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縣令,報告你一個好消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所以當靳安前世看慣了人性的醜惡後,遇到今天這件事,心裡並沒起什麼波瀾。

  不過,三娘顯然有些猝不及防,樸素的三觀被王縣丞大膽的計劃,給震撼到了。

  直到兩人回到村口,她還是表情驚恐,一言不發。

  靳安看著她,心裡有些好笑:「看來你這心理素質,比那個鄭七小也強不到哪裡去。」

  反常的是,面對靳安的調侃,往常三娘總會立刻反擊,但今天她卻默默無語,仿佛接受了這個觀點。

  「靳安,你說他們真的不怕朝廷的追查,膽敢暗算朝廷命官嗎?」

  靳安思考了一秒鐘,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八九不離十吧,其實我早就想過他們會對江大人動手,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三娘面色恐懼:「殺官可是大罪,要誅九族的!」

  「哪怕是最殘忍的山匪,也只敢打一打百姓的主意,何曾算計到當官的身上?」

  靳安看著她,似笑非笑:「山匪當然不敢,刁老二也好,嚴虎也罷,都不過是縣丞的工具而已。」

  「你說的沒錯,只有當官的,才敢算計當官的,這件事背後計劃一起的,不正是官?」

  「利益驅動之下,早就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了,而是不得不,因為……」

  「在地位更高的官眼中,江縣令,王縣丞,同樣是工具罷了。」

  三娘沉默良久,還是接受了靳安的觀點,她喃喃道:

  「那我們,究竟應該置身事外,還是……」

  靳安笑笑,道:「為什麼要置身事外?」

  「這件事裡面有大風險,同樣也有巨大的回報,不參與其中,又怎麼撈好處?」

  三娘白了他一眼:「小心好處沒撈到,人也被老虎吞了!」

  靳安擺擺手:「能吞我的老虎,早就被我殺了撥皮了。」

  他話鋒一轉:「如今對我們來說,無非是選擇問題,即在兩位大人中間,選擇一方。」

  「我也不瞞你,其實之前無論縣令還是縣丞,都已經找過我,只不過,我還沒想好幫誰。」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王猛給的銀子和銀票,又把三娘驚呆了。

  「居然這麼多?」

  靳安笑道:「既然王縣丞已經出了低價,下面就看江縣令抬不抬價格了。」

  「不過我倒覺得他會抬,畢竟買命的錢,但凡是個聰明人,都不會省的。」

  ……

  父母官江縣令,又要剿匪了!

  林家的鄉勇們聽到這個消息,全都歡欣鼓舞。

  畢竟上次桃花山剿匪得了五十兩,除了交給林員外十兩,剩下的靳安都給大家分了。

  如今,在這些村漢眼中,剿匪成為了一個可以快速致富的途徑。

  甚至有的人一聽又有匪可剿,已經開始盤算著娶媳婦了。

  林員外也喜形於色,微笑著向靳安轉達了縣令的意思:

  「靳教頭,江大人說上次桃花山剿匪,乃是給你和鄉勇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既然你們表現的十分英勇,那這次就有了用武之地。」

  靳安心裡明白,江縣令這是打算白嫖,但表面上卻點頭認同。

  員外又接著道:「縣衙來人說,剿匪定在三日之後的晚上,到時候以府衙的官軍為主力,你們作後備,打下狼尾山定有重賞!」

  說完了安排,林員外又叮囑道:

  「此事機密,切記不要外傳。」

  靳安嘴上答應,心中不由得冷笑:

  「當然不用外傳,估計你我應該是最晚知道行動計劃的了。」

  「可笑那江豐年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他正想著,找個什麼藉口透露點消息給城裡,忽然聽到下人來稟報:

  「啟稟老爺,縣令大人請靳教頭過府一敘。」

  靳安微微一笑,心道:「來了。」

  ……

  依舊是書房等待,依舊是一盞清茶,這次連粗面點心都沒有了。


  靳安不僅撇嘴,暗嘆江縣令的待客之道一如既往。

  時隔多日,他再次見到江豐年,發現縣令的態度已經大為不同。

  或許是胸有成竹,縣令大人已經收回了放低的姿態,一言一行中盡顯官家風範。

  見到靳安也只是微微頷首,就算打過招呼了。

  開口更是官腔十足:

  「靳里正,今天本官叫你來,是關於三日後剿匪之事,想必林員外已經跟你說過了。」

  「是,我已經聽說了剿匪計劃。」

  「嗯,想必你也知道,此事有多麼重要,如果不小心走漏消息,逃不過一個私通匪寇的罪名,論律當全家處斬!」

  靳安忍不住看了縣令一眼,只見他表情嚴肅,官威都快溢出來了。

  「大人,草民不是不知好歹的愚人,不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

  江縣令點點頭,顯然對自己「敲打」完靳安,對方的反應比較滿意。

  心中得意,就連說話也拉起長音:

  「本次剿匪,由本官親自帶兵,關於山中的情況,你應該比較了解。」

  「你且說說,可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靳安眼珠一轉,拱手道:

  「據草民所知,狼尾山的山匪實力不俗,窮凶極惡,極難對付。」

  此話一出,縣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怎麼,莫非你要漲他人威風,滅自家銳氣嗎?」

  靳安笑道:「草民所說的句句實言,而且此次剿匪恐怕大人難以得償所願。」

  他的眼神中似有深意,這也讓江豐年警覺起來:

  「那你說說,本縣這次剿匪,為的什麼?」

  「剿匪是假,尋找證據才是真!」

  「嘶……」

  江縣令深吸一口氣,再看向靳安的眼神,已經帶著深深的忌憚。

  他盯著眼前的年輕人,半天沒有說話,心中暗自忖度靳安所知的真相究竟有多少。

  不過,這個反應早在靳安的意料之中,他不緊不慢,又加了一句:

  「雖然大人心有雄心壯志,但我以為此行危險,您還是不要親自出馬為好?」

  江豐年冷哼一聲,擺手道:

  「這話不必提了,我意已決,再說你也忒小看本縣了,雖然本官是文職,但參加過的剿匪也不止一次了。」

  「又有何懼?」

  靳安微笑搖頭,引得江縣令心中不滿,他怒問道:

  「你笑什麼?」

  「草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大人究竟是不懼那山匪,還是不怕死?」

章節目錄