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陳長安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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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爹娘蒼老的面容,陳長安心裡很是不好受,他一邊憎惡爹娘的糊塗不作為,

  一邊又深覺對不起妻兒,兩方情感互相拉扯,攪得他不得安寧。

  陳二嫂挺著大肚子站在屋檐下,親眼目睹蘇綰綰送給外人那麼多好東西,她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那是她一輩子都沒吃過的好東西,蘇綰綰這個敗家娘們居然眼都不眨的,全送給了外人。

  蘇綰綰走到公婆門口,道:「長安,你和旺崽在爹娘這邊說會兒話吧,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家裡的衛生。」

  「好,你別太累了,打掃衛生的活兒留給我來做。」

  「沒事。」

  蘇綰綰將其中一個網兜里的禮物放在公婆的炕桌上,裡面有酒,有糕點,罐頭,還有一塊布。

  「爹,娘,這是我和長安帶給您們的禮物,我先回家了。」

  「老三家的,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吃完飯再回唄。」

  「不用了。」

  「唉~」

  陳母望著眼前高大挺拔的小兒子,眼裡涌動一股無法言喻的痛楚。

  她猜測,老三家的肯定跟小兒子說了家裡發生的那檔子事兒,

  「老三…」

  「娘,您身體還好吧…」

  「好好好…只要你平安回來,我哪兒哪兒都好,你身上的傷要緊不?」

  「不要緊,已經沒事了,當兵在外難免會受傷,您不用擔心我,只要照顧好你們自己的身體就好了。」

  陳父一邊逗弄著大孫子玩耍,一邊聆聽母子倆的對話,

  他心忖,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得出來,小兒子跟父母之間無形之中已經產生了一道隔閡和溝壑。

  陳父將大孫子遞給老婆子,拉著小兒子的手坐在炕上:

  「老三啊,我知道你媳婦兒已經跟你說了,她生旺崽時發生的事。」

  陳長安面色陡然一沉,

  平靜的面容下藏著難掩的戾氣:

  「爹,娘,既然您說起這件事,我只想問您們一句,換子,去母留子事件,你們參與了麼?」

  「你瞎說什麼呢,我們怎麼能幹這檔子喪良心的事,我們...」

  「那就好,只要您們說沒摻與,那我就信你們。」

  陳父陳母:「......」

  陳國安聽聞他兄弟回來了,

  內心複雜難奈,一邊想想見見多年未見的兄弟,一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兄弟相處,

  但他又不能不見他。

  於是他來到父母的房外,正好聽見三弟說的那句話,他陡然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陳國安,你進來吧,不要像縮頭烏龜的孬種似的,惡事別人做,

  你躲在後面收刮好處。」陳長安提高嗓音朝外喊。

  「老三!」陳國安底氣不足的喚了一聲。

  陳長安身上的煞氣陡然升起:

  「大哥,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大哥,你敢拍著胸脯保證,劉婆子母女倆做的這件事,你會不知道麼?」

  「我真不知道,我對天發誓...」陳敬安忙不迭的開始狡辯。

  陳長安氣得直接給了他一拳。

  「老三!!!」

  「老大!!!」

  「老三!你這是幹啥呢?」陳母下意識的呵斥小兒子。

  陳老大被這一拳打得鼻血淌流,整個人打倒在地,

  陳長安厭惡的捏了捏拳頭,

  嗓音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冷炙:

  「爹,娘,我當初臨走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過您們,我媳婦兒年紀小不懂事,

  再加上她又是新媳婦兒入門,我不在家時,讓你們平時多照顧照顧她。

  她有什麼不懂的,讓你們平時多多包涵,或者給我寫信都可以。

  您當時是怎麼答應我的,當時又是怎麼跟我保證的,您說會拿她當親閨女一樣疼愛,我信了,可結果呢……」


  「兒啊,我沒有磋磨你媳婦兒啊。」

  「是,您是沒有磋磨她,也沒打她,更沒罵她,您只是在她生孩子,

  人生最脆弱的時候,包庇殺人兇手。

  因為您要靠您的大兒子給您養老送終,因為無論孩子換給誰,

  他都是您的孫子,都得叫您一聲爺爺,奶奶。」

  「老三!!!這話嚴重了啊。」陳父嗓音威嚴喝斥道,就算他當初是這麼想的,現在這個檔口也不能承認。

  「嚴重嗎?呵!」陳長安自嘲一笑:

  「我覺得一點兒也不嚴重,我只知道我的妻子為了給我生孩子受了大罪,

  她當時該有多無助,多絕望啊,她也是爹生娘養的,她娘家人拿她當寶一樣疼愛,

  結果嫁到我們家卻要遭這樣的罪,

  換做她是你的親閨女,你能忍受是了?

  假如換子去母留子的陰謀真讓你們得逞了,你們為了包庇兇手,為了所謂的面子,

  更為了陳家人的名聲,

  你們只會昧著良心將事實掩蓋,不論是她娘家人,還是我,將永遠不會知道真相,我說得沒錯吧???」

  陳長安一聲聲的指責,一聲聲的控訴,堵得陳父陳母啞口無言,二老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

  他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事後他們也悔啊,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劉菊花以及她父母全都死了,

  難道這些還不夠贖罪嗎?

  「你,你大嫂她死了。」

  「她不是我大嫂,她是我殺妻換子的仇人。

  死了?呵!死得好,就這樣的毒婦,她就算不死,我也要弄死她。」

  陳國安猛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陰鷙的眸光直視陳老三:

  「是,劉菊花是罪有應得,她死了,我不能怨怪任何人,只怪她命不好,

  怪他嫁給了我這個窩囊廢,怪她沒給我生個兒子,怪她走錯了路,投錯了胎。

  但是你的妻兒現在不是好好的活著嗎?

  你至於這麼惡毒的詛咒她?

  她只是一個死人,為了給她贖罪,我連一副棺槨都沒有給她製備;

  直接一張破草蓆裹了屍體扔進了祖墳,我頂著全大隊人的議論和閒話,

  大家罵我是忘恩負義的狗雜種,罵我不配為人夫,難道這些報應還不夠嗎???」

  陳父陳母完全插不進他們兄弟倆的對話,陳母只一個勁的哭泣抹淚,

  陳父則唉聲嘆氣。

  壓抑的氣氛惹得旺崽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陳長安忙將兒子接過來,「乖崽啊,不哭了哦,等一下去找媽媽,媽媽還在家等著咱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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