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援
「什麼？」沈學峰臉色一變，蹭的站起來，「我馬上就到！」
他匆匆拿了件雨衣下了樓，騎上小電驢就往小河村趕。
小河村距離鎮上也就幾里路，可暴雨太大，沈學峰硬是花了二十分鐘才到，老遠就看見了支書黃牛柱的身影。
黃牛柱也看到了他，像是見到了主心骨般，快步迎上前：「小沈，你可算來啦！都是我不好，沒聽你勸，今天這場雨實在太大，衝垮了水庫壩口啊！」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沈學峰沒心思跟他計較，「目前什麼情況？」
「淹了五六家，村委正在進行轉移！」黃牛柱說道，「但是這雨沒停的意思，水勢只會越來越大，搞不好，半個小河村都會淹掉！」
「這可咋辦啊！」
「有沒有通知孫鎮長？」沈學峰問道。
「電話打不通啊！」黃牛柱急的跺腳，一旦洪水繼續蔓延，造成重大事故，他這個村支書也別想當了。
看到身後亂糟糟的村民，更是上火，「都他媽擠在這幹啥？趕緊轉移，往高處退啊！」
可這個節骨眼，都沒人聽他說話。
搬東西的，哭鬧的，吵架的，就像一鍋煮沸的粥。
「大家聽我說，原村小在村高地，那裡可以遮風擋雨，也比較安全，大家可以往那邊轉移！」沈學峰之前幹了兩年黨政辦副主任，此時相對鎮定，表現出了控局能力，「村委分出一半人，首先幫助被水淹的家戶轉移，沒有被淹的，也不要看熱鬧，能幫忙的幫忙，不能幫忙的回自己家收拾東西，隨時做好轉移準備！」
「洪災不是開玩笑，關乎每個人的性命安全，大家一定要聽指揮，統一行動！」
「沒錯，沈同志是鎮上的領導，專門負責水利工作，大家都聽他命令！」黃牛柱這時才想起來，村里原來的村小就是最好的臨時避難處，暗罵自己不稱職之餘，對沈學峰多了幾分欽佩，「小王，你帶隊，分組工作！」
「黃支書，你跟我去看看水庫情況！」沈學峰又說道。
「好！」
小河村水庫面積大，與村里呈上高下低的地勢，壩口一開，就像一個盤口，雨水傾瀉而下，形成了一股洪流。
哪怕是洪流邊緣，水深也埋到了小腿。
但沈學峰看到壩口的情況，卻是面色一喜：「黃支書，壩口只衝開了一個缺口，如果補上，立即能止住洪水！」
「小沈，這會不會太冒險？」黃牛柱有些猶豫。
「比起小河村的全體村民和財產，這算什麼冒險？只要注意安全，不會有問題！」沈學峰態度果斷，「你快去把村裡的壯年叫來，不管沙包還是石頭，只要能擋住洪水，統統用上！」
「另外，繼續給鎮領導打電話，通知他們救援！」
「好！」
很快，十幾個村民被黃牛柱領來，但始終猶猶豫豫，不敢下水。
沈學峰見狀，只好一馬當先：「來，所有人手拉手，跟我組成人牆！」
村民們見他都敢拼命，當即也都下水。
「領導，我們人手不夠啊！」
「是啊，我們組人牆，但沒人搬運東西擋水！」
「看看，大家都看看！」這時候，黃牛柱又領了大批的村民，聲音激憤，「人家沈同志為了我們小河村的安全，親力親為，一馬當先，你們卻在那裡貪生怕死，不願出力！」
「還要不要點臉了！」
「你們要還是爺們，就給我吭個氣！」
眾人看到水下的沈學峰等人，也是深受感染，當即就有人站出來：「我願意出力！」
「我來！」
「還有我……」
黃牛柱大喜：「那就都別愣著，趕緊搬運沙石堵漏！」
一時間，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以沈學峰組成的人牆為基礎，各種沙袋石頭往壩口缺口處填補。
不知不覺，人越來越多，聲勢浩大。
