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辭舊迎新團年
翌日年三十，也就是1973年農曆的最後一天，過了年三十即將迎來美好的1974年。
辭舊迎新總是令人心情愉悅的，蘇綰綰一大早起炕，拿出紅紙準備書寫對聯，雖然政策不允許大操大辦，
但貼貼對聯這種傳統習俗，還是沒人會多嘴去舉報的。
結果，崔美芳瞧見蘇綰綰居然會寫毛筆字，而且還寫得不賴，
她屁顛顛的將自家的紅紙拿了過來，
「綰綰，你幫我也寫一副對聯唄，我沒想到你的毛筆字居然寫得這般大氣那啥，比那個誰誰誰...寫得還要好。」
「我也就這點用處。」
「哪裡，哪裡，現在看來，人還是要多讀點書啊，哪像我，大字不識幾個，
別說寫毛筆字了，我連毛筆都不會拿。」
大概是崔美芳拿著對聯在村里炫耀過了頭，接下來聞訊好幾家人，
都拿著紅紙上門央求蘇綰綰幫著書寫對聯。
有的禮數周到的人家，還會拿幾個雞蛋或幾個土豆過來當做謝禮，畢竟禮輕情義重嘛。
有的大手筆，乾脆裝幾顆肉丸子過來。
這一忙就忙到了快中午了，蘇綰綰裝了兩盤肉菜放進籃子裡，抱著小旺崽和雪狐來到了陳父陳母家。
陳父見到白嫩可愛的大孫子，
喜得嗞著一口大黃牙道：
「來來來……旺崽，讓爺爺抱抱。」
蘇綰綰頓了一下，還是將旺崽遞給了陳父，雪狐則躍在炕柜上閉目淺眠，順便保護小崽子。
看著旺崽咯咯笑得歡實，蘇綰綰將圍巾取下來，拎著籃子去了廚房，陳母也沒讓蘇綰綰幫忙啥的，
她笑著道：「老三家的，這裡不需要你幫忙，就幾個菜差不多就弄好了，你去外面擺桌吧。」
「好。」
陳小妮跟旺崽是同一天出生的，旺崽長得胖嘟嘟的，像年畫娃娃一樣招人疼。
而陳小妮則因為從小照顧不周，又沒多少母乳餵養，平時飢一頓飽一頓的，
瘦得像小雞崽子似的。
兩相對比，陳老大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同是陳家後代，侄兒養得白胖可人，
自家的小閨女卻像地里的小白菜，沒人疼也沒人愛，不僅沒喝幾天親娘的奶，現在連親娘都沒了。
再看看陳父對待旺崽的態度，他心裡更是堵得慌，頓時悲從中來。
心忖，大概對方是老陳家唯一男孫的緣故吧，他要是生了兒子，腰杆同樣挺得直直的。
陳巧妮看了一眼她爹，又瞅了一眼她爺爺，特別是注意到爺爺懷裡白胖可人的旺崽，
她仰起腦袋，故作天真無邪道：「爺爺，弟弟好可愛啊，我能抱抱他嗎？」
「不行！」陳父想都沒想便拒絕：「你弟弟還小，回頭摔壞了怎麼辦，你去幫你奶燒火吧。」
陳巧妮垂下黯淡的眸子，心裡卻止不住的憤慨，罵陳父陳母倆老東西不做人；
罵三嬸兒不要臉的狐狸精，罵旺崽是小逼崽子，把能罵的人都罵了一遍；
她心裡甚至冒出一個惡毒的想法，要是沒了旺崽就好了，看三嬸兒還怎麼嘚瑟，
最後爺爺奶奶反而會遷怒她吧。
到那時，他們就會把更多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
雪狐對於人類的惡意特別敏感，它嗖的一下跑到蘇綰綰肩膀上，隨即小嘴叭叭開始告狀道：
【主人！主人！那個叫陳巧妮的小逼崽子，居然對小旺崽產生了濃重的惡意，
她想要害死他，你一定不能放過她。】
蘇綰綰猛的看向陳巧妮的方向，正巧看到她如啐了毒一般的目光死死盯著旺崽。
她覷了一眼陳巧妮，趕緊上前將旺崽抱入懷裡：
「旺崽該餓了，我先給他餵點吃的。」
「好好好……」陳父還有些捨不得乖孫呢，聽見乖孫餓了，忙擺手示意他去吃飯。
很快陳母的菜都弄完擺桌了，蘇綰綰從房間出來，陳母吩咐陳巧妮：
「巧妮，你快去叫你二叔一家過來吃團年飯。」
「哦哦，好的。」
彭來娣是被陳老二扶著過來的，像太后老佛爺一樣，主要是陳老二生怕她受寒磕碰了，凍著他兒子，
給她穿得像粽子一樣。
