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瘋了一樣竄上天靈蓋
「叔。」
簡訊的內容，更簡單。
只有四個字。
「棄子，收網。」
那四個字，好比四道來自地獄的烙印，瞬間燙穿了高原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棄子。
收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瘋了一樣竄上天靈蓋。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不是棋手。
他甚至連一顆重要的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枚用完即棄的卒子，唯一的價值，就是用自己的死亡，為那張看不見的彌天大網，完成最後的收束。
高原的臉色，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甚至不敢抬頭，不敢去看那個站在風暴中心，卻依舊雲淡風輕的沈學峰。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失控，發瘋。
他猛地轉過身，用一種近乎是逃跑的姿態，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開車！」
他對司機發出了嘶啞的，好比野獸般的低吼。
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就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喪家之犬，在一眾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倉皇逃離了江池鎮政府大院。
高原的狼狽退場，並沒有讓現場的氣氛有絲毫緩和。
反而，因為少了一個緩衝地帶，那兩道來自趙君黎和楚懷安的，充滿了審視和敵意的視線，變得更加灼熱，更加肆無忌憚，死死地膠著在姜畫眉的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戰爭」的火藥味。
尹日明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面對張明遠時，流得還要洶M。
這兩尊真神，要是當著他的面打起來，他這個縣委書記，怕是得當場以死謝罪。
就在所有人都心驚膽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時候。
沈學峰，再一次，動了。
他沒有理會那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而是轉過身，對著尹日明，微微一笑。
「尹書記，今天讓您受驚了。」
「江池鎮出了這麼多狀況，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
「我看，現在也不是談工作的時候。」
「不如這樣，您先帶縣裡的同志們回去休息。」
「至於兩位投資人這邊，就交給我和姜書記來接待吧。」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尹日明一個台階下，又順理成章地，將處理這場危機的權力，牢牢地攥回了自己手裡。
尹日明仿若得了聖旨一般，連連點頭。
「好好好！學峰同志考慮得周到！」
「那這裡，就辛苦你和畫眉同志了！」
說完，他便帶著興隆縣的一眾領導，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修羅場。
轉眼間，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下了三方人馬。
沈學峰看著那兩列壁壘分明的車隊，和那兩個氣場全開的女人，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趙女士，楚總。」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的雜音。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
「我也知道，你們有很多火氣。」
「但這裡，是江池鎮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地方。」
「不是你們解決私人恩怨的角斗場。」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那兩道銳利的視線。
「如果你們還想讓這個五十億的項目，繼續下去。」
「一個小時後，雲起山莊，會議室。」
「我和姜書記，會給你們一個，你們想要的交代。」
說完，他不再給兩人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拉起姜畫眉的手，轉身就走。
「我們走。」
趙君黎和楚懷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男人，拉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從她們面前，徑直離去。
那背影，決絕，強硬。
不帶一絲一毫的留戀。
她們帶來的那近百名保鏢和助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良久，楚懷安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無奈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這小子的脾氣，還真是跟他那個死鬼老爹，一模一樣。」
趙君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複雜的冷哼。
「不像話！」
……
書記辦公室里。
門剛一關上，姜畫眉就再也撐不住了，她身體一軟，靠在了門板上，手心裡，全是冰冷的汗。
剛才在大院裡，被那上百道目光聚焦，被那兩道女王般的氣場壓迫，她看似鎮定，實則早已是外強中乾。
「你瘋了？」
她看著那個正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水的男人，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你就這麼把她們晾在那裡？」
「那兩個女人，可不是尹書記，不是張明遠。」
「她們是真的能，一根手指頭，就把我們兩個，連同整個江池鎮，都從地圖上抹掉的存在！」
「我知道。」
沈學峰把水杯遞給她，語氣依舊是那樣的波瀾不驚。
「但你也要知道，書記。」
「越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就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越是講究所謂的『體面』。」
「我們把台階給她們鋪好她們自然會走下來。」
「如果我們在大院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她們低頭了，那以後我們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了。」
姜畫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對人心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地步。
「喝點水吧壓壓驚。」
沈學峰笑了笑。
「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姜畫眉的心猛地一沉。
「高原那條簡訊？」
「嗯。」沈學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斂去。
「棄子，收網。」
「這說明高原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
「他的任務就是用盡一切手段，把江池鎮的水攪渾，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他身上。」
「而在他身後還藏著一個真正的棋手。」
「現在他這個『棄子』的任務已經完成，那個棋手準備『收網』了。」
姜畫眉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
「那張網是什麼？」
「我不知道。」
沈學峰搖了搖頭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張能一擊致命，讓我們所有人都無法翻身的絕殺之網。」