沈學峰正在水裡接力搬運，抱住一袋砂石的同時，指尖觸碰到一抹柔軟。
他抬頭一看，竟是個三十左右的女人：「娘們湊什麼熱鬧，快到岸上去！」
「娘們怎麼了？娘們也是人，也能出力，別墨跡了，趕緊的！」女人神色傲然而又堅定。
沈學峰笑了，這女人不像是小河村的，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繼續接力。
眾志成城之下，洪水聲漸漸變小，壩口的缺口，終於堵上了。
「成了，小沈，我們堵上啦！」黃牛柱大喜。
其餘村民也是紛紛歡呼拍手。
沈學峰氣喘吁吁，仰頭看了看天，雨勢已經開始變小，堵上壩口缺口，應該不會再有問題。
噗通！
「不好，有人落水啦！」
「哎呀，快救人！」
驚呼聲傳來。
沈學峰循聲看去，就見排水溝里，一道身影起起伏伏，在水中掙扎。
可不就是剛才那娘們！
水庫排水溝最深有十來米，壩口缺口雖然堵住，可下面的水勢依舊兇猛。
人家好心來幫忙，可不能讓人家出事！
沈學峰一咬牙，一跺腳，縱身跳了下去。
浮上水面後，便奮力朝著女人游去：「快，抓住我！」
女人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緊緊拉住了他的手臂，短暫的一滯，兩人在洪水的裹挾中，繼續向下衝去。
偏偏他們連續抗洪幾個小時，身體早就力竭。
尤其沈學峰，出力最多，還沒吃晚飯。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排水溝的出口下面就是懸崖。
如果不能再這之前上岸，他和這個女人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怎麼辦？
難不成真要死在這洪流中？
「有東西！」女人忽然驚呼。
沈學峰抬頭一看，就見一截手臂大小的斷裂樹杈飛速衝來。
「躲我身後！」沈學峰擋在女人跟前，目光死死的盯著前面。
就在樹杈衝到跟前的剎那，他猛的抬手一抓。
嘩啦啦的流水伴隨著虎口劇痛，沈學峰握住那截樹杈，橫了過來，兩頭正好抵在了排水溝的溝壁上。
有了支撐點，就能上岸了。
「快，你先上去！」他一手扶著樹杈，一手用力攙起女人，讓她踩著樹杈上岸。
掌心忽然被一抹細膩填滿，女人紅著臉狠狠瞪了一眼沈學峰。
沈學峰尷尬不已，因為托舉的時候，他難免要摟著人家。
「還愣著幹什麼？上來啊！」一隻白皙的手臂伸來。
沈學峰這才回過神，在女人的拉扯下，爬上了岸。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感覺蕩漾心懷。
「你沒事吧？」女人湊上前問道。
「死不了！」沈學峰咧咧嘴，這才注意到對方的長相。
齊耳短髮，鵝蛋臉，皮膚白皙，白色的短袖雪衫和西褲，早就被水浸透，曲線分明的身材展現的尤為淋漓。
尤其是那雙濃眉，英氣十足，颯爽中又透露著一絲冷艷，不管放在眼裡，都是足以傲人的大美女。
「謝謝你，救了我！」女人感激道。
沈學峰嘿嘿一笑：「怎麼樣，娘們還是比爺們差點力氣吧！」
「你故意取笑我！」女人臉頰一紅。
「不敢，洪流之下勇於救災，巾幗不讓鬚眉，佩服！」沈學峰豎起了大拇指，「你應該不是這裡人吧？」
「我……」女人剛要說什麼，黃牛柱帶著幾個人追了過來，「小沈，小沈……你沒事吧？」
「黃支書，我沒事！」沈學峰搖頭。
「那就好！」黃牛柱長鬆一口氣，「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我們小河村，怎麼對得起你啊！」
