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孩子們的情緒
她親吻著兒子冰涼的小耳朵，一遍遍地重複：
「傻兒子，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們，媽媽是去工作，現在工作完成了，就回來了。」
她抱著團團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投向屋門內。
很快，門帘被掀開，蘇母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小糰子站在門口，
聽到聲音，小傢伙忙從蘇母脖子後面探出半個小腦袋，怯生生地望過來。
雙胞胎三歲多了，長大了好多，不再是當年那對懵懂無知的小糯米糰子了，
眉眼長開了不少，能更清晰地看出她和陳長安的影子。
「綰綰~」
「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圓圓！快看，看看是誰回來了？」蘇母的聲音帶著喜悅的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這時大門又進來了兩個小少年，他們背著書包，穿著一身及膝的長羽絨服，
頭上戴著綠色軍帽，二人小臉凍得通紅，雖然只見到背影，但兩個小少年一眼便認出那人是誰。
兩個小少年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們將手中的書包一扔，快速奔過來，
一邊一個抱住蘇綰綰的後腰，
臉埋進母親的懷裡。
「媽媽！」
「媽媽！」
正是旺崽和蘇國貿，二人嗓音哽咽，聲音悶悶的。
蘇綰綰將團團放下，一把將兩個小少年攬進懷裡，清冽的嗓音帶著見到親人的激動與感慨：
「我家崽崽們都長大了，長成了帥氣的小少年了，媽媽為你們驕傲！」
蘇國貿還有些害羞，旺崽則將臉貼在蘇綰綰心臟處，聽著母親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這才感覺到真實，他的媽媽真的回來了。
這次他沒像上次那樣抱著媽媽哭鼻子，
但是收緊的手臂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兩年了，700多個日日夜夜，他夜以繼日思念的母親，終於回來了。
圓圓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被哥哥們緊緊抱住的既熟悉又陌生女人，小臉上滿是困惑。
正常情況下，兩年未見，對於成年人而言是漫長的堅守，
對於牙牙學語的幼兒，幾乎足以覆蓋掉對不常在身邊之人的全部記憶。
蘇綰綰扭頭見到小兒子陌生的眼神，心臟微微抽緊，但她臉上笑容不減，
她牽著三個大兒子走過去，柔聲喚道：「圓圓，我是媽媽呀，不記得了嗎？」
圓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忽然伸出帶著手套的小手指，指了指她，然後扭頭看向蘇母，奶聲奶氣地確認：
「姥姥，是媽媽？」
蘇母抹了抹眼淚，連忙點頭：
「對！是媽媽！媽媽的工作做完了，回家來了！姥姥不是給你看過媽媽的照片嗎？」
小傢伙也像是被點醒了某種遙遠的記憶似的，小嘴微微張著，看看哥哥們，
又看看蘇綰綰，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慢慢聚起了一絲光。
蘇綰綰空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圓圓戴著絨線帽的小腦袋，又向團團伸出手：
「來，讓媽媽抱抱，好不好？」
或許是血脈天性，或許是她的笑容太過溫暖，圓圓只猶豫了一秒，竟然向著她微微傾過了身子。
蘇綰綰心頭一熱，小心翼翼地將小兒子也接進懷裡。
一邊一個，抱著兩個沉甸甸、暖烘烘的小傢伙，
腰下衣擺還掛著兩個不肯鬆手的旺崽和國貿，蘇綰綰被孩子們簇擁著，
步履有些踉蹌地走進溫暖如春的屋內。
屋裡的陳設幾乎沒變，只是牆角多了一些孩子們的玩具，窗台上養著的水仙吐露著清雅的芬芳。
這一刻，窗外北風呼嘯，冰天雪地，而她的世界，被孩子們的體溫和依賴填滿，炙熱如春。
蘇母為了讓閨女與幾個孩子親香，她則是去廚房給閨女煮麵條接風。
蘇綰綰抱著她的四個寶貝，你沒看錯，小國貿雖然是收養的，那也是她的寶貝。
母子五人坐在燒得暖烘烘的烤爐旁，
聽著旺崽嘰嘰喳喳地匯報他上了初中的新鮮事。
看著懷裡的圓圓和團團從最初的生疏，到漸漸放鬆，開始用小手指好奇地摳她軍大衣上的扣子。
心底那片因長久分離而荒蕪的角落，正被這失而復得的溫馨一點點滋潤、填滿。
她知道，這份寧靜珍貴而短暫。
肩上的責任從未卸下，外面的世界依舊風雲變幻。