他的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撞開了。
簡訊的內容，更簡單。
只有四個字。
「棄子，收網。」
那四個字，好比四道來自地獄的烙印，瞬間燙穿了高原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棄子。
收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瘋了一樣竄上天靈蓋。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不是棋手。
他甚至連一顆重要的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枚用完即棄的卒子，唯一的價值，就是用自己的死亡，為那張看不見的彌天大網，完成最後的收束。
高原的臉色，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甚至不敢抬頭，不敢去看那個站在風暴中心，卻依舊雲淡風輕的沈學峰。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失控，發瘋。
他猛地轉過身，用一種近乎是逃跑的姿態，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開車！」
他對司機發出了嘶啞的，好比野獸般的低吼。
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就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喪家之犬，在一眾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倉皇逃離了江池鎮政府大院。
高原的狼狽退場，並沒有讓現場的氣氛有絲毫緩和。
反而，因為少了一個緩衝地帶，那兩道來自趙君黎和楚懷安的，充滿了審視和敵意的視線，變得更加灼熱，更加肆無忌憚，死死地膠著在姜畫眉的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戰爭」的火藥味。
尹日明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面對張明遠時，流得還要洶M。
這兩尊真神，要是當著他的面打起來，他這個縣委書記，怕是得當場以死謝罪。
就在所有人都心驚膽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時候。
沈學峰，再一次，動了。
他沒有理會那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而是轉過身，對著尹日明，微微一笑。
「尹書記，今天讓您受驚了。」
「江池鎮出了這麼多狀況，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
「我看，現在也不是談工作的時候。」
「不如這樣，您先帶縣裡的同志們回去休息。」
「至於兩位投資人這邊，就交給我和姜書記來接待吧。」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尹日明一個台階下，又順理成章地，將處理這場危機的權力，牢牢地攥回了自己手裡。
尹日明仿若得了聖旨一般，連連點頭。
「好好好！學峰同志考慮得周到！」
「那這裡，就辛苦你和畫眉同志了！」
說完，他便帶著興隆縣的一眾領導，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修羅場。
轉眼間，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下了三方人馬。
沈學峰看著那兩列壁壘分明的車隊，和那兩個氣場全開的女人，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趙女士，楚總。」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的雜音。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
「我也知道，你們有很多火氣。」
「但這裡，是江池鎮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地方。」
「不是你們解決私人恩怨的角斗場。」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那兩道銳利的視線。
「如果你們還想讓這個五十億的項目，繼續下去。」
「一個小時後，雲起山莊，會議室。」
「我和姜書記，會給你們一個，你們想要的交代。」
說完，他不再給兩人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拉起姜畫眉的手，轉身就走。
「我們走。」
趙君黎和楚懷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男人，拉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從她們面前，徑直離去。
那背影，決絕，強硬。
不帶一絲一毫的留戀。
她們帶來的那近百名保鏢和助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良久，楚懷安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無奈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這小子的脾氣，還真是跟他那個死鬼老爹，一模一樣。」
趙君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複雜的冷哼。
「不像話！」
……
書記辦公室里。
門剛一關上，姜畫眉就再也撐不住了，她身體一軟，靠在了門板上，手心裡，全是冰冷的汗。
剛才在大院裡，被那上百道目光聚焦，被那兩道女王般的氣場壓迫，她看似鎮定，實則早已是外強中乾。
「你瘋了？」
她看著那個正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水的男人，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你就這麼把她們晾在那裡？」
「那兩個女人，可不是尹書記，不是張明遠。」
「她們是真的能，一根手指頭，就把我們兩個，連同整個江池鎮，都從地圖上抹掉的存在！」
「我知道。」
沈學峰把水杯遞給她，語氣依舊是那樣的波瀾不驚。
「但你也要知道，書記。」
「越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就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越是講究所謂的『體面』。」
「我們把台階給她們鋪好她們自然會走下來。」
「如果我們在大院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她們低頭了，那以後我們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了。」
姜畫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對人心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地步。
「喝點水吧壓壓驚。」
沈學峰笑了笑。
「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姜畫眉的心猛地一沉。
「高原那條簡訊？」
「嗯。」沈學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斂去。
「棄子，收網。」
「這說明高原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
「他的任務就是用盡一切手段，把江池鎮的水攪渾，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他身上。」
「而在他身後還藏著一個真正的棋手。」
「現在他這個『棄子』的任務已經完成，那個棋手準備『收網』了。」
姜畫眉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
「那張網是什麼？」
「我不知道。」
沈學峰搖了搖頭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張能一擊致命，讓我們所有人都無法翻身的絕殺之網。」
他的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