他匆匆拿了件雨衣下了樓，騎上小電驢就往小河村趕。
小河村距離鎮上也就幾里路，可暴雨太大，沈學峰硬是花了二十分鐘才到，老遠就看見了支書黃牛柱的身影。
黃牛柱也看到了他，像是見到了主心骨般，快步迎上前：「小沈，你可算來啦！都是我不好，沒聽你勸，今天這場雨實在太大，衝垮了水庫壩口啊！」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沈學峰沒心思跟他計較，「目前什麼情況？」
「淹了五六家，村委正在進行轉移！」黃牛柱說道，「但是這雨沒停的意思，水勢只會越來越大，搞不好，半個小河村都會淹掉！」
「這可咋辦啊！」
「有沒有通知孫鎮長？」沈學峰問道。
「電話打不通啊！」黃牛柱急的跺腳，一旦洪水繼續蔓延，造成重大事故，他這個村支書也別想當了。
看到身後亂糟糟的村民，更是上火，「都他媽擠在這幹啥？趕緊轉移，往高處退啊！」
可這個節骨眼，都沒人聽他說話。
搬東西的，哭鬧的，吵架的，就像一鍋煮沸的粥。
「大家聽我說，原村小在村高地，那裡可以遮風擋雨，也比較安全，大家可以往那邊轉移！」沈學峰之前幹了兩年黨政辦副主任，此時相對鎮定，表現出了控局能力，「村委分出一半人，首先幫助被水淹的家戶轉移，沒有被淹的，也不要看熱鬧，能幫忙的幫忙，不能幫忙的回自己家收拾東西，隨時做好轉移準備！」
「洪災不是開玩笑，關乎每個人的性命安全，大家一定要聽指揮，統一行動！」
「沒錯，沈同志是鎮上的領導，專門負責水利工作，大家都聽他命令！」黃牛柱這時才想起來，村里原來的村小就是最好的臨時避難處，暗罵自己不稱職之餘，對沈學峰多了幾分欽佩，「小王，你帶隊，分組工作！」
「黃支書，你跟我去看看水庫情況！」沈學峰又說道。
「好！」
小河村水庫面積大，與村里呈上高下低的地勢，壩口一開，就像一個盤口，雨水傾瀉而下，形成了一股洪流。
哪怕是洪流邊緣，水深也埋到了小腿。
但沈學峰看到壩口的情況，卻是面色一喜：「黃支書，壩口只衝開了一個缺口，如果補上，立即能止住洪水！」
「小沈，這會不會太冒險？」黃牛柱有些猶豫。
「比起小河村的全體村民和財產，這算什麼冒險？只要注意安全，不會有問題！」沈學峰態度果斷，「你快去把村裡的壯年叫來，不管沙包還是石頭，只要能擋住洪水，統統用上！」
「另外，繼續給鎮領導打電話，通知他們救援！」
「好！」
很快，十幾個村民被黃牛柱領來，但始終猶猶豫豫，不敢下水。
沈學峰見狀，只好一馬當先：「來，所有人手拉手，跟我組成人牆！」
村民們見他都敢拼命，當即也都下水。
「領導，我們人手不夠啊！」
「是啊，我們組人牆，但沒人搬運東西擋水！」
「看看，大家都看看！」這時候，黃牛柱又領了大批的村民，聲音激憤，「人家沈同志為了我們小河村的安全，親力親為，一馬當先，你們卻在那裡貪生怕死，不願出力！」
「還要不要點臉了！」
「你們要還是爺們，就給我吭個氣！」
眾人看到水下的沈學峰等人，也是深受感染，當即就有人站出來：「我願意出力！」
「我來！」
「還有我……」
黃牛柱大喜：「那就都別愣著，趕緊搬運沙石堵漏！」
一時間，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以沈學峰組成的人牆為基礎，各種沙袋石頭往壩口缺口處填補。
不知不覺，人越來越多，聲勢浩大。
沈學峰正在水裡接力搬運，抱住一袋砂石的同時，指尖觸碰到一抹柔軟。
他抬頭一看，竟是個三十左右的女人：「娘們湊什麼熱鬧，快到岸上去！」