但此刻，擁著這四個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成果」，所有的付出與犧牲，都變得無比值得。
她低頭，依次親吻四個孩子的發頂。
真好！吾國與吾家，她皆未辜負。
***
吃麵的時候，幾個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媽媽吃，好像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蘇綰綰一人餵了一口，
幾個小傢伙笑嘻嘻張著小嘴搶著吃麵條。
蘇國貿已經徹底融入到這個溫暖的大家庭，蘇綰綰邊吃邊對著蘇母說話：
「娘，我爹呢？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去哪兒了？」
蘇母微笑著望向閨女：「托你的福，你大哥，二哥生意做大了，賺了不少錢，
他們總不能一直住在你這裡吧，那像什麼話，所以，他們賺錢後第一時間就各自買了院子，
還各自買了鋪子，現在生意好得不得了，請人在照看。
後面你大哥又折騰了一家服裝工廠，
這不，你爹看他們忙不過來，就在那邊照顧你幾個侄兒呢。」
蘇綰綰眨巴眨巴萌噠噠的大眼睛，她猜到，以蘇家倆兄弟的聰明勁兒，
只要給他們機會，肯定會賺到大錢，但沒想到他們這麼能折騰，
三年時間就實現了鳥槍換炮的全過程，但同時她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挺好，這些都是他們努力的結果，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機會，
怎麼運作還得靠他們自己。」
「怎麼不是你的功勞，」蘇母嗔道：「我可是跟你兩個哥叮囑過了，
他們能有現在的生活，
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妹子的托舉，否則，他們現在還在雙橋溝地里刨食呢。」
蘇綰綰不再跟蘇母辯駁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她轉頭望向蘇國貿，面色複雜，只見11歲的小少年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完全不像是被人惡意拐賣受盡苦難的孩子。
「傻兒子，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們，媽媽是去工作，現在工作完成了，就回來了。」
她抱著團團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投向屋門內。
很快，門帘被掀開，蘇母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小糰子站在門口，
聽到聲音，小傢伙忙從蘇母脖子後面探出半個小腦袋，怯生生地望過來。
雙胞胎三歲多了，長大了好多，不再是當年那對懵懂無知的小糯米糰子了，
眉眼長開了不少，能更清晰地看出她和陳長安的影子。
「綰綰~」
「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圓圓！快看，看看是誰回來了？」蘇母的聲音帶著喜悅的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這時大門又進來了兩個小少年，他們背著書包，穿著一身及膝的長羽絨服，
頭上戴著綠色軍帽，二人小臉凍得通紅，雖然只見到背影，但兩個小少年一眼便認出那人是誰。
兩個小少年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們將手中的書包一扔，快速奔過來，
一邊一個抱住蘇綰綰的後腰，
臉埋進母親的懷裡。
「媽媽！」
「媽媽！」
正是旺崽和蘇國貿，二人嗓音哽咽，聲音悶悶的。
蘇綰綰將團團放下，一把將兩個小少年攬進懷裡，清冽的嗓音帶著見到親人的激動與感慨：
「我家崽崽們都長大了，長成了帥氣的小少年了，媽媽為你們驕傲！」
蘇國貿還有些害羞，旺崽則將臉貼在蘇綰綰心臟處，聽著母親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這才感覺到真實，他的媽媽真的回來了。
這次他沒像上次那樣抱著媽媽哭鼻子，
但是收緊的手臂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兩年了，700多個日日夜夜，他夜以繼日思念的母親，終於回來了。
圓圓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被哥哥們緊緊抱住的既熟悉又陌生女人，小臉上滿是困惑。