彭來娣許久未見到蘇綰綰了，這乍然見到，她還愣了一下，看著女人皮膚白皙，
光彩照人的模樣，再看看自己臃腫的身材，
皮膚粗糙像樹皮似的，
不免有些自卑，又有些嫉妒，整個人情緒明顯不在狀態。
陳父見一家子終於到齊了，面上很是高興：
「今年是大年三十，我們一家人難得齊聚一堂，回望往夕，陳家發生了不少的事，
但還好，總算是挺過來的，希望我們陳家以後事事順心如意，娃兒們健康快樂成長！」
頓了頓，「特別是我們家旺崽，之前受大委屈了，都是爺爺奶奶的錯。
還有老三家的，以往爹娘有什麼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爹娘跟你道歉，
你就當我們老糊塗了，希望老三家的不要往心裡去。」
蘇綰綰心裡嗤笑，面上頷首道：
「都過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對對對……都過去了，新的一年新氣象，這不，老二家的也懷上了，只希望陳家以後六畜發達，人丁興旺。」
後面大家又說了一些虛偽的吉祥話，蘇綰綰沒再接話茬子，只是時不時逗弄一下懷裡的旺崽，
陪著這群虛偽的人演戲實在是浪費她的口水，哪裡有陪幼崽逗樂來得舒心啊。
小旺崽雖然只有半歲不到，卻聰明機警又可愛，除了餓了尿了哼唧兩聲，
平時也不怎麼愛哭鬧，蘇綰綰帶起來輕鬆又愜意。
隨著陳父做了一番有感發言，又悄悄敬了祖宗之後，團年飯正式開始了。
蘇綰綰實在沒什麼胃口，主要她看著陳家一大家子像餓死鬼投胎一樣，拼命往嘴裡狂塞肉，
特別幾個小的，油漬鼻涕糊了一臉，蘇綰綰沒由來的一陣犯噁心，她筷子都未動一下。
陳母吃得滿嘴流油，抬眸，瞧見蘇綰綰愣怔的模樣，她趕緊吞下口中的肉，面上詫異道：
「老三家的，你怎麼不吃呀，再不吃就沒了。」
「你們先吃吧，我先餵飽旺崽再說。」
「這不是剛餵了麼，這是團年飯，一年就一次，怎麼著你也要吃上幾口啊，旺崽的飯又跑不了。」
辭舊迎新總是令人心情愉悅的，蘇綰綰一大早起炕，拿出紅紙準備書寫對聯，雖然政策不允許大操大辦，
但貼貼對聯這種傳統習俗，還是沒人會多嘴去舉報的。
結果，崔美芳瞧見蘇綰綰居然會寫毛筆字，而且還寫得不賴，
她屁顛顛的將自家的紅紙拿了過來，
「綰綰，你幫我也寫一副對聯唄，我沒想到你的毛筆字居然寫得這般大氣那啥，比那個誰誰誰...寫得還要好。」
「我也就這點用處。」
「哪裡，哪裡，現在看來，人還是要多讀點書啊，哪像我，大字不識幾個，
別說寫毛筆字了，我連毛筆都不會拿。」
大概是崔美芳拿著對聯在村里炫耀過了頭，接下來聞訊好幾家人，
都拿著紅紙上門央求蘇綰綰幫著書寫對聯。
有的禮數周到的人家，還會拿幾個雞蛋或幾個土豆過來當做謝禮，畢竟禮輕情義重嘛。
有的大手筆，乾脆裝幾顆肉丸子過來。
這一忙就忙到了快中午了，蘇綰綰裝了兩盤肉菜放進籃子裡，抱著小旺崽和雪狐來到了陳父陳母家。
陳父見到白嫩可愛的大孫子，
喜得嗞著一口大黃牙道：
「來來來……旺崽，讓爺爺抱抱。」
蘇綰綰頓了一下，還是將旺崽遞給了陳父，雪狐則躍在炕柜上閉目淺眠，順便保護小崽子。
看著旺崽咯咯笑得歡實，蘇綰綰將圍巾取下來，拎著籃子去了廚房，陳母也沒讓蘇綰綰幫忙啥的，
她笑著道：「老三家的，這裡不需要你幫忙，就幾個菜差不多就弄好了，你去外面擺桌吧。」
「好。」
陳小妮跟旺崽是同一天出生的，旺崽長得胖嘟嘟的，像年畫娃娃一樣招人疼。
而陳小妮則因為從小照顧不周，又沒多少母乳餵養，平時飢一頓飽一頓的，
瘦得像小雞崽子似的。
兩相對比，陳老大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同是陳家後代，侄兒養得白胖可人，
自家的小閨女卻像地里的小白菜，沒人疼也沒人愛，不僅沒喝幾天親娘的奶，現在連親娘都沒了。