「娘們怎麼了？娘們也是人，也能出力，別墨跡了，趕緊的！」女人神色傲然而又堅定。
沈學峰笑了，這女人不像是小河村的，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繼續接力。
眾志成城之下，洪水聲漸漸變小，壩口的缺口，終於堵上了。
「成了，小沈，我們堵上啦！」黃牛柱大喜。
其餘村民也是紛紛歡呼拍手。
沈學峰氣喘吁吁，仰頭看了看天，雨勢已經開始變小，堵上壩口缺口，應該不會再有問題。
噗通！
「不好，有人落水啦！」
「哎呀，快救人！」
驚呼聲傳來。
沈學峰循聲看去，就見排水溝里，一道身影起起伏伏，在水中掙扎。
可不就是剛才那娘們！
水庫排水溝最深有十來米，壩口缺口雖然堵住，可下面的水勢依舊兇猛。
人家好心來幫忙，可不能讓人家出事！
沈學峰一咬牙，一跺腳，縱身跳了下去。
浮上水面後，便奮力朝著女人游去：「快，抓住我！」
女人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緊緊拉住了他的手臂，短暫的一滯，兩人在洪水的裹挾中，繼續向下衝去。
偏偏他們連續抗洪幾個小時，身體早就力竭。
尤其沈學峰，出力最多，還沒吃晚飯。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排水溝的出口下面就是懸崖。
如果不能再這之前上岸，他和這個女人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怎麼辦？
難不成真要死在這洪流中？
「有東西！」女人忽然驚呼。
沈學峰抬頭一看，就見一截手臂大小的斷裂樹杈飛速衝來。
「躲我身後！」沈學峰擋在女人跟前，目光死死的盯著前面。
就在樹杈衝到跟前的剎那，他猛的抬手一抓。
嘩啦啦的流水伴隨著虎口劇痛，沈學峰握住那截樹杈，橫了過來，兩頭正好抵在了排水溝的溝壁上。
有了支撐點，就能上岸了。
「快，你先上去！」他一手扶著樹杈，一手用力攙起女人，讓她踩著樹杈上岸。
掌心忽然被一抹細膩填滿，女人紅著臉狠狠瞪了一眼沈學峰。
沈學峰尷尬不已，因為托舉的時候，他難免要摟著人家。
「還愣著幹什麼？上來啊！」一隻白皙的手臂伸來。
沈學峰這才回過神，在女人的拉扯下，爬上了岸。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劫後餘生的感覺蕩漾心懷。
「你沒事吧？」女人湊上前問道。
「死不了！」沈學峰咧咧嘴，這才注意到對方的長相。
齊耳短髮，鵝蛋臉，皮膚白皙，白色的短袖雪衫和西褲，早就被水浸透，曲線分明的身材展現的尤為淋漓。
尤其是那雙濃眉，英氣十足，颯爽中又透露著一絲冷艷，不管放在眼裡，都是足以傲人的大美女。
「謝謝你，救了我！」女人感激道。
沈學峰嘿嘿一笑：「怎麼樣，娘們還是比爺們差點力氣吧！」
「你故意取笑我！」女人臉頰一紅。
「不敢，洪流之下勇於救災，巾幗不讓鬚眉，佩服！」沈學峰豎起了大拇指，「你應該不是這裡人吧？」
「我……」女人剛要說什麼，黃牛柱帶著幾個人追了過來，「小沈，小沈……你沒事吧？」
「黃支書，我沒事！」沈學峰搖頭。
「那就好！」黃牛柱長鬆一口氣，「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我們小河村，怎麼對得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