正常情況下，兩年未見，對於成年人而言是漫長的堅守，
對於牙牙學語的幼兒，幾乎足以覆蓋掉對不常在身邊之人的全部記憶。
蘇綰綰扭頭見到小兒子陌生的眼神，心臟微微抽緊，但她臉上笑容不減，
她牽著三個大兒子走過去，柔聲喚道：「圓圓，我是媽媽呀，不記得了嗎？」
圓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忽然伸出帶著手套的小手指，指了指她，然後扭頭看向蘇母，奶聲奶氣地確認：
「姥姥，是媽媽？」
蘇母抹了抹眼淚，連忙點頭：
「對！是媽媽！媽媽的工作做完了，回家來了！姥姥不是給你看過媽媽的照片嗎？」
小傢伙也像是被點醒了某種遙遠的記憶似的，小嘴微微張著，看看哥哥們，
又看看蘇綰綰，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慢慢聚起了一絲光。
蘇綰綰空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圓圓戴著絨線帽的小腦袋，又向團團伸出手：
「來，讓媽媽抱抱，好不好？」
或許是血脈天性，或許是她的笑容太過溫暖，圓圓只猶豫了一秒，竟然向著她微微傾過了身子。
蘇綰綰心頭一熱，小心翼翼地將小兒子也接進懷裡。
一邊一個，抱著兩個沉甸甸、暖烘烘的小傢伙，
腰下衣擺還掛著兩個不肯鬆手的旺崽和國貿，蘇綰綰被孩子們簇擁著，
步履有些踉蹌地走進溫暖如春的屋內。
屋裡的陳設幾乎沒變，只是牆角多了一些孩子們的玩具，窗台上養著的水仙吐露著清雅的芬芳。
這一刻，窗外北風呼嘯，冰天雪地，而她的世界，被孩子們的體溫和依賴填滿，炙熱如春。
蘇母為了讓閨女與幾個孩子親香，她則是去廚房給閨女煮麵條接風。
蘇綰綰抱著她的四個寶貝，你沒看錯，小國貿雖然是收養的，那也是她的寶貝。
母子五人坐在燒得暖烘烘的烤爐旁，
聽著旺崽嘰嘰喳喳地匯報他上了初中的新鮮事。
看著懷裡的圓圓和團團從最初的生疏，到漸漸放鬆，開始用小手指好奇地摳她軍大衣上的扣子。
心底那片因長久分離而荒蕪的角落，正被這失而復得的溫馨一點點滋潤、填滿。
她知道，這份寧靜珍貴而短暫。
肩上的責任從未卸下，外面的世界依舊風雲變幻。
但此刻，擁著這四個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成果」，所有的付出與犧牲，都變得無比值得。
她低頭，依次親吻四個孩子的發頂。
真好！吾國與吾家，她皆未辜負。
***
吃麵的時候，幾個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媽媽吃，好像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蘇綰綰一人餵了一口，
幾個小傢伙笑嘻嘻張著小嘴搶著吃麵條。
蘇國貿已經徹底融入到這個溫暖的大家庭，蘇綰綰邊吃邊對著蘇母說話：
「娘，我爹呢？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去哪兒了？」
蘇母微笑著望向閨女：「托你的福，你大哥，二哥生意做大了，賺了不少錢，
他們總不能一直住在你這裡吧，那像什麼話，所以，他們賺錢後第一時間就各自買了院子，
還各自買了鋪子，現在生意好得不得了，請人在照看。
後面你大哥又折騰了一家服裝工廠，
這不，你爹看他們忙不過來，就在那邊照顧你幾個侄兒呢。」
蘇綰綰眨巴眨巴萌噠噠的大眼睛，她猜到，以蘇家倆兄弟的聰明勁兒，
只要給他們機會，肯定會賺到大錢，但沒想到他們這麼能折騰，
三年時間就實現了鳥槍換炮的全過程，但同時她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挺好，這些都是他們努力的結果，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機會，
怎麼運作還得靠他們自己。」
「怎麼不是你的功勞，」蘇母嗔道：「我可是跟你兩個哥叮囑過了，
他們能有現在的生活，
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妹子的托舉，否則，他們現在還在雙橋溝地里刨食呢。」
蘇綰綰不再跟蘇母辯駁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她轉頭望向蘇國貿，面色複雜，只見11歲的小少年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完全不像是被人惡意拐賣受盡苦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