
吳承志低聲咒罵了一句。
「你沒有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吧？」
「沒有！絕對沒有！」
李衛國賭咒發誓般地喊道。
「吳哥，我對您，對高家，忠心耿耿啊！」
又是一陣沉默。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杜立方和王書記，甚至能聽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們在賭。
賭那個吳承志，會為了保住自己，而選擇鋌而走險。
「這樣。」
良久，吳承志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告訴他們，想見我，可以。」
「今天晚上十點，在城南的『御膳房』，天字一號包廂。」
「我一個人去。」
「讓他們，也別耍什麼花樣。」
「否則，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好，好！我一定轉告！」
李衛國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了。
周衛國收起手機，看向沈學峰，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御膳房？」
沈學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是真會挑地方。」
杜立方和王書記，都是一臉的茫然他們自然是沒聽說過這個地方的。
「首長，御膳房是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安保措施非常嚴密。」
周衛國在一旁解釋道。
「老闆的背景，很深等閒人物，根本進不去。」
「吳承志選在那裡見面，一是為了安全，二也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
沈學峰笑了。
「那就讓周處長，也給他準備一份，回禮吧。」
「是！」
周衛國乾淨利落地敬了個軍禮，隨即轉身，大步離開了套房。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可杜立方和王書記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們知道，今晚，京城，恐怕要掀起一場，天大的風暴了！
而他們，竟然有幸，成了這場風暴的，親歷者！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江池鎮，卻是風雨交加。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鎮政府辦公樓的玻璃窗上，發出一陣陣，噼里啪啦的密集聲響。
天地之間，灰濛濛的一片，仿佛被一張，無邊無際的灰色大幕，徹底籠罩。
書記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姜畫眉的臉上，滿是疲憊和凝重。
她的面前，站著一臉焦急的副鎮長趙軍竹，還有水利站的老站長，李德發。
「書記，不能再等了！」
趙軍竹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剛剛接到縣氣象局的紅色預警，未來十二小時內，我們鎮的降雨量，可能會突破歷史極值！」
「上游的西山水庫，水位，已經超過了警戒線！」
「西山水庫？」
姜畫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當然知道這個水庫。
那是一座，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修建的小型水庫，因為年久失修，早已被定性為危庫，廢棄多年了。
可即便是一座廢庫，它那幾十萬立方的蓄水量，也像是一盆，隨時可能傾覆的髒水，高懸在下游，數千名群眾的頭頂！
「水庫的堤壩，情況怎麼樣？」
姜畫眉急聲問道。
「很不樂觀！」
水利站長李德發，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憂慮。
「我剛派人，冒著大雨去看過。」
「堤壩上，已經出現了好幾處，肉眼可見的裂縫！」
「而且，還有滲水的情況！」
「一旦潰堤，後果不堪設想！」
「洪峰，會在半個小時之內，就衝到下游的三個村子！」
「到時候，別說財產，恐怕連人，都來不及轉移！」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