再看看陳父對待旺崽的態度，他心裡更是堵得慌，頓時悲從中來。
心忖，大概對方是老陳家唯一男孫的緣故吧，他要是生了兒子，腰杆同樣挺得直直的。
陳巧妮看了一眼她爹，又瞅了一眼她爺爺，特別是注意到爺爺懷裡白胖可人的旺崽，
她仰起腦袋，故作天真無邪道：「爺爺，弟弟好可愛啊，我能抱抱他嗎？」
「不行！」陳父想都沒想便拒絕：「你弟弟還小，回頭摔壞了怎麼辦，你去幫你奶燒火吧。」
陳巧妮垂下黯淡的眸子，心裡卻止不住的憤慨，罵陳父陳母倆老東西不做人；
罵三嬸兒不要臉的狐狸精，罵旺崽是小逼崽子，把能罵的人都罵了一遍；
她心裡甚至冒出一個惡毒的想法，要是沒了旺崽就好了，看三嬸兒還怎麼嘚瑟，
最後爺爺奶奶反而會遷怒她吧。
到那時，他們就會把更多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
雪狐對於人類的惡意特別敏感，它嗖的一下跑到蘇綰綰肩膀上，隨即小嘴叭叭開始告狀道：
【主人！主人！那個叫陳巧妮的小逼崽子，居然對小旺崽產生了濃重的惡意，
她想要害死他，你一定不能放過她。】
蘇綰綰猛的看向陳巧妮的方向，正巧看到她如啐了毒一般的目光死死盯著旺崽。
她覷了一眼陳巧妮，趕緊上前將旺崽抱入懷裡：
「旺崽該餓了，我先給他餵點吃的。」
「好好好……」陳父還有些捨不得乖孫呢，聽見乖孫餓了，忙擺手示意他去吃飯。
很快陳母的菜都弄完擺桌了，蘇綰綰從房間出來，陳母吩咐陳巧妮：
「巧妮，你快去叫你二叔一家過來吃團年飯。」
「哦哦，好的。」
彭來娣是被陳老二扶著過來的，像太后老佛爺一樣，主要是陳老二生怕她受寒磕碰了，凍著他兒子，
給她穿得像粽子一樣。
彭來娣許久未見到蘇綰綰了，這乍然見到，她還愣了一下，看著女人皮膚白皙，
光彩照人的模樣，再看看自己臃腫的身材，
皮膚粗糙像樹皮似的，
不免有些自卑，又有些嫉妒，整個人情緒明顯不在狀態。
陳父見一家子終於到齊了，面上很是高興：
「今年是大年三十，我們一家人難得齊聚一堂，回望往夕，陳家發生了不少的事，
但還好，總算是挺過來的，希望我們陳家以後事事順心如意，娃兒們健康快樂成長！」
頓了頓，「特別是我們家旺崽，之前受大委屈了，都是爺爺奶奶的錯。
還有老三家的，以往爹娘有什麼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爹娘跟你道歉，
你就當我們老糊塗了，希望老三家的不要往心裡去。」
蘇綰綰心裡嗤笑，面上頷首道：
「都過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對對對……都過去了，新的一年新氣象，這不，老二家的也懷上了，只希望陳家以後六畜發達，人丁興旺。」
後面大家又說了一些虛偽的吉祥話，蘇綰綰沒再接話茬子，只是時不時逗弄一下懷裡的旺崽，
陪著這群虛偽的人演戲實在是浪費她的口水，哪裡有陪幼崽逗樂來得舒心啊。
小旺崽雖然只有半歲不到，卻聰明機警又可愛，除了餓了尿了哼唧兩聲，
平時也不怎麼愛哭鬧，蘇綰綰帶起來輕鬆又愜意。
隨著陳父做了一番有感發言，又悄悄敬了祖宗之後，團年飯正式開始了。
蘇綰綰實在沒什麼胃口，主要她看著陳家一大家子像餓死鬼投胎一樣，拼命往嘴裡狂塞肉，
特別幾個小的，油漬鼻涕糊了一臉，蘇綰綰沒由來的一陣犯噁心，她筷子都未動一下。
陳母吃得滿嘴流油，抬眸，瞧見蘇綰綰愣怔的模樣，她趕緊吞下口中的肉，面上詫異道：
「老三家的，你怎麼不吃呀，再不吃就沒了。」
「你們先吃吧，我先餵飽旺崽再說。」
「這不是剛餵了麼，這是團年飯，一年就一次，怎麼著你也要吃上幾口啊，旺崽的飯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